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出外勤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為什麼呢?」

我:「因為以前也有人像你一樣話多。」

「……」

744 站到了,我隨口問了句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

北長離抿抿唇。

「不好意思,我沒有手機。」

這年頭誰沒手機?

一聽就知道是在婉拒,我沒多說什麼,徑直下了車,北長離緊隨其後,我好奇問他。

「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

北長離抬眸思考,最後堅定地告訴了我答案。

「忘了。」

「……」

神經病。

9

一起走進電梯,北長離扭頭問我。

「你要去第幾層?」

這個問法有些怪,一般不都是說你去幾樓?

我按下十八樓的按鈕:「你去幾樓?」

北長離再度咳嗽。

「和你一樣。」

十八樓電梯門打開,面帶微笑的崔助理看見我們時,表情變了又變。

我忍不住為北長離發聲。

「人家都病成這樣了還讓人家來上班,就不能居家辦公?太不人性化了吧。」

崔助理好脾氣地開始解釋。

「他沒病。」

「他身體好得很。」

「一拳能打死三個牛頭,只不過外表比較迷惑人。」

北長離也跟著附和:「所以經常會被人說碰瓷。」

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了。

「你倒是把你咳出來的血先擦掉再狡辯啊!」

「……」

此時,身邊路過一個人影。

他抱著自己的頭從我眼前慢悠悠晃了過去,瞧見我們站在電梯口,還打了個招呼。

我:「?」

我冷靜地看著這一幕,轉頭對北長離說。

「伸手。」

等北長離老實伸出雙臂,我安心暈了過去。

北長離:「……」

10

我的人中有點痛。

痛得我不得不睜開眼,入目就是崔助理死死按著我的人中,企圖痛醒我。

當然他也確實成功了。

我瞳孔渙散,少見地迷茫起來。

「我看見有個人抱著他的頭向我打招呼,你看到了嗎?我看錯了嗎?」

崔助理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不瞞你了,跟你說實話吧,我們這裡是地府辦事處,你看到的那個無頭鬼包括那只會說人話的白貓都是我們這裡的員工。」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崔助理抱臂:「你不害怕?」

原先不知道情況時確實有點,但現在不同。

我語氣滄桑。

「人可比鬼恐怖多了。」

只要不嘎我腰子還給我開工資。

什麼都好說。

但我很疑惑:你們地府怎麼招我這個陽間人來做事?隨便下去撈個鬼不都是個勞動力?」

崔助理啊了一聲,給我解釋道:「這是慣例,如果有外勤或者要出差,你就是我們公司的代表,做什麼事都會方便一點的。」

我警惕心極強:「不會讓我當法人吧?」

崔助理佯怒。

「我都說了我們這裡是正規企業!能不能多給我們一點信任?」

我心平氣和:「行,所以辭職渠道在哪裡?」

崔助理笑容粲然。

「隔壁輪迴井。」

我:「?」

你還敢說這裡正規?

11

我發現在地府工作其實很爽。

撇開經常見鬼這件事不談,我只需要負責整理投胎資料,偶爾客串一下前台,再順便出個外勤。

工作很輕鬆,還能時不時摸魚。

以及……

「小柒,這裡有戶人家說他們住的地方鬧鬼,你帶兩個人去看看,有鬼就逮回來。」一個紅頭髮的美女遞給我那戶人家的資料,雙手合十。

「辛苦了,自從有了你,我再也不用穿紙做的人皮去出外勤了。」

面對這樣一個美女的請求。

我實在無法拒絕。

放下手中的薯片,我拍了拍殘渣,接過資料。

「琪姐,你只要不給我看原皮,什麼我都答應你。」

紅頭髮美女叫秦琪,在辦事處待了有個十幾年,聽她自己說是因為丈夫家暴,她將丈夫捅死後又一把火把自己送走,後來他們倆掐架掐到這裡來,崔助理給二人分別判刑,男的被關在善惡台掃地,而她就做了辦事處的員工。

剛來第一天,她就給我花樣展示了自己燒傷嚴重的原皮,雖然我很敬佩她能夠笑著跨過苦難。

但顏狗的世界就是這樣膚淺。

恕我接受無能。

秦琪捂嘴笑出聲:「好啦,不就嚇了你一次?不要這麼記仇嘛,趕快去幹活,回來給你吃零食。」

我撇撇嘴,忽然想到了北長離。

待了這些日子,我竟然一次都沒有看見過他。

難不成請病假了?

