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主席台上用長焦鏡頭偷拍的。
那時候秦妄不是說他在國外出差嗎?
我心裡有了底,又把賊手伸向了他的枕頭底下。
果然有東西。
一本厚厚的相冊。
翻開第一頁,我就差點噴鼻血。
是我在家裡睡覺的照片。
各種姿勢。
有的踢了被子露著肚皮,有的抱著抱枕流口水。
再往後翻,更勁爆。
我在泳池裡游泳的,渾身濕漉漉的。
我在浴室里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的。
甚至還有幾張……顯然是合成的。
我的臉,配上各種不可描述的場景。
最離譜的是那幾張婚紗照。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依偎在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懷裡。
雖然那個男人沒有臉,但我看那身形,那手錶,甚至那隻手上的一顆小痣,都知道是誰。
秦妄啊秦妄。
你個老變態。
我一邊在心裡罵,一邊又覺得身體里有股火在燒。
原來我在他心裡,早就被扒光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這種被視奸的快感,讓我渾身顫慄。
就在這時候,浴室門開了。
我沒來得及把相冊塞回去,乾脆就這麼拿著,大咧咧地靠在床頭,看著剛出浴的美男。
秦妄只圍了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看見我手裡的東西,他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被人窺破心底最陰暗秘密的慌亂、羞恥,還有隨之而來的暴怒,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誰讓你亂動東西的?」
我晃了晃手裡的照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秦叔叔,這婚紗照 P 得不行,下次我想穿真的。」
秦妄愣住了。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以為我會害怕?會噁心?會哭著跑出去報警?
可惜了,我也是個瘋子。
我把相冊往床上一扔,光著腳跳下床,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叔叔,你的浴巾快掉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腰間的浴巾邊緣。
秦妄沒動。
他盯著我,啞聲問:
「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妄。」我喊他的全名,「那個想睡我很久了的老男人。」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他狠狠地甩在床上。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秦爺,這一刻終於撕下了他那張偽善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這是你自找的。」
6
天旋地轉間,我被秦妄狠狠壓進柔軟的床褥里。
後背撞上彈簧床墊,震得胸腔發麻。
臥室的燈光很暗,秦妄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撐在我頸側的手臂肌肉緊繃。
秦妄的呼吸很重,滾燙的氣息噴洒在我的鎖骨處,燙得我那塊皮膚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那本罪證確鑿的相冊被他掃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裝了?」
我仰面躺著,明明被壓得動彈不得,但我嘴還硬著。
「秦叔叔,您這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不就看了兩張照片嗎?」
話音未落,秦妄低頭就咬住了我的側頸。
不是親,是咬。
痛感瞬間傳來,我「嘶」了一聲。
本能地想掙扎,卻發現根本是蚍蜉撼樹。
屬狗的嗎?這麼用力。
「林辭。」
「怎麼了,秦叔叔?」
他鬆開牙齒,舌尖安撫性地舔過那個正在滲血的傷口。
「別叫叔叔。你這個時候叫這個,是想死是不是?」
我偏不。
越是不讓幹什麼,我越要干。
這十幾年在秦家,我早就摸透了怎麼在他雷區蹦迪還能全身而退。
「不叫叔叔叫什麼?乾爹?爹地?」
秦妄的身子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抓住我不老實的那隻手,直接按到了頭頂。
「看來剛才沒把你摔清醒。」
那件為了成人禮特意定製的高定白襯衫,扣子繁瑣又精緻,但他顯然沒了那個耐心。
「崩——」
第一顆扣子飛出去,不知道滾到了哪個角落。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帶著毀滅欲的力道。
胸口一涼,大片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緊接著就被另一具滾燙的身體覆蓋。
我終於有點慌了。
這老男人平時看著跟那廟裡的菩薩似的,沒想到真動起手來這麼野。
「等等……」
我喘著氣試圖讓他冷靜點,「秦妄,你那本相冊里還有好幾張沒給我看,我想看完再——」
「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我突然想起剛才那本相冊里,有一張我是背面全裸趴在床上睡覺的照片。
旁邊用鋼筆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想弄哭他。】
