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奈地看向張玉真:「那你大可一試,說不定會發現你的噬心蠱啃的是馬桶!你也不想想,既然我早就懷疑你了,你給的牛奶我又怎麼會喝?早倒進馬桶一把屎一把尿去替你喂它了!」
張玉真聞言道心都差點崩了,恨恨地看著我尖叫道:「好好好,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我承認你小小年紀確實有手段,不枉行里人都稱你九奶奶,確實夠資格!不過顧一棠今日必須死,如果你現在退出此事,算我張玉真欠你一個人情!」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語:「不是你死乞白賴非要找我來的嗎?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張玉真鬱悶得想吐血,她請我來本意是為了對付油鬼仔,結果現在倒成了她的敵人!
她隨即惱羞成怒,殺氣騰騰地對我斥道:「我是看你年紀小想饒你一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跟顧一棠一起死在這吧!」
我一言不發,一邊拿出青銅剪,一邊暗暗掐指訣,表明我的態度。
顧一棠這時好像才從被張玉真背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悲憤地質問道:「怎麼會是你?你是我的經紀人啊,我們榮辱一體,你為什麼要害我?」
張玉真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顧一棠,語氣怨毒地答道:「因為你該死!我就是要用蛇蠱把你化成一條蛇,讓你承受無盡恐懼,然後再把你賣給外面的菜館子,讓廚師將你砍成段用油炸成一道菜,我要讓你受盡痛苦再死!」
13
不說顧一棠,連我都被對方的殘忍和冷酷給驚呆了。
這尼瑪到底有啥深仇大恨啊!
而顧一棠簡直都有點懷疑人生了,訥訥道:「我……我們之間有這麼大的仇怨嗎?」
張玉真冷笑:「你做過什麼自己清楚!好了,無須廢話,今日就讓你們看看我苗疆蠱的厲害!」
她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根小笛子,滴滴答答吹了起來。
剛吹了兩下,原本不在客廳的顧家下人們,突然一個個都慘叫著衝到了客廳,一到客廳就倒在地上,然後從他們的口鼻眼睛裡陸續鑽出一條條蠱蟲,有蜘蛛、蠍子、蜈蚣、更多的是大小不一各種顏色的毒蛇。
我心裡一沉,神色也冷了下來,目視著張玉真說道:「你竟然用這裡的人來養蠱,張玉真,不論什麼原因,你都該死!」
張玉真冷笑道:「等你有本事殺我再說吧!這才是冰山一角哦!我要把這棟別墅化成一個蠱池,誰都難以倖免!」
她挽起袖子,從胳膊上生生咬下兩塊肉,然後把肉吐到地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往肉上面撒了一些粉末,最後開始用苗語嘰里呱啦念咒。
隨著她的咒語越念越快,地上那兩塊肉突然蠕動起來,散發出濃烈的奇香。
下一刻,從窗戶、大門和地下迅速鑽出密密麻麻的蟲子,十幾個呼吸間,整個客廳除了我跟身後的顧一棠所占據之地,其他地方都被各種毒蟲擠滿了,甚至就連二樓的樓梯以及房間都有蟲子,數量以千萬計。
「吃了他們!」
隨著張玉真一聲令下,這些蟲子全部向我和顧一棠爬過來。
一時間連我都有些頭皮發麻。
我不敢猶豫,食指在額頭一點,立刻掐指訣請神:「邱鳴山上一仙姑,上清座下練神通。混元火錘太阿劍,凌霄殿里火府星。敕令,恭請火府星君聖母娘娘助吾斬妖滅邪!」
我這次請的乃是火府星君火靈聖母,因為對付蟲子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火燒,而火府星君乃是火部正神,掌管天下萬火。
請神咒剛落,天上突然響起一道道驚雷。
從窗外看去,天上的雲好似都燒了起來,變得火紅一片。
只見一道身影在火紅的雲彩中款款而來,其人面容清冷威嚴,頭戴金霞冠,腰束水火絛,身著赤紅袍,腳蹬五彩靴,手中持著一柄火紅鐵錘,座下一頭金眼駝,赫然便是封神中的截教門人火靈聖母,如今的天庭火府星君。
火府星君沖我點了點頭,聲音浩浩渺渺:「怪不得敢請動本君前來,原來是趙師叔的女兒!」
我聞言心神一震,從火府星君嘴裡我終於確定了我的身世,我父親姓趙,是火靈聖母的師叔,又是三霄娘娘的兄長,他是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火府星君不再說話,直接沒入我身體。
此時我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但卻沒有傷我分毫。
原本殘廢的雙腿也有了感知,我兩手一拍輪椅扶手站了起來,神情清冷,仿若剛才的火府星君,口中所吐便是神旨:「區區蠱蟲也敢逞威,待本君把這裡燒個乾淨!」
言罷,混元火錘往地上輕輕一磕,四面燃起大火,所有蟲子都被燒得吱吱慘叫,幾個呼吸,便全部燒成了飛灰。
張玉真已經傻眼了,眼裡滿是絕望,面對火部正神的無上神威,只能瑟瑟發抖。
九奶奶,名不虛傳!
