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小友，你學藝不精，可別誤了他人性命。」
他邊說邊連連搖頭，誓要將我的罪名釘死。
我：「……」
他這逼裝的，讓我臉紅。
憋笑憋紅的那種。
我連連點頭：「是是，我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風，我服輸，那，我是不是可以下播了？」
我認輸認得乾脆利落。
反正我沒損失，鬥法順帶完成任務，甚至還賺到一個嘉年華的分成。
哈哈哈哈，賺了賺了。
同時我已經掏出手機準備下播就撥打報警電話。
他們不報警，那就由我來。
然而對面老頭對我乾脆認輸的做法相當不滿意。
「看你的態度，你還是不服，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8
我蒙，他這是想怎麼證明？
他是不是猜到我要報警？
看到他的印堂的黑色更加濃重，一念之間，他的刑期就加重了幾年。
我扶額：「大師，我真的心服口服。」
他不聽，他冷笑：「呵，你態度不端，我會用實力來讓你學會尊重人。」
瑪德，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了。
在我倆說話的時候，直播間的秦北顧粉絲卻在一個勁地罵我。
剛才我的話，引起秦北顧的粉絲們的不滿。
【你這個騙子簡直是在胡說八道，琴姐對哥哥的好我們都有目共睹，當初發生車禍，要不是琴姐不顧性命將哥哥從車裡面拖出來，車爆炸的時候哥哥早就沒命了，哥哥出事後琴姐也一直在親力親為地照顧他，你一張嘴就隨便冤枉一個好人，你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她壓根就沒有良心，怎麼可能會痛。】
【恰爛錢的騙子，隨便冤枉好人你會有報應的。】
秦北顧的粉絲氣得罵人。
以上這些還是罵得比較文明的。
還有很多罵得很髒的。
與我相反的，神機妙算那邊的秦北顧粉絲就和氣多了。
【妙算大師我們相信您，叫魂要怎麼叫？叫哥哥的名字嗎？】
【妙算大師您是當代活神仙，求您出手救救我們哥哥，他的靈魂在等著您拯救。】
【妙算大師，我是秦北顧的經紀人琴姐，只要你肯幫忙將北顧救醒，我願意將全副身家都拿出來捐給您添香油錢。】
【啊，琴姐來了，嗚嗚嗚我好感動，琴姐不愧是娛樂圈最好的經紀人。】
【不能讓琴姐一個人承擔所有，我們北鼻也願意捐香油錢，妙算大師求求您救救哥哥吧。】
秦北顧的粉絲說著就開始給神機妙算刷起禮物來。
看著直播間禮物的特效，神機妙算的嘴角就沒下去過。
我則是看著牙酸。
他不知道這群粉絲現在為他刷的每一分錢，都是今後他入獄的量刑。
等到秦北顧的粉絲在一波禮物攻擊過後，神機妙算才開口道：「貧道與秦道友有緣，亦不忍他的靈魂繼續漂流在外，琴道友可私信貧道將地址傳來，貧道立刻起身替秦道友叫魂。」
神機妙算這副自信滿滿的表現對網友而言說服力太強了，就連我的粉絲都有些被忽悠了。
【他難道真的會叫魂？】
【看他那樣子，挺有信心的。】
【這……發財大師你怎麼看？】
「我坐著看。」我冷幽默了一下，把網友給整無語了。
而神機妙算則在收到地址後，裝出一副驚喜的表情。
神機妙算對著網友說自己跟秦北顧確實有緣，他們住在同一個小區，還是同棟樓的樓上樓下。
得知這個消息，秦北顧的粉絲開心得又是一波禮物攻擊，秦北顧人還沒醒，她們就已經看到了希望。
秦北顧自從被確診成為植物人，在醫院脫離生命危險後，就被琴姐接回家照顧。
她對外的說辭是秦北顧一向很排斥醫院，如果秦北顧醒著的話，也一定不願繼續待在醫院裡。
秦北顧的粉絲輕易地接受了琴姐這套說辭。
再加上琴姐為了幫秦北顧固粉，在將他接回家後，每天還安排一個探望名額給粉絲。
美其名曰有粉絲的支持跟呼喚，能增加秦北顧醒來的幾率。
這個操作可把秦北顧的粉絲給感動得眼淚汪汪。
她們全然選擇性弱化了，這個名額是得靠錢買、每天得高額競拍的事實。
對面直播間裡，那個妙算大師搭乘電梯到樓上。
電梯門打開，琴姐在電梯口迎接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直播間中。
在他們互相客氣寒暄的空隙，我默默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秦北顧的住所，再看了一眼那裡六位數的單價，再重新看神機妙算裝逼的嘴臉，我狠狠地酸了。
這年頭騙子都這麼賺錢了嗎？
可惡啊……
等兩人寒暄完後，直切主題走進秦北顧的房間。
床上的秦北顧雙眼緊閉，面色紅潤得不像是個臥床一年的植物人，看起來還真像是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神機妙算在琴姐的恭維下走到秦北顧的床邊，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對著鏡頭說那是黑貓血。
聽到他的話，我的眼皮子又跳了一下。
