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對象是條小黑蛇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而後周懷墨將我的腦袋摁在肩膀上,用衣服吸收我不斷落出的眼淚。

「你別哭了。」他說,「小黑要是知道了,會擔心的。」

9

那天后,我又在小區翻找了好多遍。

朋友們也來幫忙找了好幾次,都是一無所獲。

貼出去的尋寵啟示不僅沒有作用,還會有人打電話罵我養什麼不好養蛇,弄的我更心煩意亂了。

我懷著萬一小黑能自己找回來的念頭,請完了今年份的所有年假。

一天,兩天。

我盯緊了門禁,卻始終看不到會拿頭撞門的小蛇的蹤影。

為小黑的丟失掉的眼淚還沒有干透。

朋友忽然又告知了我一個噩耗。

我看著螢幕上那句,周懷墨的家裡好像給他訂了婚的話。

只覺得老祖宗說的不錯。

壞事總是一窩蜂的來。

這段時間周懷墨天天都會來我家報道,除了幫我一起找蛇外,還會給我帶飯,勸我不要因為丟失寵物而不管身體。

任誰都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差說明白了。

結果這樣。

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的。

周懷墨看著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我們公司不是什麼沒名氣的小公司,反而是街上那種隨便扯十個人,有一般人都能有點印象的那種。

能這樣悄無聲息的空降過來,他的背景可見一斑。

只是我將公司女同事各種八卦判定的乾淨過往,真的貼在了周懷墨的身上。

回想那些欲言又止。

大概是他權衡婚約與我的時候,想說又不敢說的很多吧。

不過也不晚。

連在一起都沒有的關係,更好止損了。

在第二天周懷墨來敲我家門時,我沒有讓他進門。

面對對他的詢問,我將臉埋在高高的衣領里,口齒清晰道:「經理,這是我的私事,這段時間是我沒分寸了,對您造成的麻煩很抱歉。」

「您大人大量,應該不會因為這個跟我計較,對吧?「

周懷墨站在門外,皺著眉。

饒是這樣莫名其妙忽然被曖昧對象甩冷臉,他也沒有一絲不耐煩。

仔細確認我的臉色,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後。

周懷墨留下了手中的餐盒:「你記得吃飯。」

他轉身想走,我又出聲喊住了他。

或許我應該聽他說點什麼。

但丟了小黑後,我心裡一團亂麻。

可能真的是從來都沒有戀愛經歷的緣故。

我理不太清。

也不太想理了。

在他有些驚喜的目光中,我冷聲道:「經理,以前是我越界了,不會再有以後。」

「我會儘快回去上班的。」

周懷墨眼裡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

良久,他開口:「如果你希望這樣,都可以。」

10

一直到年假耗完,我依舊沒有等到小黑回家。

生活還得繼續。

我收拾好心情,回到公司上班。

周懷墨並沒有因為私事在公事上為難我。

他還是很好的上司。

正常指派,正常說話。

仿佛之前的曖昧期不存在一樣。

只有偶爾,我會發覺他可能在透過玻璃折射看我。

但在我扭頭之前,他就又繼續干手上的活,仿佛我的發現只是錯覺一樣。

朋友們為我又是丟寵物,又是失戀的狀態倒是操壞了心。

一下班就輪換著帶我出去玩。

幾個女性朋友還各種物色和周懷墨差不多風格的男人,帶來給我介紹。

美名其曰,走出一段壞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進入下一段感情。

有兩次吃飯的時候,還撞見了周懷墨。

朋友也撇見了人,故意讓帶來的男的幫我戴項鍊。

「吃著鍋里看著碗里的狗。」朋友沒好氣罵了句。

我餘光也看見了周懷墨的身影,嘆了口氣。

這段乍然開始的春天像是中了邪一樣,除了周懷墨,我愣是一個其他男人都沒有看上。

朋友摩拳擦掌不信命,說要帶我去看點好東西。

我拗不過,剛下班背上包,就被拽著上了車。

一路給我拉到了夜總會。

我坐在包廂,看著面前一排各色男模,眼皮狂跳。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我問。

朋友拍拍胸脯:「蛇我找不來那麼溫順的,男人我能給你找來一大堆,多了你就脫敏了,就知道你那個周懷墨,也不過如此。」

說著,她指揮一個長得和周懷墨有幾分相似的男模上來給我倒酒。

手提包在這個時候發出一陣響動。

我摸了下口袋,沒摸到手機的蹤影,抓起包放在腿上,隔開和男模距離的同時,想要去手提包里摸手機。

結果手機沒有摸到。

反而摸到了一條滑溜溜的東西。

——好像是小黑?

