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覆否定質疑自己的過程中，我確定了自己對昭鈺的心意。
也從那時開始，我意識到了糾正昭鈺想法的重要性。
要是沒有外界刺激，很難想像昭鈺什麼時候才會開智，明白 Alpha 也能和 Alpha 在一起。
「你說話啊！你說啊！」
耳邊，昭鈺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你聽沒聽見，我叫你不要再看其他的 Omega 了！」
「你聽沒聽見啊！聽沒聽見！」
見叫我沒作用，昭鈺開始扯我的衣服，把我扯得晃過來晃過去，像海底飄動的海帶。
「情情愛愛很耽誤我們的成長，還會影響公司的發展！」
「所以你以後絕不可以把精力放在什麼 Omega、beta 身上！」
被晃了半天，我也有點煩了，一把拍開昭鈺的手。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把精力放在 Omega 和 beta 身上的。」
「真的？」昭鈺退後一步又迅速衝到我面前，臉湊得很近，像是想確認我話的真實性，用兩根手指扒著我的上下眼皮讓我睜大兩隻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我：「......」
「真的嗎？」
耳朵里，昭鈺如同比格一般的叫喊聲不停循環。
在那如同引擎一般轟鳴作響的聲音下，我開始耳鳴。
腦袋裡轟隆轟的，我感覺自己僅存的理智正在崩塌。
孩子我不想要了，公司不想管了，也不想引導昭鈺正視自己的感情了，我現在只想拎著行李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昭鈺的地方好好安靜幾天。
眼前，昭鈺急得呼哧帶喘，像是給他一件衣服，他會立馬給咬成碎片，隨後叼著殘破的布料圍著狂奔的瘋狗。
思考一會，我覺得不行。
要是我一聲不吭消失，昭鈺估計會把地球翻過來。
幾次被忽略，昭鈺表情很兇，像是電影里要做壞事的反派。
他咬牙切齒，目光死盯著我，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我告訴陶叔陶姨去！」
我：「......」
6
耐心消耗殆盡。
看著昭鈺還沒撤開的那張臉，我直接湊上去親了一下。
昭鈺變臉一樣，表情從憤怒變為了茫然、錯愕，還帶著點點少女的羞澀。
他捂住自己的臉，語調都軟了。
「你……你幹什麼？」
他似乎是想撤開，但身體又不捨得離我太遠，整個人呈傾斜狀僵在我身側。
我乘勝追擊，又親了一口。
我經常用這招對付昭鈺，把他親得無法思考後，昭鈺就會安靜下來，任人差遣。
昭鈺不再吵鬧，捂著臉瞪圓了眼睛。
在我的注視下，昭鈺慢慢變紅。
「你……你怎麼這樣？」
他喃喃自語，視線挪到了一邊。
「Alpha 和 Alpha 怎麼可以……」
「我們可是……」
我猛地親了好幾口。
昭鈺徹底懵了，眼神不停顫動。
代碼的衝突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身體卻很誠實地朝我的方向靠來。
親了不知道多少口，昭鈺迷迷糊糊地被我推出了辦公室。
「自己回辦公室呆著吧。」
昭鈺遲鈍地點頭，乖乖轉身往自己辦公室的位置走。
走了沒兩步，他上半身又探了回來。
我再次貼上去。
昭鈺這會像骨頭都酥了一樣，搖搖晃晃地前進。
轉頭，我看見了抱著文件站在門口的助理。
她面無表情，看上去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
助理推推眼鏡，「昭總其實情緒挺穩定的。」
我：「你是認真的？」
「嗯，二十四小時穩定暴躁。」
7
送走昭鈺後，我終於得到了能夠獨處的時間。
空氣中還殘留著昭鈺信息素的氣味。
不濃，卻讓我感到安心。
Alpha 和 Alpha 的信息素相斥，我和昭鈺卻從未對對方的信息素感到排斥，被 Alpha 信息素刺激的酥麻反而讓我覺得刺激。
坐回椅子，我輕輕摸了兩下肚子。
現在昭鈺的精力能如此旺盛，其實我自己也有責任。
曾經，我也想過如何能讓昭鈺老實一點。
在網上搜索一大堆資料，還諮詢了專業訓狗的老師後，我決定消耗昭鈺的精力。
我想，只要讓昭鈺足夠累，我就能獲得短暫的安寧。
然後我就買了寵物飛盤，給他報了攀岩課、游泳班。
昭鈺很聽我的話，沒問什麼就乖乖上課去了。
在我的安排下，昭鈺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早晨七點到達游泳館進行兩個半小時的游泳課。
中午短暫午休後開始進行三個小時的攀岩課程。
晚上和昭鈺共進晚餐後來到公園裡使用飛盤消耗他最後的精力。
那陣子昭鈺每天不是在草坪上跑，山上爬，就是在水裡游。