9
黑貓屬陰，它的血是極陰之物。
一股不祥的預感讓我開口說道：「黑貓血不能隨便用，用在病人身上會讓他陽氣減少。」
一般人陽氣減少，輕則小病幾天，重則重病一場。
而病人陽氣減少，那就可能影響壽命了。
可我的勸解對面的人不聽，他還又說我學藝不精。
他說就是因為秦北顧身上的陽氣太旺，他的靈魂才無法近身。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撲滅秦北顧雙肩和頭上的三把陽火。
「簡直亂來。」
一知半解最致命。
人的三把陽火被滅，那身體在鬼看來就成了香餑餑了。
我有心阻止他亂來，他見我急了反而動作更加利落。
只見他將黑貓血分別點在秦北顧的眉心和雙肩上，徹底將秦北顧的三把陽火都熄滅。
然後他的騷操作來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些不正統的渠道學來的叫魂方法。
他讓琴姐拿來一件秦北顧的衣服，衣服上面用紅繩綁著紅布，紅布上寫著秦北顧的八字，紅繩的另一頭抹著黑貓血。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淡定了一點，他這個瞎搞的操作既喊不回秦北顧的魂，也招不來孤魂野鬼。
只是作秀，不急不急。
沒想到，他的操作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他，他居然拿出一張招鬼符貼在秦北顧的身上。
我：「！！！」
不是！你叫魂，貼什麼招鬼符。
要命哦……
關鍵是，那張招鬼符，還是真有效的。
就離譜。
見狀我氣得差點倒仰，也不再等什麼下不下播了，拿起手機就要搖人過去救場。
沒辦法，我也想自己上，但我跟秦北顧身處不同城市。
我找出跟秦北顧同個城市相熟的同行，偏偏這種關鍵時刻，對方掉鏈子，無人接聽。
我：「……」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某 App 查看機票的價格。
三千多？
我兩個月的生活費？
罷了，怪秦北顧自己命不好吧……
也怪我太窮。
還有最後一招，報警……
壞人統統交給警察叔叔處理。
就在我準備撥打報警電話的時，有新的來電。
我還以為是掉鏈子的同行打來的，結果一看，是池影后，池靈。
10
剛接通，池靈焦急的聲音傳來：「發財大師，請您出手幫幫北顧，他之前幫過我，我不能見死不救，老規矩我都懂，一萬個嘉年華的辛苦費。」
你懂啥了？
我啥時候有這種老規矩了？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想到上次自費跑到邊境幫她找未婚夫，事後忘記跟她報銷來回飛機票還有物品損耗費的事，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心還疼得嘞。
在我這裡，私人消費跟辛苦費是分開算的。
「一萬個嘉年華免了，錢都被平台分了，你先把交通費給我轉來，我沒錢買機票。」
我窮得坦蕩蕩，既大方又摳唆。
池靈聞言，替我心酸，然後自告奮勇地替我定了頭等艙，還幫我叫了網約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
我跟池靈的對話沒有避開直播間的網友們。
在池靈出現的那一刻，自她退圈後還在期待她回歸的粉絲們紛紛出現。
此刻我的直播間人氣反超了神機妙算。
他看似在忙著叫魂，實則一直在關注我。
在聽到我跟池靈說要趕過去後，他的表情明顯慌了一下。
本來他還在抱著秦北顧的衣服，跳自創的跳大神舞，真正是賺足了眼球。
現在他停了下來，讓琴姐拿來一個碗，嘴裡念念有詞一個字也沒讓人聽清，隨後作勢要點火燒了招鬼符，喂秦北顧喝下符水。
我震驚臉，連忙阻止：「快停下，一體兩魂要人命，請鬼容易送鬼難。」
招鬼符沒點燃還好，反正他不懂咒語又沒有法術，貼在秦北顧的身上，頂多就是秦北顧更容易被鬼上身。
但畫招魂符的紙和墨都是加了沉香的，沉香能助鬼提升修為。
沉香做的香是用來祭祀神靈的，但鬼饞，大膽的會來偷香火。
點燃的招魂符，對鬼來說，誘惑力是極大的。
要是神機妙算他有點法力能鎮住鬼那還好，怕的就是他把鬼招來，自個兒卻搞不定讓鬼作亂。
他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面對我的阻止，他無視我，火點燃招鬼符丟進碗中，煙霧飄散。
看著縷縷煙霧中，一個雙目猩紅的厲鬼正貪婪地吸著沉香煙，我滿腦子只有一個詞，臥槽臥槽臥槽……
「什麼一體兩魂，貧道招來的，是秦北顧的靈魂。」
傻逼老頭還在嘚瑟，完全不知道厲鬼繞著他轉了一圈，又嫌棄他太老，才沒有挑他下手，轉身把目光移到床上的秦北顧身上去，頓時垂涎的口水都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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