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為什麼那麼大的項目,給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公司負責,原來是搭上了小沈總的關係。】
【沈總才是未來的繼承人,這麼明目張胆地走關係,他不管管嗎?】
【照片已經轉給沈總助理了,沈總一定會秉公處置,很快這個女的就會被趕出去。】
【好好的正路不走,學人色誘,呸!真不要臉!】
......
論壇上討論得熱火朝天。
可沒人知道,被他們寄予厚望的、代表公平正義的沈總,正摁著我的腰,把我禁錮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親吻著我的大腿。
沈青珩剛和他吵過架。
激烈得摔了三個杯子。
地上一片狼藉。
沈青玉踩在碎玻璃上,不屑地撕咬著我的皮肉,感受著我發顫的身體,冷笑道:
「顧嘉儀,你還是那麼蠢。
「想讓沈青珩與我反目成仇,借他來報復我?
「可他是我的親弟弟,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而你,不過是一個女人,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
「這五年,你見他找過你嗎?
「他不會為了你放棄任何事,一個女人,呵!」
沈青玉罵得很難聽。
絲毫不再掩飾自己的本性。
尖酸、刻薄、小肚雞腸。
把我挑剔得體無完膚。
可是——
「既然這麼嫌棄我,又為什麼要纏著我?還要親我那裡?」
我臉色潮紅,顫抖地挑釁:
「沈青玉,不覺得你很賤嗎?」
他的手一瞬間收緊。
掐得我大腿內側劇痛。
我驚呼一聲,一下子脫力,臉死死埋進沙發里,身上浸滿涔涔汗珠。
很久之後,他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
「跟我有什麼不好?我能讓你做沈家主母,幫你報仇,讓你的繼母和父親進監獄,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為什麼,你還是一副對我避之不及的樣子?
「只要你不再和我作對,你就可以擁有一切,為什麼,要放著好日子不過,主動去吃苦頭?」
這都想不明白嗎?
我低低笑了,仰起頭,毫不留情地說:
「因為我不喜歡你啊!
「不喜歡到,根本沒辦法與你虛與委蛇。」
「因為哪怕看到你,我都覺得噁心!」
他掐我的動作一瞬間用力。
半晌,冷笑。
15
那晚,他跟瘋了一樣。
我的身上布滿紅痕。
裹著被子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手機,發現沈青玉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我給你找了個助理,教你做項目,好好跟著她學習。」
我哼了聲。
像養狗一樣,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又憋悶,又氣。
但想了又想,我真的拒絕不了。
我是真的想學點什麼……至少下次,能不要再被罵得那麼慘。
我罵罵咧咧地起床洗漱。
助理已經等在樓下。
身材高挑,笑容和煦,合身的西裝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卻又絲毫不曖昧。
能混成沈青玉親信的人,都是人精。
她教我教得很用心,又絲毫不諂媚。
剛好是讓我覺得舒服的態度。
項目逐漸走上正軌。
我也有漸漸有了幾分成就感。
不知道沈青玉怎麼處理沈青珩的事。
沈青珩沒來找過我,他也沒再提。
轉了性一般,在床上變得很克制。
偶爾心情好了,還幫我指點一下工作。
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穿的用的都是高端私人訂製,隨便一個包都是百萬起步。
倒是比之前扣扣搜搜地過,狀態好了許多。
哪怕我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錢真的很養人。
——
一日,沈青玉在外地出差。
我一個人霸占大床,睡得香甜。
迷迷糊糊地起床。
突然被一股噁心感占據。
衝到洗手間,趴在鏡子前嘔吐。
什麼都沒吐出來。
看著鏡子裡蒼白又狼狽的臉。
很疑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下意識聯想到嘔吐相關的症狀——
我的心劇烈跳起來。
距離我第一次和沈青玉上床,剛好一個月。
總不能就那麼巧吧?
