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打算回國拍完《武林往事》再回來定檔期的。
現在倒好,也省時間了。
「姐,Lisa 發消息,說在處理我們幾個人的合同問題,我們都打算解約繼續跟著你,你、你要我們嗎?」
我失笑,摸了摸溫然的小臉。
「要你們!你,Lisa,安寧……你們所有人,只要願意跟著我,我都要!全部人,待遇翻倍!」
「哇!姐姐萬歲!」
也許是看到我們在國外事業並沒有受影響,溫然也放心了許多。
她小聲對我說:
「姐,那些照片和熱搜已經被刪乾淨了,一點也搜不到了。」
「但是你接受採訪的視頻已經被轉發瘋了,Lisa 讓我問你,要不要控制輿論?」
「不用,我沒有撒謊,是非對錯,憑別人去說吧。」
「嗯好,還有!Lisa 按你囑託的,正在聯繫律師,準備起訴泄露照片的人……姐,如果真是傅總,那——」
「誰都一樣!他傅承天龍人了不起?犯罪不用蹲監獄?做夢吧!」
我咬咬牙,深呼一口氣。
「不管他,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11
妮可要拍的是一部星際特工片。
除去燒錢的特效,主演的武打動作也十分重要。
我為了早點適應,又給自己報了個「考前特訓班」……
提前三個月把自己打包扔進了訓練營。
只留下溫然和 Lisa 在外聯繫,處理瑣事。
說實話。
原本進訓練營,我是有些逃避心理在的。
把自己關起來,或許能更好地放空大腦。
少去想那些煩心事。
可等真正忙起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
何止是少想,我簡直想燒香……
每天一睜眼,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妮可。
不然……她為什麼安排這樣一群訓練有素的肌肉男來和我對打?
我只是想打出一些漂亮的動作,我不是想去參加國際武術大賽。
到底要不要這樣搞我啊!
「林?你不行了嗎?」
?
真女人不許說不行!
我爬起來卷卷褲管,一個掃堂腿掃了過去。
「再來!」
......
三個月之期已到,準備出關的時候。
我明顯感覺自己馬甲線都更清晰。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就這麼說吧。
溫然看見我的一瞬間,小臉兒都紅了。
我彈了彈她的額頭。
「看什麼呢?」
「唔,沒有沒有。」
她身後,Lisa 帶著整個團隊,抱著鮮花,對我盈盈笑著。
我眼眶一熱,「都來了?」
「嗯,一個不少!」
幾個化妝師在一邊七嘴八舌:
「傅承也忒難纏了,我們和他談解約談了好久,他一直不鬆口!」
「還是我們 Lisa 道高一丈!到底是拿下了!」
Lisa 苦笑一聲,「拿下什麼啊?他那是沒精力管我們了……」
她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嘆了口氣:
「借一步說話?」
我笑笑,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手指夾著舉過頭頂:
「姐妹們,今天全場消費你們星姐買單!去吧!Shopping!」
「耶!星姐萬歲!」
「我就說跟對老闆比嫁對老公還重要!」
一群人懂事兒地走遠了。
我跟著 Lisa 走進了咖啡廳。
她面色有些糾結,再次嘆氣:
「南星,我剛才說傅承被事情絆住了,你知道是什麼?」
我一愣。
我這三個月,想到他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更別說知道他的現狀了。
我大膽開麥:
「他蹲笆籬子了?」
Lisa 無語。
「什麼笆籬子啊,是喬茉和他鬧起來了!」
我端咖啡的手一頓。
「喬茉?」
「是,你的那些……隱私,是她聯合七色娛樂搞到的……」
「她好像是聽到了你和傅承的對話,把這些事告訴了七色的負責人,才想辦法把那些東西挖出來的。」
她觀察著我的神色,見我沒有太激動,鬆了口氣。
「傅承,確實是跟你賭氣,給林導施壓讓他換了你的角色,原本是想逼你服軟的,沒想到喬茉偏偏在這時候陰了你一把,把事情搞成了這樣。」
「我們報了警,查出了背後的人,這幾個月,傅總他……一直在報復七色,那個負責人已經被他搞破產了,人都瘋了。」
「至於喬茉,她只是告密,不涉及犯罪,可是傅總鐵了心封殺她,拼著賠違約金給合作方,也撤了她所有的代言和影視合約。」
「喬茉氣不過,在媒體上宣稱懷了傅總的孩子……可是傅總一口咬定沒和她發生關係,還說她不是自己的女友,你才是……」
「結果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口碑都全面崩盤,喬茉一時激動……用刀子捅了傅總,她進了警局,傅總到現在還沒出院呢……」
我聽的心裡五味雜陳。
忍不住舉起手,「麻煩再給我加一塊糖,謝謝。」
可能年紀大了吧,吃不了苦的了……
Lisa 眼神讚賞地看著我。
「算我眼光好沒跟錯人,你振作起來就好,我們這麼多張嘴都等著跟你吃飯呢!」
「還有,那個糖,我也要!」
12
再見到傅承,已經又是兩個月以後了。
那時候,我們的電影已經開拍。
Lisa 這個周扒皮,看不得我閒下來一點兒。
已經把我半年後的行程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還是我的小然可愛。
每天珍珠奶茶小蛋糕庫庫給我投喂。
短短兩個月,我的馬甲線竟然隱隱有消失的徵兆!
