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清晰標註的「龍國東海行省」。
南邊更是誇張到連成一片廣闊的「龍國南部特別行政區」。
西部的邊界也大幅往外擴了不少。
我手指滑動，點開新聞推送。
【龍國「軒轅」星艦完成太陽系內首次巡航，國防部宣布深空防禦圈初步建立】
【龍國可控核聚變能源網絡覆蓋全球百分之八十地區，國家能源署宣布進入「零碳紀元」】
【考古重大發現：永清時期原始計算機設計圖出土，證實龍國早在千年前已奠定信息革命理論基礎】
【龍國文化輸出再創佳績，「永清文化節」論壇在京開幕，世界各國元首出席】
……
我看著這些新聞，手都在抖。
這還是我認識的世界嗎？
太瘋狂了。
趙嵐打來電話。
「沈清，看到變化了嗎？」
「看到了。」我聲音發飄，「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趙嵐聲音輕快：
「歷史修正反饋完成，『蠻族血劫』從未發生。」
「龍國文明自永清朝起一路領先，成為世界第一，整合全球已超千年。」
「我們現在所處的，就是這條最強的時間線。」
我掛斷電話，久久不能平靜。
那晚，李景的話穿越千年，仍在耳邊：
「終我一生，縱使艱難萬千，也必要讓我的子民，終有一天，也能活在這樣的土地上。」
他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還做得比我想像中更好。
突然想到去我的博物館看看。
正值早晨，博物館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說是我的私人博物館，但如今規模擴大了十倍不止。
裡面多了許多我從未見過的珍藏，大部分都是民間自發捐贈的。
我混在人群里，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大屏上，循環播放著根據史料合成的「永清盛世」民生景象動畫：
學堂書聲琅琅，醫館秩序井然, 農田阡陌縱橫, 市集燈火通明……
我靠在牆上, 淚水無聲滑落。
「媽媽, 媽媽！」
一個小男孩，指著正中間那尊高大的青銅雕像，奶聲奶氣地問：
「為什麼皇帝伯伯的手裡，有一個紅燒牛肉麵桶呀？他也愛吃泡麵嗎？」
我腳下一個踉蹌, 差點沒站穩。
雕像是李景。
英武不凡，仍是我熟悉的眉眼。
可在他手中, 有一個按一比一比例復刻的，紅燒牛肉麵桶的青銅模型。
那年輕的媽媽趕緊捂住孩子的嘴, 嚴肅地糾正：
「不許胡說！那不是普通的面桶, 那是『天賜聖碗』！」
「是太祖爺落難時, 仙人賜下的, 也是我們龍國所有輝煌的開端！」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滿眼都是崇拜。
我低下頭, 被他們搞得又哭又笑的。
12
手機震動。
趙嵐來電，說有人在快餐店想見我。
我似有所感，往回趕。
門口站著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
眉眼間, 依稀能辨出幾分李景的影子, 但不是他。
年輕人恭敬地行禮。
「在下李明遠，奉太祖之命, 前來拜見仙家。」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泛黃的信, 雙手遞給我。
「這是太祖留給姑娘的信。」
我接過信，手指都在發抖。
拆了好一會才打開。
裡面是李景熟悉的字跡。
【沈姑娘：
見字如面。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 我應已故去。
自一別後，我回雪原數次。
不知為何, 再也⽆法找到那扇⻔。
故留此封信給我的子⼦孫孫, 望終有⼀天能傳到你的手裡。
這些年, 我⼀直記得你說的話，記得你給我看的那些畫⾯。
我⽤盡⼀生, 想讓我的國家變成那樣。
不知道我的子孫做到了沒有。
如果做到了, 那就太好了。
如果沒做到，那就等下輩子再努力。
對了，我把年號改成了「永清」。
取你名字里的「清」字。
望不要介意。
最後，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 也救了這個國家的百姓。
——李景】
信紙被我的眼淚打濕, 字跡暈開。
我抬起頭, 看著李明遠。
「太祖他……」
「太祖於永清四十年駕崩, 享年六十三歲。」
「終生未娶。」
「我們都是李家的旁支。」
李明遠聲⾳恭敬, 「臨終前，太祖留下遺詔, 要求後世子孫永遠銘記仙家恩德。」
他又從懷⾥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我。
「這是太祖的貼⾝⽟佩，他說, 如果有⼀天姑娘需要幫助，拿著這塊玉佩，我們整個家族都必須為姑娘效力。」
我接過⽟佩。
入手溫潤，卻比當初李景給的那塊⽺脂玉要沉。
玉佩上雕著兩個古樸的篆字：
永清。
……
不經意間掃過窗台, 瞥見那個李景送我的小土豆。
我將它放在窗台帶⽔的瓶子裡，就沒再管過。
如今，在那翠綠的頂端。
竟開出了一朵燦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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