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
我一巴掌拍在昭鈺背上。
「再叫就滾出去！」
「你為了一個不認識的 Omega 趕我？為了一個 Omega！」
昭鈺更加瘋狂：「我不走，我不可能走！」
他解下腰帶，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然後把腰帶和板凳腿綁在一起。
「除非你答應我不去，不然我一直呆在這裡！我餓死自己！」
「行。」我拎起外套，「那我走。」
昭鈺慌了，站起來就想追我。
「等等！陶晉！」
綁在蹬腿上的腰帶還沒解開，板凳被昭鈺拖得「哐哐」直響。
轉頭一看，昭鈺追了出來，腰上還拴著板凳。
我：「......」
我開始反省自己為什麼會喜歡昭鈺這個神經病。
9
我沒管昭鈺，自己開車回了家。
晚上，昭鈺的從窗外飄了進來。
一轉頭，我看見昭鈺鬼鬼祟祟地從窗戶翻了進來。
我家是獨立帶院的三層小樓。
昭鈺說害怕打擾我爸媽休息，於是每次半夜來找我都像偷情一樣從窗戶翻進來。
我剛洗完澡，還沒穿上衣。
我忙扯過衣服，遮住肚子。
屋內信息素濃郁，昭鈺聞見了，神色又迷離起來。
「陶晉，你最近的信息素感覺好……」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聞起來好舒服。」
昭鈺足足聞了三四分鐘才回神。
「你為什麼騙我？」
昭鈺摸摸自己的腺體，疑惑地看向我。
「陶叔說沒給你安排過相親。」
「嗯，我逗你玩的。」
昭鈺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你……該不會是真的想找吧？」
「你……」他支吾了一會兒，抱起胸，「你要找，也得找個優秀的 omega。」
「五官要立體的，深邃的，身高最好在 188 左右，身材也要好，壯實健康的。」昭鈺無意識繃了繃自己的肌肉
我：「......」
「處理事情的能力要強，還要能照顧好你，逗你開心的那種！」
我：「......」
「我感覺最好找個姓昭的，不是我有濾鏡，昭家的 Alpha 十分可靠，Omega 估計也會很可靠。」
我聞到了可靠的 Alpha 信息素。
「這不就是你嗎？」
昭鈺明顯一喜。
但那種喜悅很快又被代碼衝突掩蓋了下去。
昭鈺像二傻子一樣杵了會。
「我……」他撓撓頭，「我們都是 Alpha。」
「Alpha 怎麼了？」我一頓，又說，「放心，我不找，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昭鈺像是警惕的狗，肌肉繃緊，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我直直看向昭鈺，「嗯？」
這次，昭鈺愣愣地看著我，很罕見地沒有出現代碼衝突時的呆傻。
看了一會兒，昭鈺垂下頭，表情十分嚴肅。
我沒催昭鈺，給他足夠的思考，自己躺到床上休息。
時間不早了，窗外越來越暗，昭鈺看向我，小聲問了一句：「那我們明天還去動物園嗎？」
「好啊，你來接我。」
約好時間，昭鈺的心情也變好不少，走到窗邊就準備翻下去。
「你走大門吧，太黑了容易摔。」
「沒事，我都翻好多年了。」
昭鈺說完就翻了下去。
「砰」重物落地聲響起，窗外恢復了安靜。
我聽了一會，沒聽到什麼聲音，覺得昭鈺應該走遠了就拿起手機擺弄。
幾分鐘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昭鈺：「我好像崴腳了。」
昭鈺：「救救我。」
我：「......」
10
昭鈺崴得不重，在我房間睡了一晚後生龍活虎起來。
工作日的動物園人很少，我和昭鈺捧著飲料邊走邊聊。
這座動物園建在山上，遊客觀光的路線大多是斜坡和樓梯。
懷孕四個月的我體力不如從前，走了沒多久就感覺力不從心，邁不開步子。
掩在風衣下的腹部起伏，我坐在長椅上平復呼吸。
昭鈺很擔憂，圍著我團團轉。
「以前爬山你都能一口氣爬到頂的。」
「要不……」昭鈺把飲料往我手裡一塞，人蹲在我面前，手臂向後伸來，「來，我背你。」
我小心地靠在昭鈺背上，儘可能避免擠壓腹部。
昭鈺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大步流星地背著我走上台階。
走了兩步，他倏地停下，把我往上顛了顛。
「感覺你好像比以前沉了？」
我：「背不動了？」
昭鈺笑笑，繼續往上走。
「再沉我也背得動。」
「啊，獅子。」
山坡上，獅子躺得四仰八叉，正在曬太陽。
「好肥。」我感嘆。
沒看多久，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回來，這個位置離昭鈺的腺體很近，信息素也格外濃郁。
愉悅的信息素分泌，不斷向我表明腺體主人此刻的心情。
我舔舔牙，挪開視線，努力抑制著想要咬住昭鈺腺體標記的衝動。
「真想每天這麼散步。」
