親愛的小結巴完整後續

聲音很輕。

女孩眼睛一亮：「真的嗎？是誰呀？」

白明槿垂下眼。

筆尖重新落在紙上, 一筆一划寫下——

給相信愛的人。

然後他合上書, 遞迴去。

「她是我……」他頓了頓，「愛過的人。」

女孩愣住了。

白明槿卻已經看向她身後, 對下一個讀者微笑。

「下一位。」

15

簽售會結束, 已經是深夜。

白明槿開車回到老別墅。

五年了。

這裡什麼都沒變。

沙發還是那個沙發，地毯還是那塊地毯，書桌上扣著的相框，依然倒扣著。

他沒開燈。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照亮空氣里浮動的塵埃。

他走到沙發邊, 坐下。

手肘碰到扶手。

那裡曾經放過一杯咖啡。

給一個怕冷的人。

窗外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 打在玻璃上, 順著窗框往下流。

和那天一樣。

白明槿靠在沙發背上, 閉上眼睛。

「林、林末虞。」

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迴響。

「我、我還是結巴。

「只、只有提起你的時候……才、才會。」

他笑了笑。

像在嘲笑自己。

「我會、好好說話。」

雨聲越來越大。

淹沒了呼吸，淹沒了心跳, 淹沒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

他忽然感覺到什麼。

睜開眼睛。

空氣里什麼都沒有。

但他就是覺得。

有人輕輕抱住了他。

從背後。

手臂環過肩膀，下巴抵在他發頂。

很輕。

像一陣⻛。

像⼀場夢。

白明槿沒動。

他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

直到天快亮。

16

⼜過了很久。

某個整理舊物的午後，⽩明槿在書桌最底層的抽屜里, 翻出一個鐵⽪盒⼦。

⽣銹了。

打開時發出刺⽿的「吱呀」聲。

裡面是一些零碎的東西。

褪色的電影票根。

遊樂園的入場手環。

⼀串斷掉的貝殼手鍊。

還有⼀張皺巴巴的紙條。

折成小小的⽅塊，邊⻆都磨⽑了。

白明槿展開。

字跡歪歪扭扭，⽤藍色原子筆寫的——

【白明槿，你要是敢喜歡別人, 我做⻤也不會放過你！】

後面還畫了個醜醜的鬼臉。

他盯著那張紙條。

看了很久。

然後忽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

砸在紙上，暈開藍色的墨跡。

「傻、傻子。」

他輕聲說。

「我、我連鬼……

「都、都只要你一個。」

窗外有⻛。

吹動屋檐下的風鈴。

叮咚。

叮咚。

像誰在笑。

又像誰在說——

小結巴。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