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的婚約很早就定了，你姥姥託夢找到我之前，我是想著過來給你解除婚約的，但她勸我和你解除一下。」
「我怕嚇到你，借給你姥姥一點力量，讓她跟你說說，所以第一次見面，我才會是蛇形。」
「發現你好像不知道我是妖怪，再加上你又說很抗拒人妖戀愛。」周懷墨垂下眼眸，「我就想著，變來變去遲早可能露餡，就計劃讓小黑走丟，和你正常戀愛，裝一輩子。」
「結果你好難過，順帶著疏遠我了。我又覺得，變回小黑在你身邊呆著也很好。」
「但是我忍不住。」
「看見有人想親你，我忍不住。」
「阿夏，你是我的未婚妻。」他義正辭嚴, 「你對你姥姥點了頭的, 說可以和我繼續婚約的！」
這就是話聽一半的壞處了。
哪怕夢裡的話聽一半也不成。
我抬手捋了捋周懷墨的頭髮。
男人眯起眼, 如同曾經在我手心蹭著親近的小蛇一樣, 依戀地貼著我。
誤會解除。
只花了三秒鐘的時間。
我對著美色嘆氣。
「不解除婚約。」我說，「不管是小黑，還是周懷墨，我都想要。」
這是姥姥送給我的禮物。
我都想要, 不貪心。
13
周懷墨是個儀式感很強的人。
他先是鄭重地對強吻我的行為道歉。
然後舉行了隆重的告白儀式，才正式搬進了我家。
不對, 應該是回來我家。
作為小黑的他無比熟悉這套房子的角角落落。
只不過，現在是以人身在裡面走動而已。
有了名分後, 他那點曖昧期的克制紳士完全被撕了個乾淨。
為了避嫌, 他主動調去了其他分公司, 不讓我難做。
但也因為這樣, 我們上班時沒了碰面的機會。
相應的, 周懷墨將所有都補償在了家裡。
幾乎踏進家門的那一刻, 肢體的接觸便跟了過來。
看著冷臉像性冷淡的傢伙，瘋狂暴露蛇的本性。
黏膩的親吻，每次都要糾纏到肺里的空氣耗盡才肯結束。
從開始的⻘澀, 進步快到讓我招架不住。
幾乎很快就能將我的腦⼦攪的暈暈乎乎, 被拖進更深的漩渦之中。
周懷墨的個子⽐我⾼，整個人大了我⼀圈。
以前當蛇的時候, 他是我⾝上的掛件, 被我帶著到處⾛。
現在變成⼈，我成了他身上的掛件。
腳不沾地, 幾乎看不到天花板。
漂亮的男人垂眸看我，黑眸常年因興奮變成豎曈, 仿佛在看懷中的獵物。
偏他作為妖怪, 雖然沒有什麼法力, 但體力很好。
日復一日，仿佛不知疲倦⼀樣索取, 還不會讓我傷身, 以至於讓我想好的藉口都說不出來。
我⼀瞬間想起以前朋友讓我看的那些小說。
什麼纏繞，什麼兩根。
我眼神渙散的踢了周懷墨一腳。
那不都是想像嗎，怎麼竟然可以是真的？？
其實我原本覺得兩個⼈關係進展的有點太快了。
⽽且周懷墨是妖，我是⼈, 力量根本就不對等, 也不公平。
結果男人疑惑的歪歪頭, 指了指姥姥的⽅向。
「雖然她已經往生了, 但她給你留下了祝福。」周懷墨說, 「如果你不願意，我親近不了你的。」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那天我突然消失, 嚇的我朋友差點報警。
好說歹說將⼈哄好，我向朋友們公開了和周懷墨的關係，解釋清楚了所謂婚約的事。
幾個朋友說, 姥姥真好。
是啊，我也覺得姥姥真好。
小老太真的很好。
她將爸媽早亡，幼時身體不太好的我，一把帶大。
沒短過我吃喝, 更沒缺過給予我愛。
我因為姥姥的教導遇見很多很好的朋友。
然後，姥姥⼜給我帶來了她最後能給予我的愛。
眼眶酸澀。
但比眼淚更快來到臉頰的，是愛人的親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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