12

走出公司,馬哥開了輛小車接我,身後有倆鬼瘋狂追逐叫喊。

「小柒!等等我們!」

我一時無言。

「你們好像……並不需要坐車。」

其中一隻就是我入職第一天把我嚇暈的無頭鬼,他叫譚緣,在我的再三懇求下,他終於將自己的頭安了回去。

他靦腆解釋:「這路上小鬼多得很,我們倆在你旁邊飄,來一個可以揍一個。」

「恕我直言,你們倆加起來都干不過她。」車裡傳來聲音,我往裡面看去。

北長離勾了勾唇角,向我招手:「又見面了。」

我眼神閃爍,北長離趴在車窗上笑著問我。

「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有,我想問,你出差暴斃老闆會賠付工傷費嗎?」

北長離:「?」

譚緣呆愣片刻,沒聽懂我們在說什麼,愣愣地問北長離。

「老闆,你不是不出外勤的嗎?」

嗯?

我看向北長離。

他笑容一滯,低下頭說:「工傷走保險。」

「……」

13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北長離似乎是想替自己找補。

「我不是故意……」

「不用說了,我懂,」我打斷他,「體虛就要多鍛鍊,天天坐辦公室,老了毛病一大堆,多出去走走也好。」

北長離:「……」

譚緣小聲嘀咕:「可我們老闆又不是人。」

我:「……」

北長離:「……」

他開始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我忙不迭進車裡給他順氣,讓馬哥連忙把車開走,不然譚緣大概得反覆去世個幾次。

北長離緩過氣來,臉色難看得要命,他低聲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一臉疑惑:「你騙我什麼了?」

我怎麼不知道?

北長離不說話了,半晌,我大腦靈光一閃。

剛剛譚緣喊他老闆。

如果不是口誤,那就說明,北長離真是這裡的老闆,這公司是地府,那老闆豈不是……

我脫口而出:「我去,你是閻王?!」

北長離:「……」

他氣若遊絲,有些艱難地反駁。

「我不是閻王。」

雖然知道他是鬼,只是看起來虛弱而已,但我依舊心驚膽戰,因為他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去世了一樣。

我胡亂點頭:「行行行,你說不是就不是。」

北長離:「……」

14

到了地方,我認真拿起資料核對地址,確認無誤後,我敲響了那家的大門。

「你好,有人在家嗎?」

沒過多久,身穿寬鬆睡衣的女人推開了門,她眼神不耐。

「幹什麼?」

「我們是……」

北長離沒等我說完,他咳了一聲。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到身體乏力,容易做噩夢?」

女人猛地瞪大雙眼,連連點頭。

「對,你怎麼知道?你是什麼人?」

北長離說話似是而非。

「這是你的報應。」

我一把推開他:「上一邊拉去!」

「……」

我面朝女人微微一笑,瞬間找好了理由。

「你在網站上發布了委託,說感覺家裡有東西,所以我們是來幫你的。」

女人半信半疑:「你們真的可以?」

不是她質疑,一個病秧子,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任誰看都覺得不靠譜。

北長離整理完衣服,掃了一眼門內,淡淡開口。

「你打過胎,還是成了型的男胎。」

女人呼吸不穩:「你怎麼知道?」

我默默掃了她脖子一眼,膚色青白的小男孩正咧嘴笑著,趴在女人肩上。

有了這一出,女人連忙把我們倆給迎進去,還親自給我們倒了兩杯水。

「實不相瞞,我確實打過胎,那胎也的確是男孩,不過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北長離沒說話,我指了指她的左肩:「你肩上趴著一個男孩。」

女人愣住了,她渾身開始顫抖,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她雙目失神:「難怪……難怪我最近感覺左肩有點沉,使不上力,一躺下睡覺就喘不上氣,醫生說我是犯了焦慮,給我開了安眠藥,才勉強睡得下去,有時候家裡的東西也莫名其妙掉下來,聲音還特大,我總感覺在鬧鬼。」

我開口糾正:「不是感覺,是真的在。」

女人:「……」

15

小男孩挑釁似地沖我們吐舌頭。

北長離眼睛一挑,隨手將他抓起來晃蕩。

女人有些嚇住:「大師,你為什麼要晃空氣?」

北長離沒有回答,只問她:「你想不想看看他?」

女人眼眶一紅,沉默了很久。

再次開口時聲音都啞了不少。

「是我對不起他。」

她叫陳美琳。

前夫是個做點小生意的老闆,不經常在家,有時候甚至半年都回不來一次。

為了留住丈夫,她不惜去找小叔子借種,一來二去卻生了情愫。

成功懷上孩子後,她丈夫確實被留在了家裡,可她意外發現,丈夫在外面還有一個新家。

兩人開始沒日沒夜爭吵,撕破臉皮,互相辱罵著最難聽的話。

吵到最後,陳美琳直接扯出孩子並不屬於他的事實。

那時候胎兒才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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