還來不及驚喜,男模倒好了酒,舉著被子湊到了我唇邊。

在朋友的指揮下,他甚至還想上來親昵地親一口我的手背。

男模準備親上來的一瞬間。

手中那條滑溜溜的東西刷的一下竄出去,對著人家就是一口。

「哎呦。」

男模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

「有東西咬我。」

他疑惑朝我懷中張望。

只是包廂里燈光曖昧昏暗,他也不敢湊近了,眯著眼也看不清。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謊:「是我手鍊扎到你了吧。」

隨手從包里掏出三張紅的塞進男模手裡,我站起身。

在男模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我壓住內心的興奮,藉口說去廁所一趟,抓著包跑出了包廂。

包廂里人挺多,小黑雖然沒有毒,但是咬了人畢竟不太好。

我找到女廁最裡面的角落,打開了包,從裡面套出許久不見的小黑蛇。

亮堂的燈光下,只一眼,我就確認。

這就是我的小黑。

「小黑!」我著急忙慌將它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你怎麼忽然跑到我包里……不對,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麼久我有多擔心你,我生怕你被別人燉成蛇羹了……」

檢查了一圈確認小黑身上沒有傷口後,我緩過勁來,忽然發現小黑一直在抖。

我頓時嚇的心裡一突:「你怎麼了?不要嚇……」

話還沒有說完。

小黑蛇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緩緩變大,生長。

最後,化作人形。

如同過往做過的很多次夢一樣。

變成周懷墨,站在我的面前。

而後,他頂著一雙猩紅的眼,低頭吻住了我。

11

門雖然被關著。

但外面隨時有人可能會進來。

我身前是燙的不似常人的身軀。

背後是冰涼的大理石門。

這一刻,我甚至恍恍惚惚還在想。

幸好這是高檔會所,這門挺乾淨的。

也還好,小黑變成人之後是有衣服的。

等等。

變成人。

……姥姥,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我使勁在周懷墨的桎梏下掙扎。

然而他一雙手如烙鐵一樣,緊緊將我固定在他身前,只能被迫昂頭接受他掠奪呼吸。

明明是條蛇,卻和狗一樣。

糾纏的也很笨拙。

我伸腿想踢他。

卻又想起,這是我失而復得,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小黑。

頓時又有點複雜。

好容易等周懷墨冷靜下來。

我才發現,他哭了。

冷著臉的人,掉眼淚也是面無表情的。

他就望著我哭,跟被丟了的小狗一樣的哭。

我兩面面相覷許久,他似乎覺得不能再這樣沉默,準備開口。

衛生間的大門傳來開合的聲音。

有幾個姑娘進來,一邊洗手卸妝,一邊說說笑笑的。

我這才意識到。

我們兩在女廁所。

這局面,活像是在破文里偷情。

我咬牙切齒瞪了周懷墨一眼,用口型示意:「你能不能變回去?」

提著裝有小黑蛇的包,我做賊心虛地溜出女廁所,一路直接打車回家。

剛進家門,還來不及和朋友說一聲。

蛇又纏了上來。

這次我終於腦袋清醒的在對方變成人形之前,掐住了七寸,直接摁在了鞋柜上。

「我們先聊聊。」

小黑蛇可憐巴巴看著我。

「我們婚約還沒有解除,你不能去外面找男人,你不能答應了要和我履行婚約,又突然不要我。「

我:「……」

我:「等等,婚約,什麼婚約?」

我猛然想到小黑來敲門前一天的那場夢。

姥姥說了什麼來著?給我定過娃娃親,對方好像有點什麼……不太一樣?

我看看手下的黑蛇。

又看看不遠處姥姥的遺像。

都有妖怪了,那能被過世的人託夢,也變的好合理了呢。

12

我和周懷墨終於迎來了遲到的對帳。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我鬆開扼住小蛇七寸的手,放他變回人形。

和一條蛇對話的場景著實有一點詭異。

哪怕我現在確認自己不是做夢,但唯物主義價值觀被衝擊,還是讓我腦袋有點發昏。

「我以為你知道。」他說,」你對著我的原形,不是說了很多情話嗎?「

我沉默。

鬼知道姥姥說的娃娃親是條蛇啊!

而且大家不都對自己的寵物誇誇夸個沒完的嗎?

只是周懷墨意外,能聽懂吧?這不能怪我啊。

想了想,周懷墨又補充:「但是後來又發現你好像不是太清楚,再加上你說什麼人和蛇沒有結果,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那個形態。「

「所以你就變成人形空降來我公司?」

周懷墨搖頭:「不,那是之前的決定了,我原本就是準備來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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