沈青玉很早就買好了驗孕棒。
我坐在床邊,遲疑地看著柜子,又慌又亂,幾度伸手,都沒有勇氣拉開。
電話響起。
沈青玉嗓音淡淡:
「去驗,電話不要掛,出結果隨時告訴我。」
我愣了下,環顧四周,不敢置信地問:
「臥室你都裝監控?你有病嗎?」
「別打岔,先去驗,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翻閱文件的聲音。
他好像在開會。
「我才不驗,我不可能懷孕!你個死變態!」
我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
抓了抓頭髮,心裡亂糟糟的。
剛想收拾東西上班,就被上樓的傭人團團圍住。
她們手裡拿著接通的電話。
另一邊是沈青玉。
只有一句短短的吩咐:「去驗。」
「我不去!你還能讓她們綁著我去驗嗎!」
「你可以試試。」
「你——」
我恨恨地錘了下床。
泄憤一樣,大力拉開柜子。
拿著驗孕棒進洗手間。
——
十五分鐘後,我坐在馬桶上,絕望地捂著臉。
手機被靜靜地擺放在一邊。
我沒有說結果。
沉默本身就是一場答案。
沈青玉的呼吸聲急促了幾分,素來平穩的語調終於有了幾分波瀾:
「我現在回國,你不要去上班了,在家裡休息,等我安排醫生檢查。」
「我不生。」
我啞著嗓子說:「我不想生,這孩子就絕對生不下來。」
「不要試圖動這個孩子,顧嘉儀。」
沈青玉似乎在快速地走路,手機里都帶了風聲:
「你不會想知道我真正的手段。」
「你乖一點,等我回去。」
他頓了頓,說:
「等我回去,我們結婚。」
16
五個小時後,沈青玉回來時,我已經把臥室砸了個稀巴爛。
一想到懷孕,我就又恐懼又煩躁,不停摔東西發瘋。
我懷了沈青玉的孩子?
我怎麼能生他的孩子?
他——
「摔夠了?摔夠了就吃飯。」
他靠在門框邊,風衣長長地垂落,一言不發地看了我很久,直到地上全是碎瓷片,才走過來摁住我的肩膀,示意女傭把地面打掃乾淨。
對比我的崩潰,他很溫柔,溫柔到詭異,甚至興奮,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
摁著我肩膀的手都下意識放輕了。
絲毫不似平時要把我肩胛骨掐碎的狠毒。
我扭頭,冷冷瞪著他:
「這個孩子,我不會生。」
「啊,沒關係。」
他竟然還是笑眯眯的:
「你要是敢殺了我的孩子,就必須賠給我一個,想體驗手腳上都纏了鎖鏈的滋味嗎?像拴狗一樣被拴起來,養十個月胎——顧嘉儀,你覺得我做不做得出來?」
「你——」
「我做得出來,顧嘉儀。
「我在太平洋上買了個島——你也不想,後半輩子,只能被我關在那裡吧。」
他眉眼依舊笑著,對我的抗拒也不生氣,笑眼彎彎地親了親我的額頭:
「這是我的孩子,第一個孩子,沈家最尊貴的孩子,未來的繼承人。
「原本想等良辰吉日,現在也不用了,我們明天、現在就去領證,應該還來得及。」
我身體冰涼。
又氣又恨。
他輕描淡寫地安排了我的一生。
絲毫不考慮,也不給我拒絕的選項。
越想越氣,氣到渾身顫抖,身邊能砸的東西都砸光了,只能對著沈青玉拳打腳踢。
很不爭氣地流淚。
崩潰地嚎啕大哭。
「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我不生我不生!我恨你!你去死啊!去死!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哭得悽慘又絕望。
淚水浸濕了風衣。
沈青玉臉上的笑意收起了幾分。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非常不想要這個孩子。
不是對他下意識的忤逆。
「他也是你的孩子,顧嘉儀。」
他輕聲說:
「......你生下他,我把你家的公司搶過來給你,把你的父親,繼母,和弟弟,都掃地出門,任你處置,好嗎?」
我的呼吸一瞬間停滯了。
抓住他的手臂。
嗓子哭啞了,哽咽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睛緊緊盯著他,驚疑不定:
「真的,不騙你。」
他安撫性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好好生下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的心怦怦跳起來。
不該這樣的……不論他說什麼,我都不該被他蠱惑。
可、可是......
父親是個鳳凰男,住的是母親的房子,繼承的是姥爺的家產。
他忘恩負義,薄待髮妻。
我做夢都想替母親奪回這一切。
原本只是做夢。
直到沈青玉開口。
我一時連懷孕的事都忘了。
呆呆坐在床上,任由沈青玉半跪在地上,給床頭櫃的拐角貼上防撞棉條。
我以為他只是把我當玩物。
可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樣。
我家並不是什么小企業,哪怕是沈家,想要整垮也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更何況,目前兩家企業合作得不錯,翻臉毫無收益,反而會引起股市震盪,董事會問責。
沈青玉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何其自私自利的小人。
要他做這種損害利益、毫無收益、甚至全是風險的事情……
就單純為了我?
太荒唐了……
但轉念一想,沈青玉已經因為我做了很多荒唐事了,不差這一件了,只要他能幫我把公司搶回來,讓那對惡毒夫妻付出代價,我也不是不能妥協……只要他能做到。
我想到了母親。
想到笑著喊我囡囡的姥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