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擰麻花的動作:「我洗衣服就是因為他啊!」
「這老色鬼故意把咖啡灑我身上了!還想借著給我擦衣服的動作摸我胸!」
霍琰臉色一下沉下來:「確定是他?」
我指著監控:「絕對是他!這老禿瓢,襲胸不成還倒打一耙說是我撞的他!要不是我身強體壯給了他一拳,這老東西還不老實!」
霍琰聞言默默看了我一眼。
我叉腰瞪他:「看我幹嘛?我可沒殺人,那一拳也不重,絕對打不死他!」
霍琰乾咳一聲:「在安全範圍之內保護自己是對的,我沒有異議。」
他又追問道:「你遇見他發生衝突是什麼時候?在哪個位置?」
我想了想:「就晚飯那會,大概七點多吧,在商業街那邊。」
霍琰摩挲著下巴:「七點多吃飯,九點鐘回到酒店,之後死者就一直沒再出過門。」
我指了指監控螢幕:「看監控不就好了,誰去過死者房間,走廊攝像頭應該能拍到吧?」
「如果沒有人進去,那可能就是場意外?」
從浴室現場來看,這老禿瓢似乎是後腦勺磕到了地板,當然,是他自己洗澡時摔的還是被人推的,現在也不好判斷。
霍琰聞言點點頭,又看我:「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別耽誤了明天的行程。」
我看了眼時間:「都這個點了……算了,我吃個早飯去拿我的陶瓷小人吧,過兩天就要走了,再不拿來不及了。」
霍琰微微一頓,摸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畢竟案件期間,需要保持聯繫通暢。」
對此我自然沒有異議,掃了他的好友碼。
吃過早飯已經七點多,早高峰不好打車,我在酒店門口等了五分鐘都沒人接單。
我手都凍僵了,正想要不幹脆回去睡覺得了,身後車喇叭一響,一輛黑色越野車開出來,在我身側停穩。
車窗落下,露出霍琰那張帥臉。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沖我勾勾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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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駕駛上,我捧著熱牛奶長呼一口氣:「活過來了。」
霍琰看著好笑:「就不知道進酒店裡面去等?」
我嘟囔:「我不是以為路口好打車嗎。」
霍琰看我指節都凍得發紅,揶揄道:「一會給你買個暖寶寶貼上,你這手是用來打人的,可不能凍到。」
聞言我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邦的一聲,巨響,霍琰痛得直呲牙:「真打啊?」
我哼了聲:「害怕凍傷,活動一下。」
霍琰煞有其事地揉胳膊:「你就是用這個力度給了死者一拳?」
「開什麼玩笑!」
我伸出三根手指:「至少比這再大力三倍。」
霍琰聞言沉默了。
幾秒後他打開了左轉燈:「不然我們還是先去局裡談談……哎哎!開玩笑呢!」
眼見我又舉起拳頭,霍琰連忙討饒:「好了好了,你去哪?我送你。」
我給他看了眼定位:「民俗街。」
路上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案子,我挺好奇:「那老色魔後腦勺磕地上,是自己搞的還是別人推的?」
霍琰倒是沒隱瞞:「目前不好判斷,但是監控顯示,從他回到房間到我們發現屍體,一共有三個人進過他的房間,而且逗留時間都不算短。」
我忍不住感嘆:「柯南式經典三選一啊。」
「哎對了,」我繼續問,「我的行李箱為什麼會在他屋裡?是不是他偷的?」
說到這個,霍琰有些尷尬:「應該是……」
我不明白:「什麼叫應該?」
霍琰乾咳一聲:「因為箱子裡還裝了些……嗯,女性衣物,各種尺碼各種顏色,我們猜測……應該都是死者偷竊來的,酒店排查詢問時也有女性客人提起過衣物丟失。」
我聞言大怒:「我靠!這老變態老色魔!專偷女人的東西?!」
簡直是死得其所!
