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再次聽到許碩的消息，是一起鬧得沸沸揚揚的重大施工事故。
許氏集團的地產項目施工現場發生打架鬥毆事件。
一個工人在打鬥中被從高樓推下，當場殞命。
事件的起因是，施工小隊的隊長，剋扣外包人員的工資。
防暑降溫的福利也都貪進了自己的口袋。
外包人員意見很大，現場鬧了起來。
那個隊長囂張得很，不僅動手打人。
還把人推下高樓。
還揚言自己的女婿是許氏集團的 CEO。
要把鬧事的人都開除。
這個施工隊長正是林婉的父親。
現場的事故被工人拍了視頻放到了網上。
還有他在工地作威作福的視頻也都流了出來。
警察逮捕了林婉的父親，封鎖了工地。
網上群情激憤，對許氏口誅筆伐。
罵許氏裙帶關係，不把人當人。
許氏財務部也有人爆料。
空降的財務經理號稱 CEO 的小舅子，帳都整不明白就瞎指揮。
爆料人還稱，那人偷偷挪用了公款給自己買表買車。
林婉的信息也被人挖了出來。
許多員工匿名吐槽她胸大無腦，對長得好看的女員工有莫名敵意。
許氏董事會震怒，立即發布公告暫停許碩的職務，辭退林婉及其親屬。
並承諾積極配合警方調查及賠償事故遇害者家屬。
儘管如此，許氏集團的股票依然跌得十分難看。
出事的樓盤更是大爆冷門。
許多人叫囂著不吉利，連夜上售樓部要求退款。
許氏一時焦頭爛額。
15
許碩奶奶剛出院又被氣進了醫院。
許碩媽媽也病倒了。
許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出於禮數，我不得不隨媽媽去醫院探望。
許奶奶滿臉憔悴，握著我的手不住流淚。
「我早說，找對象要找個知根知底的，許碩糊塗啊，放著我們這麼好的小怡不要，非要找個攪家精……」
許奶奶一直對讓我當孫媳婦有執念。
我尷尬得無法接話。
媽媽連忙轉移話題安慰許奶奶。
我找了個由頭悄悄退出病房。
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來給許奶奶送湯的許碩。
他把湯放下，匆匆追著我出來。
「小怡，我們能聊聊嗎？」
醫院門口的咖啡館。
許碩滿臉倦容地坐在我面前。
我不知他想跟我聊什麼。
過了半晌，他終於開口。
「小怡，聽蘇叔叔說，你加入公司後，做得很不錯。」
「從前我還以為你自由隨性，受不了坐辦公室，沒想到你工作起來這麼厲害。」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是啊，上輩子，他只看到我一半的人生自由洒脫，另一半的人生安於家庭。
他似乎沒看到過我的「工作」。
可我的攝影作品獲得過許多國際獎項。
我把孩子教育得出類拔萃。
公婆對我交口稱讚。
我只是做了不同的選擇，但我每次做出選擇都會全力以赴。
攝影、家庭主婦，這些工作我也樣樣出色。
「小怡，其實，我並不是把你當妹妹。」
「我跟從前一樣，心裡一直有你的，我……」
我詫異地盯著許碩。
他囁嚅著，艱難地往下說。
「我發現我錯了，我並沒有那麼喜歡林婉，我跟她並不合適。」
我笑了。
「許碩，別忘了，你說過，今生要守護她一輩子的。」
「如今只是遇到了一點困難，你不會就這麼放棄吧？」
許碩臉色十分難看，但卻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小怡，我喜歡的人是你，想過一輩子的人也是你。」
他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我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們倆結婚了，我們還生了孩子，幸福地生活了一輩子。」
「小怡，我已經跟林婉提了分手，我想重新追求你。」
我使勁抽回手，臉上不覺掛起嘲諷的笑。
「許碩，晚了。」
「你知道的，那不是夢，那是我們的上輩子。」
許碩的臉瞬間慘白，難以置信地盯著我，嘴唇不住地顫抖。
「小怡，你，你……」
「我跟你一樣，重生了。」我平靜地回答。
16
許碩緊緊地握著咖啡杯。
沉默了許久，他緩緩抬起頭，眼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他啞著嗓子開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在生日宴跟林婉表白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我再次笑了。
