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我供奉狐仙。
校花親昵地挽著曾瘋狂追我的校草:「你算一下,顧明禮還愛不愛你啊?」
我看著顧明禮眉心拱動的情蠱,以及校花耳後細若蛛絲的縫線:「算卦不算己。可我知道他不愛你,而且他活不過三天了,你也一樣!」
1
同學會我本不想參加。
可打電話的同學激我:「柳如煙組的局,她現在是大網紅,還和顧明禮成了一對,你不來,她還以為你怕了呢!」
一說這柳如煙,我立馬鬥志昂揚!
人總會有宿敵,柳如煙與我,就是。
本來就看不對眼,後來她暗戀的顧明禮瘋狂追求我,高中三年她就沒少給我搞事情。
現在我是神婆,她是網紅校花。
又把暗戀的富二代男神收入囊中,這同學會就是為下我臉辦的!
去前,我正試著新買的戰袍,我家供的不正經狐仙胡云山突然回來了:「我都沒見過你穿這樣,給本大仙好好看看?」
他這一看,看到後面這裙子也沒穿成,急急忙忙的換了身長袖,由他開車送我去。
剛拉著隱身的胡云山進包間門,柳如煙立馬親昵地挽著顧明禮的手:「滿星雲,聽說你接手你家香堂供了狐仙?」
「你算一下,顧明禮還愛不愛你啊?」
她邊說邊指了指旁邊架著的直播設備:「算不准,可不只罰酒喲,怕是要砸了你家招牌呢……」
還特意重重地親了一口顧明禮,這才笑意盈盈對著鏡頭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這邊出了名的神婆滿星雲滿仙姑。」
「家裡世代供狐仙,聽說她出生時就得額間有祥雲紋的狐仙庇佑。」
「算這種小事,應該很準的吧?」
現在她和顧明禮是一對。
我要說「愛」,顧明禮說「不愛」,還會打臉說我臉皮厚。
我說「不愛」,顧明禮為了讓她贏,半真半假的來一句:「我還愛著你。」
無論怎麼回,都不對就算了。
她還先一步搞好直播等著我!
那直播間觀看人數不少,包間裡其他同學面色尷尬,卻沒人敢開口。
這果然是鴻門宴!
隱著身的胡云山呵笑一聲:「你是為了這男的,還是為了這女的,穿的那露背弔帶鏤空大紅裙啊?」
「為了兩個快要死的人,值得麼?」
他說得沒錯,顧明禮眉心有情蠱鑽拱。
不是往外,而是往腦內。
蠱蟲已成血色,只怕不過三天,情蠱入腦而亡。
至於柳如煙,那耳後縫著的蛛絲,雖然細,可映著燈光,著實亮眼啊。
我冷笑一聲,正好奶奶嫌我接手香堂後,靠的全是以前的老主顧,沒什麼新生意就算了,才接沒幾單,主顧全死了。
業內都在傳,我家供的不是狐仙,是冥王。
這幾天正想著怎麼結合網絡,把生意做開呢,她這就又來送人頭!
當下走了過去,細細打量著她,又掃了一眼雙眼微滯,瞳孔卻明顯在收縮的顧明禮。
朝柳如煙輕蔑一笑:「算卦不算己。顧明禮愛不愛我,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不愛你,而且他活不過三天了,你也一樣!」
然後對著直播鏡頭道:「直播間的家人們,大家好!我是滿星雲,首先感謝柳如煙女士,用命來幫我打響招牌!」
「接下來,讓我們見證柳如煙和顧明禮這對苦命鴛鴦能不能活過這三天。」
「如果我算對了,以後大家有這方面的需求,請到我家香堂……」
2
我還沒說完,柳如煙氣得臉色扭曲,耳後的蛛絲已經從臉側往太陽穴爬了!
