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冰涼的臉,冷笑:
【他想屁吃呢,有沒有我,謝義和我哥都散不了。】
系統不置可否:
【你哥的劇情線還沒走完,起碼在這個世界,他們還不能得償所願。】
我皺眉:
【那要怎麼才算走完?】
【謝義替代原男主介入了他和封青雲的對立劇情線,因果發生轉移,原本反派死在原男主手上,你哥的劇情線就算走完了,而現在……】
系統沒說完,我遲緩地眨了下眼:
【所以,我哥一定要死在謝義手上,是嗎?】
【是。】
沉默片刻,我笑了聲。
好一個因果轉移。
23

剛想去書房瞅瞅謝義有沒有把我哥哄好。
收到一條他發來的信息,說他帶我哥去醫院了。
我回了三個大拇指。
快天黑時,聽見客廳玄關處傳來響動。
我立刻跳下沙發跑向門口。
看見我哥一臉冷淡,步履飛快。
我很有眼色地閃到一邊,等著停好車不緊不慢走過來的謝義。
一進門,謝義遞給我一兜糖葫蘆,要笑不笑地說:
「本來給你哥買的,他說他不吃小姑娘吃的東西。」
「……」
我哼了聲,毫不客氣地拿了串草莓邊吃邊問:
「檢查結果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謝義坐到沙發上:
「你哥身體內的確多了一套能孕育生命的器官,除此之外,都很健康,胎兒發育得也很好多。
「幾個專家闡釋了成因和後續影響,最終給了兩個方案,要麼現在一起摘除,要麼等剖腹產時再摘除。」
我皺眉聽著:
「我哥的意思呢?」
謝義勉強笑了下:
「你哥心軟,但又過不了心裡那關。」
我哥的確心軟。
不然當年也不能把我領回家。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吧,」謝義笑了笑,「你哥看見我估計更吃不下。」
我站起來按住他肩膀,拍了拍:
「今非昔比了義哥,留下吧,閒不住就去廚房炒倆菜。
「我上樓去看看我哥。」
「……」
24
去書房晃了一圈兒,我哥不在。
於是我摸進了他的房間。
沒開燈。
電視機放著動畫片。
我哥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屁股剛挨著沙發,我哥醒了。
「撅著個大腚幹嘛?」
「……」
我卡頓一秒,直接蹬掉鞋子窩進沙發,往右一倒靠在他肩膀上。
「有你這麼說女孩子的嘛?」
我哥哼笑一聲:
「有事說事。」
我盯著動畫片兒看了幾秒,慢吞吞地開口:
「哥,你現在擁有一個真正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了,什麼感覺?」
我哥呼吸明顯一頓,過了幾秒,略有些僵硬地開口:
「沒什麼感覺,就一胚胎,還算不上人。」
我笑了笑,拉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那你再給 ta 點時間,慢慢長大不就變成人了嗎?」
我哥偏頭看向我:
「你想說什麼?」
我坐直了身體,抿了抿唇認真道:
「哥,將來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了,有個人能陪著你……」
「不在我身邊?」我哥皺眉,「你要去哪兒?上天嗎?」
「……」
我撓了撓臉,笑道:
「就……嫁人啊,女大當嫁沒聽說過嗎?」
我哥「嘁」了聲:
「嫁人就不回來了?即便你不回來,那不還有萬叔嗎?」
我哥又看向電視:
「你想嫁人就嫁,嫁妝早就給你備好了,找個合適的時間把人帶回來我看看,人品過得去我不攔著。」
「……」
我垮臉,重新歪倒在他身上:
「哥,你真的不打算留下 ta 嗎?」
「謝義叫你來問的?」
「絕對不是!」我立刻坐直,「他理解你,你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持,就是我吧,我比較事兒,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沉默很久,我哥淡聲道:
「我什麼想法?男人生孩子,不覺得荒誕嗎?」
我搖頭,認真道:
「我會覺得牛逼死了!別的男人大肚子是酒囊飯袋,而你,我偉大的哥哥,你孕育了一個新生命欸……
「而且,那些大肚子男人還可驕傲,沒事兒就喜歡拍兩下看誰的響,夏天還不喜歡穿衣服光著肚子到處晃,那才荒誕好不?」
我哥沒吭聲。
我跪坐在沙發上,伸手在他腹部比劃了下:
「你看啊,你腹肌這麼硬實,小傢伙得多努力才能撐住一點弧度?你再把外套一披,誰看得出來?」
我哥懶懶地瞥過來:
「你的意思是因為這小玩意兒我得失去我的六塊腹肌?」
「……」
我累了。
重新歪倒在我哥身上。
一聲不易察覺的輕笑落下。
溫熱大掌扣在我頭頂,輕抓了下:
「少操點心吧封蕭蕭。」
25
我還是不知道我哥咋想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謝義來我們家的頻率越來越高。
但我哥對他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不怪他。
怪該死的劇情影響。
謝義當然知道怎麼破局,但他怎麼捨得?