這太可怕了。
我吞著口水拒絕了她的好意,端著我的白人飯默默走到小角落。
正一臉痛苦面具。
一抬頭,卻看見了臉色蒼白的傅承。
他從臉到脖子半點血色也沒有,眼眶凹陷雙眼通紅……
我還以為是鬼。
「媽呀小然!你能看見他嗎?」
溫然花容失色,「應、應該能!」
「南星,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
我端著盤子走到他面前,一口一塊西蘭花。
「有屁……就說!」
「南星,對不起。」
我嚼西蘭花的速度慢了一點。
「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想聽,你也不相信我了。」
「可是,我真的,真的從來都沒有和溫然發生過關係……我承認,我看到她第一眼就心軟了,因為她和你小時候太像了!脆弱的,單純的……仿佛離開我的保護就會枯萎。」
「我那時候在想,這是上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吧?我沒有在你受到傷害前遇到你,保護你……可我現在遇到了一個和你一樣美好的女孩子,也許,我可以提前保護她……彌補我這麼多年對你的遺憾和愧疚。」
「我後來想,這可能叫移情,我只是把對你的感情投射到了她身上,我想保護小時候的你……我——」
「你不止沒保護小時候的我,連現在的我你也沒有保護,你在幫著喬茉欺負我,為了喬茉擠壓我的資源,踐踏我的自尊!」
「你敢不敢承認,你就是嫌棄過我,你看到了純白無瑕沒有被人沾染過的喬茉,想起來了我骯髒不堪的來時路,你覺得我比不上她!我已經髒了,讓讓你那年輕漂亮又乾淨的喬茉又能怎麼樣呢?對吧?」
「還要我說的更明白嗎?傅承,你在自我感動什麼?」
他的臉色更加慘白,眼神也逐漸沒了聚焦。
「不是!不是!南星,我,我……」
他捂著臉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南星!我,我成立繁星的時候,想的明明是……要一輩子保護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去愛你!可是我!我——我背叛了你!對不起!」
盤子裡僅剩的幾顆西藍花被我戳的稀碎。
我吸了吸鼻子,擦去了臉上的淚痕,嚴肅地看著他。
「不重要了,傅承,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背叛過我的人!」
哪怕,是我的父母,我的愛人……
我媽說的對,每個人都有為自己而活的權力。
沒有人有義務為了我犧牲什麼。
那我受到傷害以後,絕不原諒,就更沒有錯了啊!
「你走吧,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他哭得更狠了。
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
Lisa 怕他死在劇組不吉利,甚至好心給他叫了救護車。
「傅總,那個救護車的錢你自己拿哈!」
我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人美心善還清醒工作效率高,簡直是吾輩楷模。
13
傅承回國後又大病了一場,險些沒撐過來。
他家裡咽不下這口氣。
安排了人要好好關照喬茉。
聽說那個花一樣的女孩,已經被人刮花了臉……
而傅承,他好像不只是身體有病那麼簡單。
「他母親打來好多次電話,說要和您談談,說……他吃不下東西, 也不願意說話, 整個人暴瘦了二十幾斤, 就剩一副骨架了……」
Lisa 告訴我這些的時候, 電影已經上映了。
反響很不錯。
妮可一天到晚帶著我參加各種紅毯,驕傲得像在炫耀她精心打造的藝術品。
不出意外,這部片子一定會拿獎。
我在國內的口碑又有了反轉。
不少合作過的大導演紛紛出面為我說話。
說我為人正直, 有天賦又願意吃苦,從來不搞歪門邪道。
林導更是錄了一則十幾分鐘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