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知道吉仔跟我鬥法受傷的事兒。
我在這,那小東西哪敢出來?
我剛要把這事兒說出來,張玉真卻悄悄拽了拽我衣袖,沖我微微搖頭。
我不知她是什麼打算,所以就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於是我話鋒一轉問起另一件比較關心的事情:「據我所知,這些南洋小鬼飼養並不容易,操作不當便會被反噬,輕者飼養者發瘋變成白痴,重者丟了性命被小鬼啃食殆盡,說實話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控制這油鬼仔,讓他如此聽話的?」
讓我沒想到的是,顧一棠聽到我的問題,渾身一顫,接著臉了黑氣沖沖地道:「九奶奶,這牽扯到我的隱私,恕我不方便透露!還有,既然目前已經確定我是中了蛇蠱,而跟油鬼仔無關,還是請九奶奶先幫我找出下蠱的人,不要節外生枝!」
看到顧一棠這麼激烈的反應,我心裡不由浮現出某種猜測,他……不會是用了那種方法吧?
聽說向油鬼仔獻祭至愛之人,便能徹底馴服油鬼仔,從而對其達到隨心所欲地控制。
如果顧一棠真的為了徹底馴服油鬼仔而獻祭了他人,那這位影帝就真是該死了!
想到這裡,我冷笑著看向他。
張玉真是個合格的經紀人,她見氣氛一時有些僵,便立刻出來化解:「九奶奶,您這一路飛過來也累了,不如先在客房歇息一晚,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聊?一棠也是大病初癒,正好睡一覺,養養精神!」
我有些不大樂意:「還要住一晚?那不是趕不上明天早上的科學課了?」
張玉真聞言哭笑不得:「九奶奶放心,我待會兒給李彤打電話替你請假!」
顧一棠聽到我跟張玉真的對話都忘記生氣了,他愣愣地看著我,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科學課?你還是個小學生?」
他聽張玉真介紹我時喚我作九奶奶,還以為我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只是因為我修煉了某種詭異秘術才顯得年輕,他萬萬沒想到我是真的跟看起來一樣,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學生。
我回頭沖他冷笑:「我是個能決定你生死的小學生!」
咋滴,小瞧我們小學生啊,我們小學生出沒寸草不生!
10
當晚,我並沒有躺在客房的床上睡覺,而是坐在輪椅上打盹。
我不習慣睡人家的床!
這時,敲門聲響起。
來的是張玉真。

她手拿一個玻璃杯進來,溫聲道:「九奶奶,怕您在陌生的環境睡不著,所以給你倒了杯牛奶,您是我請來的,我有責任照顧好您!」
我接過牛奶道了聲謝,問她還有沒有別的事。
張玉真猶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決心,低聲道:「九奶奶,我覺得您今晚最好找時機除掉那個油鬼仔!不然我怕油鬼仔會向一棠告密,一棠那麼寵那個油鬼仔,若是知道是你讓其重傷,只怕會記恨上你!」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道:「當然,九奶奶您身懷異術本事了得,但一棠有錢有人脈,有時候錢解決不了自己的生老病死,但卻能決定他人怎麼死!所以,您打傷油鬼仔一事我思前想後必須得永遠瞞著他!這也是我白天向你使眼色的原因!因為我太了解他的為人了,他做事不擇手段,您防不勝防啊!」
我眯了眯眼睛,道:「那不如將顧一棠一起弄死得了,如何?」
張玉真神情一僵:「那怎麼行?」
我笑笑:「開個玩笑!行,我知道了!待會兒我會找到那油鬼仔,然後處理掉他!」
等張玉真滿意地離開房間以後,我琢磨了一會兒事情,然後從書包里拿出隨身帶來的那個黑色罈子。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11
第二天早上,張玉真打電話叫了外賣。
吃飯的時候,顧一棠的臉色很沉重,他說吉仔一整晚都沒有露面,不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玉真安慰了他兩句,沖我眨眨眼,顯然對我已經處理掉油鬼仔很是滿意。
我吃完一個包子以後,看著顧一棠嚴肅地說道:「吃完飯以後,我要看到你所有的內褲!」
顧一棠噗地一下將嘴裡的豆漿噴了一飯桌,一臉震驚又嫌棄地看著我,幾次想要開口罵人,但是想到我的身份,還是憋了回去,表情都憋得扭曲了,支支吾吾道:「小……九奶奶,要樹立正確的……三觀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可閉嘴吧!我說的事情跟你中蛇蠱有關!要知道蠱師下蠱一般靠兩種方式,要麼用施術目標的生辰八字,要麼在施術目標的食物或者貼身用品上動手腳!」
我話音剛落,顧一棠便搖頭道:「肯定不會是我的生辰八字,我是個孤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具體是什麼!身份證上的年齡是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隨便報的!」
我接過話道:「我知道跟你的生辰八字無關,因為從你身體上蛇鱗的分布來看,問題應該出在你的內褲上,有人在你的內褲上抹了東西,並以此為媒介對你下了蛇蠱!」
這下顧一棠無話可說了,他只是皺眉沉吟道:「內褲這種私人物品我基本都是自己買的!要在上面抹東西就得有機會接觸,莫非是我身邊人?」
顧一棠抱著這個疑問,將自己的內褲全部搬了下來,攤開在客廳沙發上。
「都在這了,你要怎麼確定哪條內褲有問題?」
我挨個掃過這些內褲,嘴裡隨口答道:「只要抹過東西,總會留下痕跡,比如說氣味……」
顧一棠聞言老臉紅成了猴屁股。
我一看他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對方不會以為我要挨個用鼻子聞吧?