剛開始，效果很明顯。
昭鈺每天都累得癱軟，別說煩我了，就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回家倒頭就睡，最累的時候他都能直接躺在地上沉睡。
看著安靜的昭鈺，我覺得自己實在聰明。
但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
因為我發現，在我每天的訓練下，昭鈺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了。
長高了不說，還練出一身肌肉。
以前每天煩我兩三個小時就結束的人，現在能纏我十二個小時不知道累。
發覺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後，我無比後悔，可惜已經無法挽回。
但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起碼在某些時候讓我感覺很爽快。
我安慰自己。
從我灌的迷魂湯里回過神來後，昭鈺又蹭到了我辦公室門口偷窺。
「我記得你今天的工作可沒輕鬆到讓你到處亂逛。」
昭鈺一怔，抿著嘴把腦袋收回去。
門外傳來一聲低低的：「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工作。」
我笑了一聲：「你可以把電腦帶過來。」
門外腳步聲急促跑遠，沒一會又跑了回來。
昭鈺把不用的小板凳和桌子搬進了我的辦公室，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坐下。
大概是感到愉悅，昭鈺老實不少，埋頭處理工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肚子咕嚕一聲。
我摸摸自己肚子那還不大明顯的弧度，從抽屜里拿出昭鈺帶回來的特產。
剛吃上一口，昭鈺風一樣轉到我身邊。
「喜歡嗎？」他看著我，眼神期待。
「喜歡。」我把角落裡的零食拿給他，「這個口味的不怎麼好吃。」
昭鈺嘗了一口：「確實，那別吃了。」
他推開盒子，視線卻沒從上面挪開。
想了一會，昭鈺又把零食拿回來塞嘴裡了。
我用腳趾頭都知道昭鈺什麼意思。
有次昭鈺從外面帶土特產回來，味道我和昭鈺都不喜歡，就放在了角落。
我不想浪費，拿出來分給了助理和員工。
我無論外貌還是家世在 Alpha 中都算得上優越，幾個 Omega 員工看見我笑著分他們零食，害羞的話都不會說了，結結巴巴地說下次要帶自己做的點心給我嘗嘗。
昭鈺看見了，表情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打擊，連眼眶都紅了。
從那以後，昭鈺就成了垃圾桶。
我不喜歡吃的，即便昭鈺自己也不喜歡，他也會吃進肚子，省得我送給別人，他心裡嫉妒。
轉頭，我對上了昭鈺帶著疑惑的臉。
他嘴裡的零食還沒咽下去，眉心緊緊皺著，不停嗅著什麼。
「你的信息素……有些奇怪。」
8
微昭鈺狗一樣聞著。
信「以前沒在你身上聞到過這樣的信息素。」
搜我緊張起來。
胡昭鈺聞了一會，發現靠得太近，紅著臉撤開了。
巴沒幾秒，他又嗅回來。
他問：「你是不是太累了？」
士我：「有點。」
昭鈺有些得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明天咱倆放個假，我帶你去動物園逛逛怎麼樣？晚上去吃新開的那家很有名的餐廳。」
我靜了靜，搖搖頭：「不去。」
昭鈺看著我似乎想歪了：「陶叔陶姨給你安排相親了？」
我年齡不小了，經常被著急的爸媽安排相親。
昭鈺知道了，直接炸毛，整天圍在我身邊轉悠，不能圍在我身邊的時候就串通公司的員工向他彙報。
「我歲數不小了，相親也正常吧？」我說完，偷偷觀察昭鈺的反應。
昭鈺頓住了，嘴唇翕張，好半天沒說出來話。
估計是代碼又開始衝突，昭鈺的表情困惑，看上去有點呆傻：「Alpha……應該以事業為重。」
「和小 Omega 戀愛也不會影響我的事業啊。」我故意刺激昭鈺。
「我已經約好了，放對方鴿子他會傷心的。」
「Omega 不行的話，你覺得我應該和誰在一起？總不能一輩子單著吧？」
昭鈺關注錯了重點：「不行，什麼 Omega 能比我這個竹馬、好兄弟、合伙人更加重要！」
他滿腦子都是我和 Omega 甜蜜的場景，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理智。
「不行不行不行！你年紀還小，不是該相親的時候。」
「再過兩年我都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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