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眼神微暗:「那可不一定。比如有的毒藥會抹在真的杯口,又或者是用兩種藥混在一起。」
我本來想罵他是個事兒精,但賀忱繼續道:「這些年刺殺朕的賊人數不勝數,手段也層出不窮。朕不得不防。」
我一下想起這些年一個人扔在深宮之中……說實話,確實是挺不厚道的。
猶豫片刻,我也想不出來招了:「那怎麼辦?」
賀忱突然勾了勾手指,示意我湊過去。
等我彎腰俯下身的那一瞬間,突然伸出手,白皙的指節揪住了我的衣襟,揚起下顎。
軟而滾燙的唇瓣落在我的嘴角。
那點兒濕漉漉的水漬很快被吮吸殆盡。
直到賀忱鬆開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廝剛剛,是在幹什麼?
賀忱舔了舔已經濕潤的唇瓣,語氣淡淡:「嗯,這樣就能保證沒毒了。」
不是……這合理嗎?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捂著嘴:「你……殿下就不怕有人在我嘴上抹毒?」
「抹了嗎?」
我語塞:「……那倒沒有。但難道以後都用這種方法嗎?」
賀忱微微頷首,一副開恩的模樣:「既然你這麼說了,倒也不是不行。」
不行!你小子爬!
但我慫,我不敢說。
14
我好像又過回了之前的日子。
半夜守在賀忱的床邊,沐浴的時候伺候在屏風外頭,就連吃飯都要站在一邊給他夾菜……
不對,更慘。
不用男扮女裝之後,我甚至要守在茅房外頭等賀忱!
毫不誇張地說,我就差直接長在他身上了!
那些人一個個羨慕得要命,都說我要飛黃騰達了。

我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真想問問:這福氣給你們要不要啊?
偏偏主神不依不饒,催著我趕緊給賀忱開感情線。並且放下狠話:
「一個月之內不成功,你就親自完成攻略任務!」
我懷疑主神是被氣瘋了。
就算賀忱長得又帥,身材又好,溫柔有錢還是個粘人包。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去攻略另一個大男人?
我據理力爭:「別的不說,就算我同意,賀忱能同意嗎?」
主神那邊陷入了詭異而又微妙的沉默。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憋了半晌,擠出一句:「加油。」
然後就匆匆下線了。
於是我兢兢業業地開始謀劃,力圖在一個月之內給賀忱找到一位情投意合的皇后。
首先看中的就是宰相之女林如月。
人如其名。林如月外表溫柔大方,才識更是出類拔萃。和賀忱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叫一個郎才女貌。
尤其是那走路時弱柳扶風的模樣。一步三扭,身子搖曳……
等等,她好像是崴著腳了!
非常好!就這樣,直接倒在賀忱的懷裡。然後就像話本里說的那樣。直接攬住腰,兩個人違反力學,開始愛的魔力轉圈圈,接著墜入愛河!
在我滿懷期待的眼神中,賀忱往旁邊撤了一步。
林如月華麗麗地摔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豬叫。
臀部和地面接觸的那一剎那,我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賀忱面無表情地看向我:「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我一臉問號指了指自己:「我?」
「身為貼身侍衛,有人意圖傷害朕,你卻毫無作為。」賀忱冷著臉:「扣你一個月俸祿。」
我的臉色現在一定比林如月的還要難看。
一個月啊!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我哭喪著臉:「陛下,林家姑娘出了名的弱柳扶風,人家能傷害到你什麼?」
賀忱一本正經:「她驚嚇到朕了。」
我:「……」
看得出林如月也很無語。她盈盈一拜,紅著眼睛:「陛下,臣女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
我默默為她腦補「臣女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然後看著她的背影暗自神傷。
賀忱語氣陰沉:「她走了你很難過?」
我下意識點頭,才注意到賀忱一直盯著我。漆黑的瞳孔遮擋住了所有情緒。
不等我開口解釋,賀忱冷哼一聲:「走了!這御花園風光也不過如此!」
我:「……」
一開始明明是他非要出門溜達的。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15
就在我苦心謀劃,想著為賀忱再物色物色。
當晚老太監就送來了一大摞畫像。
賀忱慢條斯理地攤開:「後位空懸三年。來看看,你覺得哪位合適。」
我一幅一幅地看過去——
刺史之女。紅衣如火,看上去就是敢愛敢恨的颯爽女子。
太守之女。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美得各有千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看著,回想起之前和賀忱一起在冷宮裡的那段無人在意的日子,心像是被泡在了醋缸子裡,酸酸脹脹的。
我擰著眉,壓了壓自己的心臟。
不對,我肯定是嫉妒賀忱這小子有這麼好的桃花運!
