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上……天氣冷,別著涼了。」
我:……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眼看他要把我這身精心準備的戰袍遮個嚴實,我一把推開他的手。
順勢往後一靠,抵在流理台上,語氣委屈:
「老公……人家本來想煮個晚餐的,結果……失敗了怎麼辦?」
顧瑾言被我撩得呼吸急促,立刻掏出手機,聲音發緊:「沒事,我讓餐廳馬上送過來,你想吃什麼?」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丟到一旁的沙發上。
「不用了……」
我往前一步,赤著腳踩在他的皮鞋上。
然後,右腿輕輕抬起,用腳尖勾住了他的小腿,一路曖昧地往上蹭。
「我的晚餐……就在這裡呀。」
顧瑾言聞言,臉瞬間紅透,連脖子根都染上了緋色。
整個人僵硬得像根燒紅的鐵棍。
他伸手想要抱我。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我腰肢的那一瞬,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所有的慾望。
再睜開眼時,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冷淡。
「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說完,他轉過身,走向房間。
11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我氣得想笑。
那該死的破讀心術又給他聽了什麼?
顧瑾言,你寧願相信那個抽風的讀心術,都不願意相信我嗎?
我拿出手機對著文件傳輸助手一頓輸出:
「喂?姐妹,剛才你說的是哪個酒吧?給我留個位置,多叫幾個帥哥,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我往大門走去。
3、2、1。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手腕猛地一緊,顧瑾言的手死死扣住了我。
「林霽……你打算就穿成這樣出去?」
我挑釁地迎上他的目光,賭氣道:
「你管我?我有穿衣自由,讓開!」
「不行!」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
「回去,換衣服。」
「我不要!」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既然顧總不愛看,我就去給願意看的人看!」
「想都別想。」
一陣天旋地轉。
顧瑾言沒給我反應的時間,直接像扛麻袋一樣把我扛上了肩頭。
他大步流星地踹開臥室門,反手落鎖。
還沒等我回過神,我就被丟進了柔軟的大床中央。
此時的顧瑾言,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那個克己復禮、高冷禁慾的模樣。
他欺身而上,單手解開了領帶綁住我的手,然後推到了頭頂。
下一秒,吻也隨之落下。
他的吻不再是和風細雨,更像是疾風驟雨。
帶著懲罰的意味,他在我的唇齒間攻城略地,撕咬、纏繞。
他的手也沒閒著,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上遊走、點火。
突然,他在我的頸側狠狠吮吸了一口,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
「以後不准給別人看……聽到沒有?」
我被他這副失控的樣子撩得渾身酥軟,費力地抬起頭,軟軟地叫了一聲:
「知道了……老公,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引信,將我拖入他的漩渦。
被子在他的操控中上升、落下。
兩個人的方位也反覆顛倒。
顧瑾言就像是一個極其賣力的大廚。
他耐心地去皮,精細地改刀。
接著是小火慢燉,研磨著每一寸肌理。
然後是大火爆炒,每一次翻鍋都剛勁有力,直擊靈魂。
我只能被動跟著他浮浮沉沉,潮漲潮落。
12
當世界終於歸於平靜,我拖著酸軟的身體洗了個澡。
回來時,顧瑾言已經進入深睡。
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悄悄摸過他的手機。
最新一條,是剛結束時寫的:
【老婆今天辣到我要瘋了!!】

算你小子識貨。
剛才我拚命控制自己腦子裡不出現一個字,這讀心術也無法奈我何了吧?
【老婆這麼主動是因為……還算滿意我的身體和技術吧?】
【顧瑾言,即使你只有這些,也要努力精進,留住老婆。】
我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顧瑾言,所以我在你心裡成什麼了?
貪圖男色的女流氓?
