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時間有點長。
「如果是要拒絕，那可不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
是求人的語氣。
我看向他的眼睛，漂亮得像星星，然後不受控制地答應了。
周燼的願望簡單粗暴。
我疼得「嘶」了一聲，手緊緊抓住他垂落的衣擺。
彈幕黃得能打馬賽克了。
男人動作慢下來。
「江黎。」
「嗯？」
「我不想跟你分開。」
唇被他咬破了。
我不敢睜開眼。
他的眼神很嚇人。
「江黎。」
「嗯？」
「答應我吧，好不好？」
我顫抖著眼睫，還是沉默。
周燼冷靜下來，靠著我穩定好呼吸。
他給我整理好衣服。
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點到為止。
8
學校離這裡不算遠，大家為了醒酒，合計一起散步回去。
趙恕雙手插兜，感嘆：「還是周燼好啊，家就住這市中心，條條大路通羅馬。」
我抬手摸了摸發麻的嘴唇，清醒得徹底。
周燼什麼都好，就是太好了，才不能答應。
他不屬於我，我也不屬於他。
回到寢室後，我就將周燼的一切都刪除了。
點開他微信準備刪除時，有他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點我就來找你，別躲。】
熟悉周燼的人都知道，他討厭早起，他有嚴重的起床氣，不到十點是不會起床的。
我沒有回覆，刪除得乾乾淨淨。
陳良景給我端來醒酒湯。
「明天早上會頭疼的，記得喝完。」
我有點驚訝他哪兒來的。
男人已經將臉扭過去：「在酒店的時候就提前點了外賣。」
趙恕攤在床上，伸手也要。
陳良景給了他一個白眼兒。
其實，在周燼來這個寢室前，陳良景才是最難搞的那個。
脾氣怪得誰都不敢接近，一點就爆。
他是復讀了一年，才考來這個學校的。
聽說第一年，是因為打架才沒有參加高考。
但是很奇怪，從我搬進這間寢室開始，就沒有見過陳良景發過脾氣。
9
我是在早上六點離開學校的。
陳良景送我到門口。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等一下。」他突然靠近，抬手蹭到我嘴邊，「有牛奶漬。」
我微微低下頭，說了「謝謝」。
拖著行李走了幾步後，我愣在原地。
周燼靠在車門抽完最後一點煙。
裊裊煙霧後，是一張清俊的臉。
「我送你。」
我還沒有說去哪裡。
陳良景冷冷看著他。
彈幕說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笑死，打一架吧，有本事的那個才能擁有受。】
【江黎怎麼會知道，自己這四年一直被兩隻狼盯著。】
【周燼為什麼最後抱得美人歸？那是因為他又爭又搶！】
【放棄吧陳良景，誰讓你是男二呢？】
我好想問陳良景，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但是，有一個周燼就不好搞了，再來一個，真的招架不住。
「江黎，不要跟他走。」陳良景拽住我的手。
周燼眼神沉下來，走過來時，我被人護在身後。
不是，真要打啊？
「讓開。」
陳良景才不會讓，他一點都不怕周燼。
大二那年，他和周燼打過架，兩人都進了醫院。
一個傷了手，一個是傷了腿。
可把我累慘了。
兩人養傷的那段時間都是誰也不給碰，只信任我。
但是至今都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打。
10
周燼在捏拳了。
我及時站出來。
「我找的車到了，你們吵，先走一步。」
沒看兩個男人什麼表情，因為我已經拖著行李逃之夭夭了。
太好了。
這樣子就算是他們打起來，也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彈幕沉默三秒後，發出了爆笑。
【江黎小可愛，你跑的樣子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男主男二都懵逼了，就那樣看著江黎跑了哈哈哈。】
【周燼說：要不是追老婆，我早就把陳良景打得心服口服。】
【樓上的，這話我可就不同意了，我家陳良景可一點都不輸周燼，周燼是豪門公子哥，陳良景也是首富之子啊，周燼是高考狀元，陳良景以前可是國際奧數冠軍，再說論樣貌，差他哪兒了？】
彈幕吵得很兇。
一會兒讓我選周燼，一會兒讓我選陳良景。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來了句：「區區兩……」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讀者們，瞬間達成了一致，讓我兩個都要。
我：真謝謝你們……
真要是這個走向，這本書應該出現在某棠吧。
11