不該找她來的!
她心中後悔至極, 但知道事已至此無法彌補,只能看向已經傻眼的顧一棠, 強提一口氣,一爪子刺進自己心口, 掏出和心臟伴生的本命蠱蛇神向顧一棠擲去。
「哼!」
我(火府星君)一聲冷哼,本命蠱蛇神在空中一絲反抗都沒有做到, 便自動燃燒起來, 張玉真也被我這一聲冷哼震得三魂離體, 離魂飛魄散不過就是時間了。
「妮妮,媽沒用,給你報不了仇啦!」
顧一棠原本還在因為張玉真的死而慶幸, 此時聽到妮妮這個名字,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14
火府星君已經歸去, 顧一棠的別墅燒成了灰燼。
張玉真則魂飛魄散。
而我拿著顧一棠的一疊簽名照和五百萬酬勞回了家。
之所以有五百萬酬勞,並不是我於十三收費貴,而是這裡面還包括賣給顧一棠的那個黑罈子的費用。
那黑罈子是早年出土的冥器,陰氣重, 能收容小鬼滋養小鬼。
少了半拉腦袋的吉仔有黑罈子滋養,過不了兩年就會恢復如初。
而我也終於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顧一棠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名叫張妮, 是雲南人, 兩人感情很好。
但顧一棠事業不順, 於是聽了圈裡一位前輩大咖的建議, 託人從南洋買來油鬼仔飼養。
可惜養小鬼並不容易。
有一次, 他操作不當, 面臨被油鬼仔反噬的困局。
張妮因為母親張玉真出身苗疆巫蠱世家,所以對於油鬼仔這種東西也了解一些,知道破局的方法是要獻祭至親, 即把至親之人的心臟挖出來塞進油鬼仔的屍骨, 以至親之心替油鬼仔之心。
於是張妮這個傻姑娘主動把自己獻祭給了油鬼仔,幫顧一棠徹底將油鬼仔馴化。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顧一棠獨寵油鬼仔,甚至於每天晚上枕著其屍骨睡覺, 因為在他心裡, 那就是半個張妮。
但張妮的母親張玉真誤會了,以為是顧一棠為了馴化油鬼仔害死了她的女兒。
於是張玉真離開苗疆, 千方百計運作之下成了顧一棠的經紀人,為的就是接近顧一棠,再用最殘酷的蛇蠱之術為女兒報仇。
15
京城的某棟房子裡, 顧一棠撫摸著一張發黃的紙淚流滿面, 那上面只有一句話:「我的郎:莫要為我悲傷, 因為愛就是犧牲自己成全對方,我雖死,然心中甚是喜悅!」
枕頭邊, 黑色的罈子熠熠生輝。
16
電視台某節目錄製現場, 一位娛樂圈中的前輩大咖手指上的翠綠戒指突然斷裂,掉在地上,仔細看那竟是一條短而小的翠蛇纏繞偽裝而成。
前輩大咖俯身撿起來, 看了看已經死掉的翠蛇,嘴角浮現出笑容:蠢女人,終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