看著他那張睡夢中還在皺眉的臉,我氣不打一處來,對著他的胸口狠狠就是一拳。
「唔……」
顧瑾言發出一聲悶哼,睫毛顫了顫。
我趕緊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光速閉眼,開始我的表演。
「老公……」
我裝作在睡夢中囈語。
一隻大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沙啞又溫柔:
「老婆,我在。」
我假裝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
「老公……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能信,你只能相信我一個人。」
抱著我的人猛地收緊雙臂,臉頰上好像有一滴濕熱的液體。
過了許久,我聽到他在我耳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聲音回應道:
「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11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顧瑾言仿佛開始了一場遲來的熱戀。
每天早上賴床,顧瑾言會一邊喊我小祖宗,一邊把我從被窩裡挖出來。
幫我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抱著我去洗臉刷牙。
顧瑾言出差時,我會偷偷買票跟過去,趁他進門時,披頭散髮地從衣櫃里鑽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驚喜變成了驚嚇,我差點被他一個過肩摔給送走。
最後的結果是,我逼著他穿上我帶的鏈子演了一段「霸道女總裁看上我」的戲碼才把我哄好。
我們在陌生的城市漫無目的地遊蕩。
沒有行程,沒有導航。
只有兩隻十指緊扣的手,和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就在我以為終於不再受讀心術的影響時,周致的母親突然找上了門。
平日裡那位雍容華貴、連頭髮絲都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貴婦人,此刻卻妝容斑駁。
眼袋深重,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一見到我,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霽……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周致吧……」
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她:
「周阿姨,您這是幹什麼?周致出什麼事了?」
周夫人死死抓著我的手:
「那個傻孩子……為了逼他爸同意娶你,兩個人大吵了一架。他說如果家裡不同意,他就永遠不回來。」
「後來他去了雪山,中途有了嚴重的高原反應,他又死活不肯停下來。」
「最後……人是昏迷著被抬下來的,一直在 ICU 搶救,到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他在昏迷里一直喊你的名字。小霽,阿姨知道這讓你很為難,但阿姨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去看看他,畢竟他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
整段談話,顧瑾言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
「……走吧。」
他忽然開口:「我送你們過去。」
到了醫院樓下,我解開安全帶,下意識地回頭看他。
顧瑾言握著方向盤,沒有看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12
我在醫院硬生生熬了半個月。
醫學手段用了,玄學也上了。
而我每天坐在周致床頭就干一件事,罵他。
從他三歲尿床罵到現在。
終於,這禍害在他昏迷的第十六天醒了。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頂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對著我擠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
「嗨,美女。」
「很榮幸,一睜眼就能見到你。」
油嘴滑舌,看來腦子沒壞。
由於周家人都在場,我努力擺出一副欣慰的笑容,溫柔道:「你醒了就好。」
等周家人退出病房後,我馬上一腳跨上病床,雙手死死掐住周致的脖子:「臭小子!我要殺了你!」
「咳咳咳咳咳……松、鬆手……」
周致被我搖得差點升天,邊咳邊喊:
「林霽……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對我上大刑?」
為了不背上案底,我終於還是鬆了手。
但心裡的火氣還沒消,指著他的鼻子繼續罵:「周致,你是不是有病?多大的人了玩離家出走,有高反還硬撐,你腦殘嗎?」
周致靠在床頭,聽著我的罵聲,靜靜地看著我。
最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是啊,我是腦殘。」
「因為腦殘,所以從小暗戀你卻不敢說。」
「因為腦殘,不敢開始一段認真的感情,所以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遊戲人間的浪子。」
「因為腦殘,離開你兩年,我才發現我的人生中根本不能沒有你。」「因為腦殘,我才想著如果我能在雪山頂峰寫下對你的誓言,是不是就能感動你?」
我冷笑一聲,抱著手臂看著他:「周致,你是裝昏迷的吧?說吧,這詞背多久了?」
周致一愣,隨即浮起一抹被戳穿後的得意笑容。
「還是你了解我。昨晚就醒了,就想多享受一會兒你守在我床邊的樣子。」
我長嘆一口氣,拉過椅子,在他床邊坐下。
「周致,我們一起長大,彼此了解。所以我知道,因為你爸媽感情不和,你其實比誰都渴望愛,又比誰都害怕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