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談合作,周從安看了眼合同,眼神就黏糊糊地固定在了我身上。
他笑眯眯地把底價壓了一個點,慢悠悠地說:
「姬小姐,生意嘛,好談。」
「只要你跟江瑟那瘋狗分手,我讓你三個點的利。如何?」
「那瘋狗除了會咬人,有什麼好的?姬小姐考慮考慮我?」
我當時忍著沒潑他咖啡,冷著臉走了。
結果剛到家,周從安的騷擾簡訊就來了:
【姬小姐,今晚有空嗎?我在蘭亭定了位置,賞個臉?我們再談談白天提議的甩了江瑟的事。】
看著欠揍的語氣,我積攢了一天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啪!」
我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恰好這時,江瑟剛開門回來,正在換拖鞋。
被這聲音嚇得猛地一抖,手裡鑰匙掉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著滿臉殺氣的我,聲音弱弱地:
「姬……姬寶?」
「我我我今天沒有查你崗,我我我就打了個電話給你們前台問問公司今天開不開門……」
「你別生氣,我這就去跪榴槤殼……」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給他:
「不是生你氣,你自己看。」
「我今天碰到精神病了,還開了家公司。」
江瑟愣了一下,接過手機。
上一秒還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模樣,在看清簡訊內容的瞬間,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周從安!」
他冷笑一聲,按熄了螢幕,把手機扔回沙發。
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輕輕吹了吹。
「姬寶,你手疼不疼?」
「別生氣,我收拾他!既然他不想做人,那就別做了!」
我一愣:「你幹嘛?打架犯法!」
「我是文明人,不打架!」
江瑟掏出自己的手機,很快編輯好了圖文,連發了三條朋友圈。
【@周從安怎麼,我一個不看著,你就要四肢著地走路了是吧?】
【撬牆角撬到老子頭上了?不幹人事,人話也不會說了?】
【再敢發一條騷擾簡訊,明天我就把你那點破事印成傳單,把你家那點老底貼滿京城每一根電線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周在澳門乾了什麼。】
配圖都是狗仔角度的周從安。
發完,江瑟把手機一扔。
轉身抱著我,無縫切換回撒嬌模式:
「老婆,手還疼不疼,我給你做可樂雞翅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回抱住他,用力擠了一下。
他果然跟小狗哼唧那樣,輕輕地「啊」一聲。
好可愛。
11
接下來的日子,江瑟變得很反常。
那個平時能賴床到中午的江大少爺,竟然開始早起了!
我問他去幹嘛。
他只是一臉高深莫測地含混過去:
「事以密成,哪怕你色誘,我也不會招的!」
連著幾天,他都早出晚歸。
不僅不粘我了,甚至連微信轟炸都變少了。
要不是陳亦軒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這狗要是敢出軌我就把他燉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過了兩周,我剛回到家,門還沒關嚴實,一個黑影就撲了過來。
江瑟身上還穿著正裝,領帶被扯鬆了,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眼睛亮晶晶的。
有種別樣的……色氣。
「姬寶。」他低頭看著我,嘴角瘋狂上揚,「我搶了周從安一個大項目!」
我一愣:「什麼?」
江瑟嘿嘿一笑,一臉等誇獎的表情:
「周從安跟了大半年的環保項目,為了這個項目,他把流動資金都壓進去了。」
「現在,項目歸江氏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最近神神秘秘的,竟然是去干這個了?