我一個母胎 solo 苦命打工人,要幫九五之尊開啟一段甜甜的戀愛。
這合理嗎?
我一本正經:「既然是皇后人選,那還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無妨,後位是誰的都行。」
這小子怎麼在這種事情上一副破罐破摔的態度!
「這怎麼能行!」我急眼了:「陛下若是隨便選一個,不僅對自己不公平,對其他女子也不公平!」
賀忱語氣幽幽:「但我的心儀之人,身份低微。」
我一愣。難怪賀忱的感情線遲遲沒有動靜,原來是已經有心儀的對象了。
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我心臟突然抽緊了一瞬,像是被狠狠抓握住,情緒翻湧又被強壓下去。
乾笑兩聲,我拍了拍賀忱的肩膀:
「既然有心儀之人,那還愣著幹什麼?人生苦短,自然是要過得盡興!」
「再說了,你……」我生硬改口:「陛下放下身段,努力追啊!放心,有什麼障礙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早知道賀忱是心有所屬,我還和主神約定一個月幹什麼?
直接三天拿下!
賀忱靜靜地看著我,薄唇輕啟:「你妹。」
我:「???」好端端的,罵人幹什麼?
沉默了半柱香,我驟然反應過來,爆發出一聲比鴨子叫還粗糲的:
「嘎?」
我手都在抖:「你,你,你……」
賀忱淡定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裡藏著深深的笑意:
「朕心悅你妹妹。大舅哥。」
禮貌,但可怕。
這聲「大舅哥」直接把我嚇傻了。
16
我頭皮發麻,極力避開賀忱的視線:「呃,我,我妹妹她……」
還沒等我編出理由,賀忱語氣淡淡:
「我去挖過墓,棺材裡是空的。
「若是你說她已經死了,朕這就去殉情。」
我靠,不要一臉平靜地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啊!
而且,這小子掘墳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這精神狀態實在令人恐懼。
我憋了半天,只能硬著頭皮:「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其實,我和她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哈哈哈。」
乾笑兩聲,我想找機會偷偷溜走,沒想到賀忱伸手掐住了我的後脖頸。
指腹明明是溫熱的,揉搓之間卻帶著一股寒意。
賀忱語氣不咸不淡:「既然這樣,那你也沒有價值了。不如直接……」
他話沒有說完,但指尖微微用力,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救命!我熟悉的那個粘人包怎麼長成這個樣子了!
他溫熱的吐息就扑打在我脖頸處,我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親上來……
不對,這麼說太曖昧了。
準確地說,我好怕他下一秒就會直接咬斷我脖子。
我顫巍巍地:「有價值有價值!我為陛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僵著身子等了半天,我甚至都不敢轉頭回去看身後的賀忱究竟是什麼表情。半晌才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大舅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舅哥」三個字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被賀忱帶去了一個房間。
然後他遞給了我一件宮女的衣服:「脫。」
好熟悉的款式。
我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心虛了一秒鐘,兢兢業業地偽裝:「我,我是男的,不會。」
賀忱好像就等著這句,大步從屏風後面越過來,徑直拉開了我的衣襟:「沒關係,朕幫你。」
我試圖掙扎,沒有掙開。
該死的,這三年他力氣漸長啊!
我被他按在桌前,腰就抵在桌沿邊,把那身宮女服換上了。
穿到下裙的時候,賀忱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靈活,拿著那一截裙子在我腰間比劃來比划去,就是不知道該怎麼綁上去。
我下半身只穿了一條褻褲,他彎著腰,灼熱的呼吸就扑打在我的腰間,酥酥麻麻的。
17
這份溫度好像順著腰肢慢慢爬上四肢百骸。
我壓了壓熱乎乎的臉,忍不住指點:「不是,要從這裡穿過去,再綁緊。」
賀忱若有若無地輕笑了一聲,順利綁好之後,用虎口比在我的腰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按在我小腹上:
「好細。」
他寬大的手掌一攬,我整個人被迫縮在他懷裡,只能仰起頭看著他。
賀忱眼底的笑意越發明顯,手在我腰間漸漸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