7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幾輛重型卡車來回碾過。
腰酸得根本不是自己的,連動動手指頭都費勁。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光。
但我憑著那個生物鐘估摸著,怎麼也得下午了。
身邊空空蕩蕩,被窩早涼了。
秦妄那個禽獸早就起來了。
我費勁地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之前他藏起來的那個相框。
現在正臉朝上擺著。
我盯著照片里那個傻兮兮跑步的自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扯到了身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醒了?」
門被推開,秦妄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甚至還人模狗樣地穿上了那身萬年不變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又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秦爺。
要不是他下巴上那道被我抓出來的血痕還挺新鮮,我都要以為昨晚那場瘋狂只是我做的個春夢。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手裡還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起來吃點東西。」
我把頭埋進被子裡,只有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不吃,沒力氣,要喂。」
秦妄沉默了會兒。
我還沒來得及得意,被子就被無情地掀開了。
涼氣趁機鑽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剛想罵人,就被他連人帶被子一起裹著抱了起來。
我就像個蠶寶寶一樣縮在他懷裡,後背靠著他結實的胸膛。
「嬌氣。」
他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很穩,勺子裡的粥吹涼了才遞到我嘴邊。
我心安理得地張嘴喝粥。
喝了兩口,我又開始作妖。
「秦叔叔,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昨晚你那抽屜里東西那麼全。」
潤滑、套子,甚至還有那種我在某些小網站上才見過的奇怪小道具。
準備得那是相當充分。
秦妄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有些東西備著,本來是打算哪天你真要是帶個野男人回來,我好用來收拾你們倆的。」
我嗆了一口粥,咳得驚天動地。
「你是魔鬼嗎?」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
秦妄把碗放下,抽了張紙巾給我擦嘴,眼神卻幽深得可怕。
「林辭,以前是我慣著你,讓你覺得我沒脾氣。」
「從今天開始,你最好給我乖一點。要是再讓我在你身上聞到別人的香水味,或者看見你對別人那種笑……」
「我不保證還能像昨晚那樣控制得住。」
我吞了口口水,感覺喉嚨發乾。
昨晚那樣還叫控制得住?
那他要是失控了得是什麼樣?把我拆了吃進肚子裡?
但我林辭什麼時候怕過?
我偏頭,張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尖挑釁地卷了一下。
「那就看秦叔叔有沒有那個本事,能把我一直關在這個籠子裡了。」
8
我和秦妄這種畸形又刺激的關係,就在那個暑假徹底拉開了序幕。
白天,他是秦氏集團說一不二的掌權人,我是剛上大學經常逃課的紈絝少爺。
晚上,這棟位於半山腰的別墅就成了我們廝混的快樂老家。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閒不住。
上了大學,沒人管了,雖然每天有門禁,雖然每天有司機接送,但我還是想方設法地給自己找樂子。
比如,加入學校的話劇社。
社長是個帥氣的學長,叫周揚,人挺好,就是有點黏人,老愛找我對劇本。
我當然知道他對我有意思。
但我沒拒絕,也沒答應,就這麼釣著。
主要就是想看看秦妄那老東西吃醋的樣子。
這天排練晚了點,天都黑透了。
周揚非要送我出校門。
到了門口,我家的車還沒來。
「林辭,這次的男主角定下來是你了,明晚咱們能不能再單獨對對戲?有些感情爆發的點我還拿不准。」
周揚站在路燈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靠在校門口的柱子上,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行啊,去哪對?你宿舍?」
周揚臉紅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去外面開個房也不是不行……畢竟要安靜點。」
嘖,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直接嗎?
我剛想說話,一道刺眼的車燈突然打過來,晃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黑色的邁巴赫像頭黑豹一樣無聲無息地滑過來,停在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側臉。
「上車。」
就兩個字,卻帶著十足的命令口吻。
我知道,這老東西在我身上裝的竊聽器起效果了。
周揚愣了一下,看看車,又看看我。
「林辭,這是……你爸?」
我想笑,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