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聯想能力太好真不是什麼好事。
腦子裡滑過前些天群里說的那些污言穢語。
親嘴啊做***啊……
夢裡的場景跟眼前的景象有點太像了。
距離很近。
呼吸糾纏。
下一步就是……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紅得更徹底了。
不知道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
我猛地推開了他。
大罵：「髒死了！你不許碰我！」
嚴聿北愣住：「？」
18
我手忙腳亂地掩蓋自己大聲到有點炸耳的心跳。
尖利的犬牙費勁地咬著手上的皮帶。
雙腳打著配合地蹬在嚴聿北肚子上。
很努力了才跟他拉開不到一米的安全距離。
嚴聿北垂眸看著我。
氣笑了。
眼底長時間開車的疲憊徹底被憤怒取代。
勾著笑卻毫無笑意。
他滾燙的手掌扣住了我的膝蓋。
不由分說地往旁邊掰。
他在狹小的車載空間裡不斷逼近。
「江淮, 你還敢嫌我髒？裡面的人就乾淨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不聽內容的話還以為他是在問我晚上吃什麼。
可惜他不是。
嚴聿北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陰惻惻看著我。
我背脊發涼, 莫名有種完了, 死到臨頭了的感覺。
但是人吧。
死到臨頭了也要嘴硬。
我扯著個破鑼嗓子給自己壯膽。
「難道不是嗎！就是你髒！嚴聿北你最髒了……唔！」
口腔內被強硬擠進兩根手指。
嚴聿北居高臨下看著我。
眸中寒光閃現。
冷靜得好像用手指攪我舌頭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
「唔唔唔唔唔！」
「說啊, 怎麼不繼續？」
「唔唔唔！」
你他媽倒是別夾我舌頭啊！
我氣死了。
手被扣著，腿被壓著, 剩張嘴也被控制了。
我死死瞪著他。
瞪得眼睛都酸了，溢出點生理性淚水。
偶然瞥見窗戶上的倒影。
被自己現在詭異的姿勢震懾住。
雖然知道嚴聿北這車從外面看是看不見的。
但有行人路過並且駐足的時候。
我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
緊張跟羞恥幾乎要將我淹沒。
嚴聿北的指尖還在我口腔內亂探。
我氣得一口咬了上去。
下死口的那種。
嘴裡登時就蔓延出血腥味。
嚴聿北微微皺了下眉。
他終於收回手指, 仔細端詳上面的傷口。
我挑釁地看著他。
哼。
知道怕了吧。
嚴聿北無聲地笑了下。
忽然把傷口貼到了自己唇上。
手指上亮晶晶的還有我的口水。
就這麼……
我腦子又炸了。
盯著他, 語無倫次。
「我草嚴聿北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有白月光了能不能潔身自好一下！你髒死了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
我邊罵邊撲騰。
跟條大鯉子魚一樣在后座上 berber 亂蹦。
蹦太用力了連車身都跟著抖。
嚴聿北呼吸一滯。
一副如夢初醒又懊惱的樣子。
他又換了只手壓著我的腰。
捏了捏自己眉心。
輕輕喘了口氣。
又用手背抹了抹我濕潤的眼角。
「我怎麼就不潔身自好了。」
我撇開頭, 癟了癟嘴。
「你還好意思問！你今天幹嘛去了！」
19
嚴聿北思考了半晌。
「我今天早上去接……」
他頓住了。
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哼了聲。
癟著嘴愣是翻了個白眼。
賤男人。
嚴聿北一直皺著的眉心忽然鬆開。
他笑出聲。
試探道：「白月光？」
他還敢提？
男人臉皮厚起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相當震撼。
趁著他手勁鬆了，抬腿踹了他一腳。
「滾啊！」
嚴聿北笑容逐漸放大。
他徹底鬆開我。
連手上的皮帶都解開了。
他轉身坐在我旁邊。
忽然扣著我的腰，一把將我拎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我：「？」
這傻逼有病吧。
剛張嘴想接著罵他。
就看到他臉上爽到不行的笑容。
跟剛剛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我沒忍住, 推了推他。
「你笑屁啊！」
嚴聿北埋首在我肩頭，繼續悶笑。
「江淮……」
莫名其妙。
笑得我心裡毛毛的。
掙扎著要站起來。
「有病，放開我！」
他不放。
「因為我去接白月光，氣得一個人跑這麼遠來借酒消愁？」
被說中了……
那也不承認。
我無比嫌棄地推開他, 抱著手，跟他拉開距離。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算個屁。」
自以為冷酷狂拽。
殊不知自己剛哭完，眼睛還紅著。
這樣蹬著人毫無威懾力。
嚴聿北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
他伸手掐了下我的臉。
「罵我時候嘴皮子這麼厲害, 其他時候怎麼不知道多問幾句。」
「問什麼？」
「白月光是白行的綽號，因為他留學的時候每月生活費都花光光。」
我：「？」
20
什麼意思？
我吸溜了兩下鼻子。
「那你跟他……」
「朋友, 跟李承澤一樣的關係。」
我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開始不好意思了。
咬著唇。
倒打一耙。
「誰問你了，自作多情，搞得誰想知道似的。」
嚴聿北眯了下眼。
他手掌依舊停在我後腰上。
不容置疑地壓著。
語氣平靜地威脅：
「江淮，該我了，剛剛在裡面喊誰爸爸呢？」
我：「……要你管！」
沒好氣地嗆他。
我作勢就要走。
被嚴聿北拽了回來。
「你再說一遍。」
「……」
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是不說, 是緩說，慢說，優說。
當然不是因為我怕他啊。
嚴⾀北的手緩緩移到我臉上, 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嘴唇。
「江淮，你十九歲了。」
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脖⼦。
「你要幹什麼？」
「干點十九歲了能幹的事。」
……傻⼦都能聽出他的弦外之⾳！
⼼髒⼜不受控制地加速。
⼩腹傳來⼀股怪異的感覺。
我緊張地抓緊了嚴⾀北的⾐襟。
「嚴聿北……」
他低聲誘哄。
「乖，不怕，該喊我什麼？」
「daddy……」
「乖寶⻉。」
車內熱氣瀰漫。
我含淚抱緊了他。
聽⻅他在耳邊⼀次次哄道：
「淮淮，來, 跟我念⼀遍, 我不討厭你。」
「我不討……」
我眼神迷離地張開了嘴, 下意識要跟著念。
腦子⾥忽然閃過⼀絲什麼。
等等。
不對。
我閉上了嘴，試探且警惕地望向他。
嚴⾀北⼀下慌了神，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他急切道：
「淮淮……」
我冷哼一聲, 終於發現他這段時間的不對勁來源是哪。
原來是以為被我討厭了。
能急成這樣？
嚴⾀北的反應讓我的嘴角⽐ ak 還難壓。
我勾了勾唇。
挑釁的、⼀字⼀頓道：
「嚴⾀北，我討厭你。」
他呼吸瞬間停止，聲音乾澀沙啞：
「江淮……」
晚了。
好像被我找到可以拿捏嚴總的方法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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