昭鈺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也想，等過段時間忙完了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好啊。」
我貼上去，額頭輕輕在昭鈺腺體旁邊磨蹭。
「真希望能永遠這樣。」
昭鈺肌肉一繃。
昭鈺背了我一天，從上山背到下山，後來還把我從車裡背回了家。
晚飯是我們兩家一起吃的，昭鈺坐在我旁邊，看上去很忙，一會給我扒蝦一會給我倒水，折騰老半天自己也沒吃上一口。
「哎呀，小昭別光顧著給陶晉扒啊，你自己吃。」
我爹附和：「陶晉自己會扒，你不用管他。」
我裝作沒聽見，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裡送。
昭鈺從小就這樣，一在一起吃飯就自動包攬了扒各種殼、各種刺、各種骨頭的活。
昭鈺手上動作沒停：「沒事，陶晉他不會扒。」
「陶晉這小子自己在家的時候扒得可快了！」
昭鈺像是沒聽見，又夾了根大骨頭給我剔肉。
話題從閒聊扯到了昭鈺身上。
「哎呀，昭鈺這小子勤快還帥，以後哪個 Omega 跟他結婚可真是享福了。」
昭鈺頭都沒抬：「叔叔，我暫時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他把處理好的肉端給我，順手把我吃到一半不想吃的蝦夾到自己盤子裡。
「我們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努力的時候。」
帶殼、骨頭的扒完了，昭鈺又開始給我夾菜，確保我營養均衡。
「結婚什麼的不著急，順其自然吧。」
四人：「......」
他們看開著屏，幾乎要把討好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昭鈺說不出來話。
只有昭母和我的母親默契地眯起了眼。
11
那天過後沒多久，公司里就忙了起來，氛圍十分緊張。
昭鈺也老實了不少，不再有事沒事發瘋，只有在午飯的時候才會刷新在我面前。
高強度的工作讓我無暇休息，身體愈發疲憊。
孕四月，我一陣恍惚，腳步發軟，暈倒在了公司走廊里。
再醒來時，我聞到了醫院的消毒水味。
病房裡很擁擠，見我醒來，我父母和昭鈺父母都圍了過來，擔憂的信息素將我包圍。
「沒事沒事。」母親眼眶泛紅，輕輕摸著我的腦袋，「這是醫院。」
「醫生呢？怎麼還不來？」昭鈺握著我的手，焦急地朝病房門口張望。
醫生匆匆趕到。
「身體沒問題，很健康，就是太累了。」
「Alpha 雖然身體素質要比 Omega 強，但孕期也要注意休息才對。」
病房安靜了一瞬，眾人看著醫生陷入沉默。
懷孕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別人。
看著他們錯愕的樣子，我嘆了口氣，簡單說明了一下。
昭鈺罕見地沒有說話。
他站在床邊，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一樣渾身發抖，眼眶也紅了起來。
就在大家震驚於 Alpha 為什麼能夠懷孕時，昭鈺毫無徵兆地發出尖銳爆鳴。
「誰！」
「誰的！！！」
12
把父母送出門，昭鈺還在房間裡發瘋。
看見我，昭鈺更加瘋狂。
「誰！」
「是誰！」
「啊！！！」
他雙手抱頭，越說情緒越激動，眼淚也跟著涌了出來。
「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下來！」
昭鈺像是崩潰了。
「啊！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
我沒管他，自己倒了杯水，開了把遊戲。
發了半個小時的瘋，昭鈺的狀態逐漸穩定。
他停下來，陰沉沉地盯著我。
手上的遊戲恰好結束，我放下手機，回望昭鈺。
腦袋有些疼。
一是被昭鈺吵的。
二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意外，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和昭鈺說。
其實不管想沒想好，我都該和昭鈺說了。
肚子日漸明顯，昭鈺遲早會發現不對勁。
揉揉太陽穴，我硬著頭皮開口。
昭鈺先我一步：「孩子的爸爸是誰？為什麼從來沒看他來看過你？」
「他……還不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他？」
「他……」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昭鈺像是讀懂了我的猶豫，他冷笑一聲：「狗東西，爽的時候比誰都清楚。」
我想了一下，點頭：「那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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