「當你抱著百合無視我，堅定地走向她的時候，我還有阻止的必要嗎？」
「許奶奶和阿姨的激烈反對都沒辦法拆散你們，我又何必當跳樑小丑？」
「許碩，既然你在重生的那一刻就選擇了林婉，就不必再回來找我。」
「不，不是這樣的！」
許碩拚命搖頭，語氣激動。
「我不是選擇林婉，我只是，我只是想拯救她。」
「上輩子，我拒絕了林婉，她被侵犯，被嫁給家暴男，她的死，我一直有愧。」
「我愧疚了一輩子，我想如果我接受了她，把她留在身邊，她就不會死。」
「我只是可憐她，不想她再受跟上輩子一樣的苦。」
「所以，你選擇了她，而不是我。」我直視他的眼睛，打斷他。
「許碩，既然你做出了選擇，就該為你的選擇負責。」
「不，我只是一時糊塗。」
「拯救她有許多辦法，我不應該為了她搭上我的一輩子。」
「在一起後，我才發現，她的家庭跟我格格不入。」
「她父母是吸血鬼，她是扶弟魔，不停地向我要錢、要禮物。」
「我被他們全家害慘了，讓整個許氏陷入了危機。」
「我後悔了，我不應該過這樣的人生。」
「我應該和你在一起，像上輩子那樣，擁有幸福的人生。」
我看著他幾近癲狂的模樣，只覺可笑至極。
「許碩，你是個自私的人。」
「你為了你的愧疚，自以為是地去拯救林婉，卻又做不好，你摔了跟頭，頭破血流的時候，又想反過來找我。」
「你考慮的從來都是你自己，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當初毅然決然選擇林婉時對我造成的傷害？」
「許碩，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更不是所有人都會以你為中心。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在原地等你？」
許碩愣住了，臉上交織著錯愕、悔恨和痛苦。
他喃喃開口，「對不起，小怡，對不起……」
手機鈴聲響起，是陸放來電。
我站起身，緩緩開口。
「許碩，我早就放棄你了。今生，不管你幸福與否，都跟我毫無關係。」
我推開門，朝外面走去。
陸放的車停在馬路邊，他倚著車門，朝我揮手。
許碩踉踉蹌蹌地追了出來。
終是看著我們的車揚長而去。
17
陸放是來接我去慶功宴的。
蘇氏集團的創新項目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在智能家居行業邁出了一大步。
陸放是個商業奇才。
他不僅提出了許多無與倫比的創想，還帶著團隊做了踏實可行的技術論證。
並且和國外的設計和技術團隊達成了前所未有的戰略合作。
將蘇氏的發展帶上了全新的台階。
在爸爸的提議下，陸放已經被董事會任命為蘇氏的副總裁。
並且授予了他可觀的股權。
我作為陸放的小跟班，不遺餘力地當著他的小助手。
拚命地向他學習。
雖然辛苦，但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爸爸如今十分放心地將集團的工作交給我們。
我想，只要我繼續鞍前馬後地當好陸放的狗腿。
高薪高位看牢他，陸放應該不會辭職的。
哪怕那天真的到來，我也能有勇氣接手。
18
慶功宴上，許是太高興，我和陸放都喝得有點多。
但我時刻謹記伺候好公司頭號功臣的重任。
在醉得東倒西歪的時候，還不忘叫代駕和我一起送陸放回家。
只是這哥們酒量確實不行。
回到公寓就抱著馬桶狂吐。
吐完又嚷嚷著要洗澡。
我拗不過他。
不得不繼續化身大力士，扶著他進浴室。
給他調好花灑的水溫後，正準備溜之大吉。
陸放卻抓著我的手不放。
花灑的水傾瀉而下。
我一個腳滑，跌進陸放的懷裡。
溫熱的水淋了我倆全身。
我手忙腳亂地將花灑關掉。
視線卻撞到陸放鋒利性感的喉結。
水滴附在那小塊緩緩滾動的凸起。
蜿蜒向下。
水流順著他白襯衫的領口灌入。
打濕了鎖骨和胸口，在那片皮膚上劃出一道閃亮的水痕。
我突然喉嚨發乾。
心兒怦怦跳得厲害。
不敢抬頭看他。
陸放卻似乎被水澆得清醒了幾分。
他一隻手牢牢握住我的腰，另一隻手卻抬起我的下巴。
逼迫我與他對視。
他漆黑的眼眸沾染水汽，翻湧著濃烈的情愫。
眼尾帶著一抹蠱惑人心的殷紅。
嗓音暗啞。
「小怡，我可以吻你嗎？」
18
次日醒來。
臥室的床上只有我一人。
看著身上的累累紅痕，我臉頰瞬間紅溫。
是我太不矜持。
沒有抵擋住高冷禁慾帶教老師的濕身誘惑。
在浴室里反客為主，踮起腳尖勾住了陸放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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