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很苦惱地歪了歪頭:
「呃,不好意思,姐姐你是家庭主婦,學歷也有點低,應該不懂什麼是虛擬貨幣。但怎麼說呢,這種專業名詞,我不太好和你解釋。」
彈幕加速飛過——
【這蘇暖有病是不是,誰問了?誰問她虛擬貨幣是什麼了?】
【0 個人問了。】
【蘇暖,今晚高速公路上有活動,你快去吧。】
【只想看女主和男主甜甜互動,蘇暖能滾嗎。】
我直直看著蘇暖:
「我學歷低,還不是拜你所賜嗎?在我高考前打斷我手的,不是你嗎?」
我沒等她回答,就看向沈凜,讓自己面色痛苦:
「沈凜,你居然帶曾經校園霸凌我的女人回家,還和她共處一室這麼久,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們離婚。」
蘇暖憤怒地看著我,眼中噙著淚:
「我霸凌你?就因為我和你丈夫談了工作,你就要這樣誣陷我?高中時我只有 89 斤,我哪裡來的力氣打斷你的手!」
彈幕都在罵罵咧咧:
【不是,誰問了?又在超絕不經意秀出體重是吧!】
【男主快點罵這個蘇暖啊!她欺負你老婆!】
沈凜眉眼冷冷皺起:
「小春,別說離婚的氣話。我們一起長大,我了解你,你不聰明,本身也不擅長讀書。你沒考上大學,不應該用謊言把責任推卸給別人。更別想找理由離開我。」
我大腦驟然轟鳴,怔怔看著沈凜,只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彈幕驟然增加,瘋狂閃爍:
【?】
【不是?男主到底在幹什麼?!你快幫你老婆啊!】
【呵呵,我之前說男主確實過分,支持女主離婚,但你們說我媽死了。】
【阿姨復活。】
【先別管男主了!女二雇了狗仔,在別墅外的樹上偷拍,而且還開了直播,還雇了人引導輿論,現在網上都在罵女主!】
【誰來想想辦法,我真服了。】
我趕緊摸出手機,打開附近的直播間,果然,看到了直播。
攝像頭正對著這間房,透過落地窗,把我們拍的一清二楚,
直播間標題是「炸裂豪門內幕」,大家紛紛吃瓜——
【這別墅太豪華了,這什麼瓜?】
【大概就是這個男總裁在和女下屬聊工作,然後他老婆,一個高中學歷的家庭主婦,就進來胡攪蠻纏,撒謊說女下屬以前校園霸凌自己,還鬧離婚。】
【不是我真服了,家庭主婦自己不工作,也不讓老公工作是吧,老公又帥又是總裁,她還不偷著樂。】
【對啊,這個總裁和女下屬什麼都沒幹,人家真的是認認真真聊工作的。】
【這女的造謠張口就來,上來就說人家霸凌,臉都不要了。】
【等等,這不是沈凜嗎?他粉絲多到有超話了,還有,他每次一上商業周刊,那個商業周刊就賣的比明星雜誌還多,這張帥臉殺瘋了。】
【沈總實慘,攤上這樣的老婆,支持沈總離婚。】
下一秒,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讓我從直播中回過神,
家裡的大門被一輛跑車撞開,很快,這個房間的門也被一腳踢開。
一個染著張揚銀髮的帥哥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冷,只單手舉起手機,手機正在播放視頻,是一段陳年監控。
是我被蘇暖帶人堵起來打的監控。
視頻里,我護著頭,被一群人用腳踹,
踹我的人中,蘇暖的臉清晰可見。
直播間的輿論也剎那逆轉——
【?】
【真的有校園霸凌?】
【高考前一天打斷人手……這還是人嗎……】
【我好像開了痛感共享,光看這個視頻都感覺痛。】
【會不會是假視頻啊?現在 ai 這麼發達,我感覺這個蘇暖不像是會打人的人。】
【不可能,這個舉著視頻的人是秦時銳,很有名的賽車手,而且他又是富二代,不可能這樣幫人做假證。】
【假視頻都說出來了,蘇暖是你爹嗎,你這麼護著。】
【最討厭校園霸凌,好噁心。】
【記得報警啊,霸凌者應該坐牢。】
【這男的把霸凌自己妻子的人帶回家?這不就是背刺嗎?他妻子真的慘。】
【就這還總裁呢。】
【別罵我們沈總 ok 嗎?又不是他的錯,罵霸凌者不就行了。】
【樓上的 ID 發我一下,等你老了我賣你保健品。】
沈凜眼底閃過驚詫,隨後臉色陰沉:
「秦時銳,私闖民宅,你瘋了?」
但下一秒,沈凜看到了秦時銳手中的視頻。
沈凜黑色瞳孔驟縮,臉上一片空白,隨後閃過一絲暴戾的憤慨,冷冷看向蘇暖。
蘇暖臉頓時白了,不自覺後退了幾步,暴露了自己的心虛。
我看見她的腿肚子在發抖。
沈凜臉上的冷意如同冰霜,我感覺室內的溫度都降低了。
沈凜看著蘇暖,冷冷開口,咬牙切齒:
「你父親很快就會收到破產令。」
蘇暖驚呆了,不可置信地往後退,癱倒在地,聲音有些失控:
「不行!別……阿凜,你怎麼能——」她轉過臉看向我,吼道:
「陳春,你和他說點什麼啊!我家要破產了!都是因為你!你還沉默幹什麼!」
我驚訝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幫你和他說?我?拜託,破產了那就當窮比啊。」
她愣住了,恨恨看著我,臉色煞白。
5
秦時銳似乎很有名,有不少他的粉絲湧入了直播間,直播間人數驟增。
我有點震驚,
怎麼秦時銳也混的這麼好了?