「你……是為了給我出氣?」
「嗯!那狗東西!」江瑟不屑地輕哼一聲,手裡玩著我的發尾。
「他居然敢騷擾你!看來是吃的太飽了,那就讓他喝西北風去。」
「順便也讓你看看,你老公我雖然懶,但腦子還是好使的。只要我想,玩死他這種貨色,分分鐘的事。」
看著他那副驕傲又臭屁的樣子,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臉:
「真厲害。江總威武。」
「就這?」江瑟顯然不滿意這個口頭表揚。
他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唇邊的氣息帶著勾人熱度:
「我最近上班好累好辛苦的……」
「姬寶,我是不是配得上一個實質性的獎勵?」
我看著他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你想要什麼獎勵?」
江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聲音也小了下去:
「我想……想讓你,再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證明什麼的機會?」
證明商業能力?剛才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江瑟的臉更紅了。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半天:
「就是……上次爬樓梯……沒發揮好的那個……」
我恍然大悟。
好傢夥,還在惦記「去父留子」呢。
於是我故意裝傻逗他:「那要不今天試試四十層呢?」
看著我戲謔的眼神,江瑟有些惱羞成怒。
下一秒,他猛地低頭,帶著滾燙氣息的吻直接兇狠地落了下來,將我剩下的話全部堵回了肚子裡。
用行動證明他到底要在哪方面「證明自己」。
12

江瑟沒有爬樓,用其他方式證明了他上上下下的能力。
為了彌補我酸痛了一天的腰肌,這貨非要拉我去參加今晚的商業慈善晚宴。
說是要給我買禮物賠罪。
衣帽間裡,他一邊幫我挑選禮服,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袖扣。
看著鏡子裡那個寬肩窄腰、神情專注的男人,我有些走神。
說實話,當初答應和他在一起,我確實膚淺。
純粹是圖他長得好看,圖他讓我開心。
至於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商業天才,或者還是別人口中一事無成的「廢物」,我其實並不在意。
我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
如果他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我養得起。
只要他不作姦犯科,哪怕他在家裡玩一輩子樂高,我也覺得無所謂。
畢竟,我自己夠上進,他影響不到我。
但想到他神神秘秘地早出晚歸,想到他二話不說想做就能做到的魄力和能力。
我心底生出的那份歡喜,比單純看他的臉時,要濃烈得多。
更何況……我想到了更長遠的以後。
如果我倆真能走到最後,江家和姬家,兩邊都是家大業大,而我們又都是獨生子女。
若是他真能支棱起來,以後我也能輕鬆些。
「老婆?」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江瑟從鏡子裡看我,有些緊張地扯了扯領帶:
「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穿得太嚴肅了?要不我還是換回那套粉色的西裝……」
我回過神,笑著按住他的手,幫他把領帶正了正:
「不用。這套很帥。」
13
晚宴現場,觥籌交錯,冤家路窄。
剛進場沒多久,周從安就帶著幾個狐朋狗友,端著酒杯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周從安顯然還沒從被搶生意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上來就是陰陽怪氣地開口:
「小江總最近上班上得那麼勤快,是不是姬家嫌棄你了?也是,就你那人厭狗嫌的脾氣。」
周圍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鬨笑。
周從安見狀,更得意了,眼神輕蔑地上下掃過江瑟:
「畢竟大家都說你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哦,軟飯硬吃。」
「江瑟,勸你好好在家保養你那張臉,別出來丟人現眼!」
若是換作以前,江瑟那暴脾氣,這會兒周從安的頭應該已經開花了。
我下意識地想要往前邁一步幫他回懟。
但身旁的人卻先我一步動了。
江瑟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隨後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我身前。
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低頭看著周從安。
「周總這是急了?」江瑟勾起唇角,露出譏笑。
「狗嫌?可不就是你嫌麼!」
「哦不對,怎麼能說周總是狗呢!」
「我要長相有長相,要腦子有腦子。你這麼嫌我,我很難不懷疑,是我吃過的豬回來報復我了。」
「你……」周從安臉色一變。
江瑟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混世魔王的囂張勁兒瞬間就上來了:
「至於吃軟飯……」他輕笑一聲,當眾側過頭,一臉坦蕩地把臉湊到我面前:
「姬寶,親一下。」
我忍著笑,配合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江瑟滿意地轉過頭,看著臉都綠了的周從安,語氣極盡嘲諷:
「看到了嗎?這就是軟飯硬吃的資本。」
「周總口口聲聲說我吃軟飯,怎麼,你也想吃?」
他上下打量了周從安一眼,搖了搖頭:「可惜啊,這碗飯也是有門檻的。」
「就憑我這張臉,這身段,這智商,什麼飯我吃不得?」
「至於周總您……」江瑟嘖了一聲,遺憾地拍了拍周從安的肩膀:
「要是想吃這碗飯,恐怕得先去趟韓國換個頭,再去腦科掛個專家號看看。」
「這成本實在太高,就憑周總那點業績,恐怕還得多攢兩年。」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