跟著她猛然暴怒,一把拎起桌上的碗,重重地砸地上:「滿星雲,你敢咒我,找死啊!」
旁邊的助理連忙擋住直播鏡頭,又急急提醒柳如煙。
反倒是顧明禮,跟個傀儡一樣,毫無反應。
我瞥著柳如煙氣得扭曲的臉上,蛛絲如同活著一般遊走。
輕笑了一聲,轉手摸出張名片放桌上:「柳小姐,三天之內找我,還有活命的機會。」
「雖說會砸我招牌,可如果你死了,我輝煌給誰看,光是想想就鬥志全無啊!」
柳如煙氣得一把掄起桌上的酒瓶,對著我就要砸過來。
胡云山隱著身,摟著我悄然避開:「蛛絲入腦,她控制不住情緒了。」
那些同學見狀,忙抱住柳如煙勸她彆氣,把酒瓶搶下來。
還假模假樣地說我:「人家如煙請我們吃飯,你怎麼還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人情虛偽啊……
我懶得理他們。
只是笑著朝柳如煙拋了個飛吻。
眼看柳如煙氣得爆了句粗口,扯起桌上的東西又是一通亂砸。
笑著一把扯過隱身的胡云山,大步朝外走。
「這麼高興?」胡云山摟著我,輕聲道:「她以前欺負你了?」
我這脾氣,欺負倒說不上。
可她沒少造我謠,包括黃謠,給我找了不少麻煩。
在她特意下我臉整的場子,被我氣得冒煙,想想就暢快。
回到家後,胡云山又纏著我去換另一套齊胸小禮服。
他這次出去是湘西有位落花洞女出了事情,那邊山神請他過去解決。
我對湘西三邪比較感興趣,纏著他講。
可胡云山只對我身體感興趣,讓我脫一件,他就跟我講一樁三邪的趣事。
正鬧著,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胡云山嘆了口氣,幽幽地道:「他來了,倒是小瞧他了。」
「誰?」我看著胡云山臉上的嘲諷,心頭微微疑惑。
忙理了理衣服,去開門。
卻見顧明禮痛苦地靠在門邊,正用一塊碎酒瓶的玻璃,用力扎著眉心,眉心被戳得血肉模糊了。
聽到開門聲,連忙撐著門框起身:「阿雲,救我……」
跟著身形一晃,往我身上倒來!
我沒想到顧明禮中了情蠱,還用這麼霸蠻的辦法,跑我這來求救。
本能地伸手去扶他。
身後就傳來胡云山冷哼聲,一把就將他拎住:「你想抱他?」
他都朝我倒過來了,我不該扶一下嗎?
可顧明禮又痛苦地悶哼了一聲,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我忙掏出銀針,對著眉心一紮,暫時鎮住情蠱。
朝胡云山道:「先進去。」
等帶著顧明禮回到香堂大廳,被銀針扎著的情蠱已經又在扭動了。
顧明禮痛得不行,抱著腦袋,「砰砰」地往桌角撞。
胡云山只是冷冷地看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你幫忙啊,我拿藥!」我瞪了看好戲的胡云山一眼,連忙去裡屋調藥。
等我端著藥水出來時,顧明禮已經把胡云山放倒了。
這貨指尖捻著一點血水,朝我道:「這情蠱有點怪,可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太弱了?」我將藥水給顧明禮灌進去。
見他臉色鬆緩了一點,這才取下銀針。
情蠱是苗疆女子以心頭血煉製而成的,除了下蠱的蠱女自願解開,幾乎無解。
按理顧明禮既中了情蠱,連意志都會不由自主地受柳如煙控制,怎麼能逃出來。
可說情蠱太弱了的話,我用銀針扎著,它居然還能反抗。
還有柳如煙臉上那蛛絲,也古怪得很!
「問他不就知道了。」胡云山對著顧明禮眉心輕輕一點。
靈光閃過,顧明禮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一把拉住我:「阿雲!」
「呵!」胡云山冷呵了一聲。
想到這隻狐狸吃起醋來,沒日沒夜地沒個消停。
我忙安撫了顧明禮兩句,打算把手抽出來。
「阿雲!」可顧明禮似乎極為難受。
死扣著我的手不放,神色緊張且擔憂:「我聽到,柳如煙要用邪術害你,就急忙趕來了!」
所以,他偷偷撿了碎酒瓶戳眉心,是來提醒我的?