還不如殺了他自己。
系統告訴我,如果我哥這個反派角色的劇情沒走完,還會繼續經歷下一個世界。
而下一世,我哥會經歷什麼沒人知道。
謝義能不能及時趕到也無法保證。
又是一個死循環。
【系統,只要反派的劇情走完,我哥就能解脫了,是嗎?】
【理論上是,】系統感應到我興奮的腦電波,問,【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笑:
【你說的啊,因果轉移。】
26
我把白薇綁了。
關進了我們家的地下室。
我還是沒試出密碼,從謝義嘴裡套出來的。
鬼叔將戴著黑色頭套的白薇放到了沙發上。
「大小姐,還有別的吩咐嗎?」
我搖頭,拿出一張卡夾在指尖:
「出了這道門,你沒見過什麼白薇,我也沒找過你,聽得明白嗎?」
「明白,大小姐。」
我滿意地點頭,將卡放到他手心:
「走吧,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
「是。」
鬼叔離開後。
我摘了白薇的頭套,坐在她旁邊,掐著表等她醒來。
凌晨一點,白薇悠悠醒轉。
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以及坐她身邊的我,眼裡的疑惑多過恐慌。
「這是…哪裡?」
我立刻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迅速泛紅,眼裡湧出愛而不得的偏執和痛楚。
「薇薇,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肯看我一眼?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他能給你的一切我同樣能給你,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他!」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唔!」
我扣住她後頸吻了上去。
她越掙扎,我越興奮。
眼裡只剩理智燃燒後的冰冷餘燼。
「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咔——】系統提示。
我直起身。
白薇被我親暈了。
「……」
但我覺得她是氣得一口氣沒倒過來,才暈的。
不管了。
趕緊進入下一趴。
現在是凌晨一點二十分,我給謝義撥去電話。
接通後,我嘲諷一笑:
「找很久了吧?廢物,你唯一的勝算,就是她愛你。」
【咔——】系統再次提示。
我立刻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萬叔打開別墅的大鐵門。
一輛黑色賓利直接駛入。
萬叔領著神色凝重的謝義走向地下室。
密碼門一開。
他先是看見挑眉輕笑的我,再看向躺在沙發上的白薇。
瞬間明白了一切。
所謂因果轉移。
誰綁架白薇,誰就會被謝義報復至死。
27
謝義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神情冷肅,眉頭緊皺,真有那味兒了。
我慢慢走過去,輕拍了下他肩膀:
「義哥,就差最後一步了。」
謝義慢慢抬眼,看著我,嗓音乾澀:
「蕭蕭,我不能……」
「噓,」我打斷他,笑道,「聽我給你分析啊,義哥。」
「首先,十二前如果我哥沒把我帶回家,我應該早就死了,救命之恩還有養育之恩,這含金量不用多說吧。」
「其次,我本來也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早點去另一個世界做任務,就能早點掙積分,這個你懂的吧。」
「最後,我哥已經吃了很多苦了,我想看見他幸福。」
謝義看著我眼睛,勉強扯出的笑意滿是苦澀:
「你不在,你哥不會幸福。」
我笑了笑,拍拍他胳膊:
「我會給他留一封信,他會理解的。」
28
謝義把白薇帶了回去。
凌晨四點。
再次踏入地下室。
我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蓋,朝他招手。
「這兒呢,義哥。」
謝義步伐沉重地走過來。
我將一個信封交給他,見他臉色實在難看,我拽了拽衣袖,讓他坐在我旁邊。
「高興點嘛義哥,完整的封青雲馬上就要回來了!」
謝義看著我,想笑一笑,但實在笑不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算了。
我給他笑一個吧。
「把東西給我吧。」
我伸出手,等了很久,謝義才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放在我手心。
看見裡面那枚小藥片,突然就想到了我往我哥牛奶杯加東西的那晚。
結果被謝義給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