「再胡思亂想我一剪刀把你腦袋剪下來!我自有我的辦法!」
我說的辦法就是以法眼觀這些內褲上面的陰邪之氣,如果抹了東西陰邪之氣肯定很重。
很快,我就找出了那幾條抹了東西的內褲。
這幾條內褲無一例外都是黑色的,上面塗抹的東西乃是用至少一千條蛇的蛇屍而煉成的黑色蛇油,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12
「九奶奶,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要將家裡的保姆保潔一個個喊過來查問嗎?問也不會承認吧?」顧一棠有些發愁,同時也有些著急。
身邊有個心懷歹意的人存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爆一樣,不找出來根本無法安心,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我沒有回答顧一棠的話,轉而問張玉真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張玉真有些苦惱:「這真不好查!有嫌疑的人太多了,家裡的阿姨,一棠交往過的女人,甚至連內褲的生產廠家也有嫌疑,更何況萬一是有人特意跟廠家勾連定製的呢?那這有嫌疑的人就更多了!」
我點了點頭,自信道:「我有一門秘術可追本溯源,這些蛇油是誰的,就會爬回誰的身邊!顧影帝,麻煩你把別墅里的人都喊到客廳里來,咱們當場驗證!如果沒有,那就再找下一撥跟你關係親密的人!」
顧一棠點頭答應下來,剛要起身就被張玉真攔住:「你坐著,我去喊人!」
張玉真說著準備離開客廳,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朝我一抖衣袖。
只見她袖子裡閃電般激射出一根綠色箭矢,直直衝著我的脖子。
但是我的動作更快,綠色箭矢一出來,就被我一把捏住了頭。
我低頭一看,原來竟是一條碧綠小蛇。
碧綠小蛇兇狠地沖我吐著信子,我也沒慣著這畜生,一手握住蛇頭,一手握住蛇尾,用力一扯,直接給撕成了兩段。
這舉動看得張玉真和顧一棠眼角直抖,徒手拉斷蛇?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
我看向張玉真,笑得露出虎牙:「老張,你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
張玉真也看著我,目光陰沉,再沒有之前的和善:「小丫頭,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我平靜道:「之前只是有點懷疑,因為你一直在極力攛掇我弄死那個油鬼仔,我猜是油鬼仔阻擋了你在顧一棠身上的計劃是不是?第二,你也是顧一棠的身邊人,也能接觸到他的貼身衣物!其三,昨夜我一露面油鬼仔在樓梯口就撲向我,其實他真正的目標是你吧?只是因為你在我身後,所以被我誤解了!當然這些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直到剛才你沖我動手,那就徹底坐實了,因為你心虛了!」
張玉真冷笑道:「我若不動手,等你用追本溯源秘術查到我身上以後先動手嗎?所謂先下手為強!」
我笑嘻嘻地摸了摸鼻子,告訴她:「其實我剛才是騙你的,我雖然會追本溯源秘術,但那只能通過對方的毛髮或者鮮血追溯,蛇油又不是你身上的油,根本無法追本溯源找到你身上,所以說,你太不穩健了!」
張玉真呼吸一滯,雪白的臉氣得又黑又紅:「你耍我?」
她隨即又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厲聲道:「那又怎麼樣?我還是棋高一著,你昨晚喝的牛奶有沒有覺得味道不太一樣?我早在裡面下了噬心蠱,只要我一個念頭,蠱蟲就會啃食掉你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