說話間已經到了民俗街附近,車子靠邊停穩,我緩了緩情緒準備下車,扭頭卻見霍琰也解開了安全帶。
我不解地看他一眼:「你也要去買東西?」
霍琰嗯了聲。
我也沒多問,繼續往民俗街里走。
這會才剛過八點鐘,店鋪還沒開門,我找了家糖水鋪子坐著等。
霍琰坐在我身邊,眉心微微蹙著,看起來很是睏倦。
「你坐這幹嘛?」
我戳戳他,很納悶:「你不去別的地方逛逛?」
霍琰掃了眼外面的街道,懶洋洋的:「都大差不差,沒什麼好逛的。」
我看他哈欠一個接一個,明明已經困得不行,卻就是坐在我身邊不肯走,不由冒出個詭異的猜測:
「阿 sir……你不會是捨不得我,想多和我待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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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聞言一呆:「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嘆氣:「我懂,畢竟我們昨晚剛共患難過,有點吊橋效應很正常。」
霍琰嘴角抽抽:「倒也不至於……」
我拍拍他,繼續嘆氣:「沒事,你愛跟就跟著吧,這樣你安心我也安心。」
霍琰有點好笑:「你不應該覺得我跟著你不是因為什麼吊橋,而是——」
「哎!開門了!」
斜對面的陶瓷店門口來了人,我一眼就瞧見了,也顧不上他後半句,拉著他就走:「來!讓你見識一下我的 DIY 小人!」
陶瓷店老闆還記得我,一邊開門一邊推銷:「我們店最近搞活動,很多都是第二個半價,你看看你有什麼需要的嗎?和你男朋友一人一個正好呀!」
我只聽見第二個半價了,很高興:「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挑挑!」
旁邊霍琰似乎怔了下,低頭瞧我。
我察覺到他的視線,勉強從琳琅滿目的陶瓷中分出一絲注意力:「怎麼了?」
霍琰欲言又止幾秒,最後還是搖頭:「沒事。」
我舉著手上張牙舞爪的小貓陶瓷給他看:「怎麼樣,可不可愛?」
霍琰注視著我掌心的小貓,目光掠過瓷白和我對視上。
幾秒後,他低低地應了聲:「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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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總感覺他那一秒不是在說小貓。
霍琰已經移開視線,乾咳一聲,抬手有些生硬地給我塞了塞脖頸上的圍巾:「帶好,漏風。」
我心說在室內哪來的風。
但這話貌似有點不合時宜,所以我沒吭聲。
老闆去了後面拿陶瓷,屋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安靜。
「那個……」
我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隨口找話題:「你也要買東西吧,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相識一場我送你,就當告別禮物。」
霍琰沉默了兩秒,伸手指了指我手裡的小貓:「我要這個。」
「不行!」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也喜歡這個,你再挑一個!」
霍琰氣笑了:「你讓我挑,挑完還拒絕,有你這麼送禮物的嗎?」
我也有點心虛,抓起旁邊一個大黑狗的陶瓷塞他手裡:「給你這個,這個狗也可愛。」
霍琰無語:「這是狼。」
我瞬間有點嫌棄:「不要搞油膩。」
霍琰又氣樂了,拿圍巾鎖我喉。
「你這圍巾。」
鬧到一半,霍琰忽然低頭嗅了嗅:「還挺香。」
他說這話時靠得很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莫名就覺得有點臉熱:「今早剛從洗衣房拿回來。」
霍琰笑了下:「一大早洗衣服?」
我正想解釋,老闆抱著盒子出來了:「小姐姐,你的 DIY 陶瓷。」
我瞬間被吸引了注意,連忙湊過去看。
盒子裡,戴圍巾的小姑娘可愛嬌憨,就連老闆都夸手藝好。
霍琰在旁邊看了一會,忽然出聲:「我也該送你一份離別禮物,對吧。」
我瞥了他一眼:「是的,所以你準備送什麼?」
霍琰微微笑了下:「保密。」
切,不說拉倒。
包裝完陶瓷,我抱著盒子離開了陶瓷店。
霍琰已經跟在我身後,晃晃悠悠,形影不離。
又走了十分鐘後,我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他:「你到底想幹嘛?」
霍琰表情無辜:「捨不得你啊。」
「少來!」
我忍無可忍地戳穿他:「你根本就是來監視我行蹤的吧?!」
聞言,霍琰臉上的笑意一滯,漸漸淡去,他瞧著我,低聲問:「你昨天晚上去找過死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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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霍琰嚴肅的表情,我不答反問:「所以你今天確實是來監視我的?」
說到這我有些無語:「你有事直接問我不行嗎,非得繞這一圈。」
霍琰卻一本正經:「萬一你真的和案子有關係,我不想打草驚蛇。」
我撇撇嘴:「有點關係,但不多,我昨天確實上去找過死者,不過我可沒進門!」
霍琰點點頭,顯然也是在監控中看到了:「你上去找人的時間和死者死亡時間相差不遠,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所以才上的樓?」
「那倒沒有。」我嘆了口氣,揪起自己胸前的圍巾,「我是因為這個才上樓的。」
昨天晚飯吃的烤肉,外套圍巾都無可避免地沾染了油煙味,回到酒店房間後我就把大衣和圍巾都掛到了露台欄杆上,想著吹吹風散散味。
「那會應該是十一點多,你送行李箱來之前。我正收拾行李呢,就聽見露台上淅瀝瀝一陣水聲,跑過去一看,樓上居然在往下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