小時候,他家在沈家隔壁的莊園,
當時,秦時銳完全是一個體力笨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他六歲的時候,看到莊園的湖水結冰,凍住了天鵝,他就衝過去要解救天鵝。
他善良得像白雪公主,但笨得像薩摩耶。
人家天鵝拍拍翅膀飛了,他踩破薄冰,掉進了水裡。
他是晚上偷偷溜出門的,所以身邊沒有人跟著,附近也沒人,
當時,我找沈凜的時候路過,就跳下水把他救上來了。
當時情況很兇險,我差點死在水裡,好不容易才爬上來。
秦時銳回去之後發了三天燒,夢裡都是我的臉,醒了就說以後要嫁給我。

六歲的我拍拍胸脯答應了。
從那以後,我、他、沈凜,我們三個經常一起玩。
秦時銳現在,似乎成了很厲害的賽車手。
他肩寬腿長,銀髮張揚,耳邊的一連串耳鑽熠熠生輝,五官立體而桀驁。
沈凜的小三雷達發動了,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盯住秦時銳,清俊的臉面無表情,但周身散發出陰沉的氣息:
「秦時銳,我早就拉黑了你 67 輛車的車牌,你還敢闖進來?呵,你就這麼喜歡當小三?就這麼愛覬覦別人的妻子?我和小春青梅竹馬,你的那些想法,給我趁早收起來。」
秦時銳震驚地看著他,話語中也有了冷意:
「沈凜,陳春本來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和她結婚四年,一直不讓我見她,拉黑了我的所有車牌,這我都忍了。聽到她出事,我立刻用人脈恢復了當年的監控數據,帶著證據來給她作證,這有什麼問題?再說了,就算要說,也是你小三吧?小時候我問你喜不喜歡陳春,你說「沒什麼好喜歡的,很吵很煩。」我說「太好了,我喜歡陳春,我以後要嫁給她,你不許和我搶。」你說「隨便」。你都忘了?」秦時銳冷笑一聲:
「你說你討厭她,我說我喜歡她,然後你就要和我搶,真正的小三是你吧!」
霎時,沈凜臉上幾乎蒙上冰霜,他面無表情冷笑:
「是嗎?她媽媽是沈家保姆,她是沈家的給我找的陪玩,她從來都是沈家的人,是我的人!關你什麼事?從小我就很好奇,秦時銳,你不要臉嗎?天天追著她說要嫁給她,小小年紀就知道勾引我們小春,你是缺愛到什麼程度了?不覺得自己下賤嗎?」
剎那間,秦時銳面上一片震驚的空白,
他是秦家捧在手心的少爺,大概從來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話。
我也倒吸一口涼氣,
我勒個老天奶,這話是真狠毒,
沈凜你舔舔嘴唇吧,我是真盼著你被毒死啊。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我象徵性地制止了幾句:
「沈凜,你瘋了嗎?怎麼能這樣說話?時銳也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
沈凜轉頭看著我,
他黑色的眸中,居然有水澤,他呼吸急促了不少,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小春,你要為他說話?憑什麼?你叫他時銳,叫我就是全名?呵,我看你們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難道,你看到他染個頭髮戴個耳釘就覺得他很帥嗎?他剛剛說,我小時候說過討厭你,這不是挑撥離間是什麼?是不是非要我把他這張臉撕下來扔在地上你才能多看看我?」
我大為震撼,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我勒個撕下來扔在地上啊,
我勒個打小三大帝啊,
我說你作為豪門少爺這麼有錢的話,能不能去看看心理醫生啊!
沈凜沒有住口,
我為秦時銳說話後,他的語氣愈發狠厲,咄咄逼人:
「還有,秦時銳,你直到六歲都分不清嫁和娶,你這種智力低下的人,也敢覬覦我們小春?蠢貨,難怪你直到現在都沒接手秦家。你智商低到這種程度,誰給你的膽子來當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