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不知多少遍。
「有時候我也恍惚，宋語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妹妹。」
「按理說, 親妹妹不會對哥哥有那麼沉重的感情, 可她又確確實實陪了我那麼多年。」
「後來遇到你, 我才知道什麼是正常的關係, 所以我想等我們結婚了，我就有了正當理由和她斷開，她以後遇到合適的人想結婚，我也會支持。」
但他沒有。
他和宋語早就深深地綁在一起了。
他享受著宋語的付出和需要, 無法脫離那個舒適圈。
因此他一邊答應和我結婚，一邊又次次因為宋語而逃婚。
卻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說到底, 不過是膽小怯懦又貪心不足。
「不用了，我才是後來者, 要走也是我先走。」
「不！淑然, 我現在想通了, 我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只有你, 給我個機會, 我可以彌補的, 最後信我一次，行嗎？」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而是看向他身後。
前段時間我發到網上的那些照片, 宋語都看到了。
那裡面有一些照到了宋言的身影。
這讓宋語怎麼忍得了。
好不容易趕走我, 宋言又是她一個人的了。
宋言說的唯一的真話。
大概就是宋語是真的有心理問題了。
她將宋言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而我在她眼裡就是個會吐錢的玩意。
不高興了就踢走。
現在我倒是感謝她這樣想了。
「哥哥，為什麼要丟下我來找這個女人啊, 是不喜歡小語了嗎？」
宋語嘴角上揚, 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她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就再次轉到宋言身上。
「哥哥，我們回家吧。」
我大方地快速離開, 把地方留給他們兄妹。
想來宋語應該有很多話想和宋言說吧。
20
那天之後，宋言就從我的城市消失了。
他沒有其他朋友。
我也無法得知他的消息。
我的生活步入正軌。
身邊有親人有朋友, 還有我喜歡的工作。
爸媽倒是偶爾偷偷嘆氣。
算著時間成熟。
我帶著男友回了家。
正是那天說我心裡還沒騰乾淨的那個人。
那天和宋言說完回去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他。
他問：「都結束了嗎？」
「結束了。」
他伸出手。
「有興趣一起吃個飯嗎？」
我想矜持一下, 卻沒忍住笑出來。
手放在他的掌心。
「好啊！」
結婚前一天晚上, 我緊張得睡不著。
刷社交軟體的時候，系統自動推送了可能認識的人。
看見圖片後, 我準備點不感興趣的手停住。
照片上的人是——
宋言。
不, 或許更應該說是失去靈魂的宋言。
他沒瘦沒胖，只是膚色更白了，微微張著嘴，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而下面的標題更讓我吃驚。
「今天我是哥哥的新娘啦~」
幾乎是立刻, 我就猜到是誰把宋言弄成這樣的。
說不上同情, 只是有些唏噓。
宋⾔將宋語當作利⽤的工具時, 就註定會有這樣一天。
點進評論區。
宋語發了更多的細節。
她將宋⾔擺成各種姿勢。
最後⼀張照片上, 她穿著婚紗笑容甜蜜地靠在宋言肩膀上, 挽著他的⼿臂。
宛如⼀對親密恩愛的情侶。
如果宋⾔的表情不是那麼空洞的話。
我注意到照⽚的角落，宋言的左手上。
從第一張到最後,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終於找到了——
宋言⾝體的四肢是綿軟的。
放大照片，他的眼⻆似乎還有未乾的淚痕。
我還想再繼續看。
一行⼩字出現在畫⾯中央。
帖⼦被舉報了。
未婚夫洗完澡出來，看見我呆呆地捧著⼿機, 沒忍住偷偷親了一下。
「在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嗯。」
我按滅手機搖搖頭，「沒什麼。」
「就是有點不習慣。」
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我之前遇到的糟心事。
頭頂驟然⼀重。
我仰頭對上他深邃沉穩的眼眸。
「輕飄飄的保證無法緩解你的緊張，你只需要跟著你的心走。」
身體被輕輕環住。
頭頂的聲音低沉且讓人⼼安。
「只要是你做的決定, 我都無條件同意。」
我愣了一下，撲哧笑出聲。
「你的手在抖。」
「是嗎？」他也笑了出來。
笑完，他緩緩低下頭與我額頭相觸。
「我愛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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