顧明禮還怕我誤會什麼:「這兩天我意識不清醒,我清楚地知道只愛你,可不知道怎麼的又控制不住地和柳如煙在一起!」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
3
隨著顧明禮的話一出,胡云山連隱身都隱不住了。
冷呵一聲,現身道:「可你中的是情蠱,如果柳如煙不願意解,你這一輩子都要和她綁在一起了。」
「憑她,想對云云下手?呵……」
云云……
我只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突然現身,顧明禮嚇得往我這邊縮。
胡云山那雙狐狸眼中,儘是嘲諷,身後狐尾一甩,卷著我腰,將我拉了過去。
顧明禮震驚地看向胡云山身後的狐尾,眼中閃過什麼。
可剛一動,眉心的情蠱又有了動靜。
顧明禮痛得又伸手去摳,本就血肉模糊的眉心,鮮血直流。
我只得拿了醫藥箱出來,給他處理一下:「柳如煙肯定在找你,母蠱近了,子蠱會有反應,你最好快點說。」
顧明禮又鄭重地看了胡云山一眼,也知道自己清醒的時間不多,急忙說著前因。
他爺爺和我奶奶有些舊交,顧家是做木匠起家,到顧明禮算是三代了。
現在顧氏家具經營了好幾個全國知名品牌。
顧明禮並沒有接手家業,而是自己創業做網絡傳媒這一塊。
近幾年網絡直播帶貨興起,他自是賺翻了。
柳如煙打高中開始,對他就緊追不捨,算是他第一位博主。
「她長相攻擊性太強,沒什麼親和力,性子又犟,不聽勸。換了很多賽道,都沒什麼流量。」顧明禮說起來,還是有點嘲諷。
幽幽地道:「打前年她走什麼旅行博主路線,去湘西回來後,就變了。」
說到這裡,他滿臉疑惑:「你也見到了,她五官和性子都沒有變,可上鏡後卻有種說不出的又純又欲的魅惑。」
「無論是做美妝,還是美食,或是其他的什麼,流量都變得不錯。」
「去年她又去了趟湘西旅遊,回來就借著網絡上如煙大帝那個梗爆火,每場直播帶貨都是千萬級。」
「可這種靠熱梗帶來的流量總會過去的,我們這種傳媒公司,不可能只培養一個博主,畢竟萬一她出事,對公司的打擊是致命,就會多培養幾個人來制衡。」
「可七天前,我突然官宣她是我女朋友,而且馬上要訂婚了,她憑著『老闆娘』還辛苦工作的人設,又一夜漲粉幾十萬。」
顧明禮說到這裡,眼中儘是糾結和疑惑:「可我明明不愛她的,更不可能主動官宣和公司博主的戀情,萬一分手對公司影響太大!」
「出於生意人的本性,就算我和她結婚了,也不可能將公司所有公關和流量都給她。可我又清楚的記得,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的!」
說到這裡,他又痛得不行了,一把推翻了桌上的東西,抱著腦袋又要往桌上撞。
也就在同時,門外「砰」的一聲巨響。
在汽車急剎車的聲音後,傳來高跟鞋鏗鏘有力的聲音。
如煙大帝帶著幾十米的氣場,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憤恨地瞪了我一眼,連忙抱住顧明禮,從包里翻出用一角黃紙包著的褐紅色粉末,往顧明禮嘴裡倒。
那東西有點像可可粉,又有點像紅土。
顧明禮一沾上,立馬急不可耐地伸出舌頭舔舐。
舔了幾口不過癮,直接將紙包都塞嘴裡,貪婪地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
然後整個人好像瞬間清醒了一下,滿是深情地看著柳如煙:「如煙,你來啦。」
「我們走!」柳如煙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幽幽地道:「滿星雲,你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信不信,我讓顧家把你們這條老街都給拆了,看你到哪供什麼狐仙!撞了你家的門,算給你個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