司機是個北方人，隨口就來句段子，配上那個口音，聽得我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沒多久，他猛然剎車。
「帥哥，你是不是被什麼人盯上了？這輛邁巴赫從剛才一直尾隨，現在直接超車擋前面了。」
我給司機塞了錢。
「大哥，你剛剛說自己車技一流，我挺好奇的。」
他特別上道，開始換檔：
「行，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十分鐘後。
大哥蹲在被撞得凹進去的車頭，想哭都哭不出來。
我忘記跟他說了，周燼玩賽車一流。
男人從邁巴赫下來，路過司機時拿著一張卡：「一百萬，補償。」
一百萬能買好幾輛計程車了。
大哥瞬間眉開眼笑，合不攏嘴。
「哎呀，帥哥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叫上我。」
12
我是被周燼扛回別墅的。
怕我跑，他搞上了威脅：「不聽話，我就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人了，你還不打算負責，噢，還想著腳踏兩條船。」
另外一條船指的是陳良景。
堂堂大少爺，連名聲都不要了。
但是我還要呢。
所以我特別老實，只敢小聲抗議。
「你不能這樣。」
男人把我放在床上，欺身而上，摸著我的唇，眼底全是曖昧。
「我哪有你心狠啊？
「拉黑，刪除，親完人就翻臉了。
「江黎，我一點都不好說話。
「你知道在聯繫不到你的那段時間我想做什麼嗎？」
他一定在想將人抓回來，關在籠子裡，往死里欺負。
可是現在人真的抓回來了，周燼又捨不得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考慮了一下，我們真的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周燼反問。
他覺得哪兒哪兒都合適。
「跟我不合適，跟陳良景就可以了嗎？」
提到這個名字時全是酸味。
「他只是我朋友。」我澄清這個關係，「陳良景人很好，你也別對他有很大的意見啊。」
這兩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付的，我都快不記得了，好像是從某件小事開始。
我每星期都會出去兼職，回來時會給大家帶吃的，那日帶的是草莓，陳良景在打遊戲，騰不出手，要我喂到他嘴裡，剛好被周燼撞見，他的眼神都快凍死人了。
晚上都快睡熟了，床在搖搖晃晃中鑽上來一個人。
周燼壓著我，語氣埋怨：「我的草莓呢？」
大晚上討要草莓的，他是頭一個。
有人開燈起來上廁所，我慌得要死，怕他被看到，抓住他的衣領往下扯，險些失去初吻。
周燼垂下眼，滾動著喉結，聽我解釋。
「你不是不喜歡吃酸的嗎？」
他說：
「現在想吃了……
「你給不給？」
13
我其實覺得兩人可以和平共處的。
「陳良景跟我都能玩得來，跟你也沒問題。」
彈幕上全是吃瓜群眾。
【你信不信，周燼更討厭陳良景了。】
【受這樣做我可以理解為在馴化男主嗎？在讓他試圖接受陳良景，方便以後三人行哈哈哈。】
【樓上，雖說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也太糙了！】
我瘋狂否認。
我沒有！
我怎麼敢？！
周燼不聽，他都快煩死了。
伏在我頸邊，輕啄了一下，說：
「你很在意他，比在意我多。
「江黎，你不哄我的話，後果很嚴重。」
我抽空瞄了眼房間那頭的東西。
是一個巨型籠子。
能關得下一個人。
我害怕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什麼後果？」
周燼冷笑：「那你不打算哄咯？」
真兇。
周燼不太好哄，有點費腰。
第二天的下午，我還是疼得起不來。
男人穿得人模狗樣，一臉春風得意，拿來了一瓶藥。
他掀開被子時候我正要躲，因為什麼都沒有穿……
「別動。」
周燼往手心倒了藥，合掌搓了搓。
然後溫柔地按在我腰背上。
不適感隨著他的按摩漸漸散去。
我窩在枕頭裡，發出舒服的聲音。
背後沒了動靜。
「江黎。」
「嗯？」我抬頭想看他為什麼又停下了。
周燼俯下身，啃咬著我的唇。
「你別誘惑我，你會受傷的。」
我沒有！
周燼其實昨晚很克制。
但我是第一次。
他說，他也是。
14
被擄來的第五天，我終於有機會下床了欣賞這個別墅的樣貌。
很符合想像中的豪宅的樣子。
周燼說這是他其中一個家。
整個別墅只有三個傭人在。
周燼不喜歡吵鬧。
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
他還告訴我：「但是我特別喜歡你吵，尤其是在……」
耳朵紅得發癢，我將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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