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全員馬甲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我滿口答應。

晚上回到臥房,推開門,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青衣玉立,像從前一樣笑眯眯看著我。

帶著一絲強勢不容違抗的氣息。

「徒兒,為師來接你了。」

8

我望著空蕩蕩的宗門。

「師尊,大師兄呢?」

「比武去了。」

「二師兄呢?」

「叛逃了。」

叛逃?

沒等我問到三師兄。

師尊狀似痛苦地捂著心口道:「問了這麼多人,怎麼不關心關心師父?」

「您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

「不好。」師尊逼上前。

「我找了你那麼久,你一回來想的卻是他們,實在太令人傷心了。」

我本能感到一絲危險。

尋了個藉口匆匆離開,沒看到身後師尊晦暗的眼神。

當天晚上,陰風陣陣,我在房中布滿結界,一晚上沒合眼。

第二天,許久未見的三師兄在院中飲茶,面容消瘦不少,陰鬱的氣質又添了幾分病氣。

我問他二師兄的行蹤,他漫不關心道:

「花決明以下犯上,師尊看在往日情分上,才留了他一命。」

「不用管他,你繼續在宗門好好修煉就行了。」

我滿腹疑竇。

三師兄不願多說,低頭喂懷中小蛇。

山門口來了個白衣少年,據說是尋親。

「我啷個負心的大兄弟哇,說好的同甘共苦,你怎麼一個人偷偷溜走了!」

「還好我這鼻子靈!鞋子都踩爛了,才找到你,生怕你被壞人拐跑了!」

見到嚎啕的白鼠精,我有點心虛,更多的是感動。

「你居然來找我了,我去求師尊給你一個院子。」

饞鬼白鼠精嗚嗚揮別:

「要帶棗樹的院子。」

師尊在院中彈琴,見我來了起身迎接:「怎麼,想起來看為師了?」

我摸摸鼻子笑了笑,關心了幾句,告訴他白鼠兄的事情。

「他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困難的時候……」

師尊臉上笑容倏忽消失。

「陰魂不散。」他低聲道。

出去一趟,回來對我說:「那耗子家中出事,先離開了,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

啊?

可是鼠兄告訴我,他已經沒有家人了啊。

9

宗門口躺了個血人,氣息奄奄。

我認出他腰間墨竹玉佩,是大師兄。

劍道大會奪魁後,在歸來途中遭遇埋伏。

師尊搖頭嘆息:「他不行了。」

我扶起他:「我覺得還能再搶救一……」

「不,他沒救了。」師尊溫柔制止。

「小師弟,我來吧。」三師兄道。

我以為他是要治療,沒想到他直接挖了個坑,把大師兄給埋了。

等我找到墳頭的時候,地上只剩一個被刨開的大洞。

劍道魁首失蹤,妖界卻新出了一個尊主。

當他們氣勢洶洶,聯合魔族進犯之時,正道不可避免落了下風。

師尊不甚關心,問我願不願與他同游天地。

「不行。」我果斷拒絕,「徒兒勢必與正道義士共存亡!」

「也是,這才是你。」師尊笑了笑。

「那徒兒,你對師尊是何種想法?」

我一頓,「自然是感激與敬佩。」

還有一丟丟害怕。

「感激,敬佩。」

師尊將四個字來回咀嚼。

「若我不要你的感激和敬佩呢?」

我坐不住了,「師尊,徒兒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罷,不看他的臉色,逃也似的離開。

我是遲鈍,又不是蠢。

師尊堆在書架上的風塵話本,我也看過一二。

直覺告訴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當天晚上,我再次偷溜下山。

路遇三師兄,我默默將行囊藏在身後。

他視而未見,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與其待在古怪的師門,不如去前線打仗。

大師兄下落不明,我實力僅次於他,定能為眾人添一把助力。

但三師兄剛埋了大師兄,我對他心有芥蒂,並不理會。

三師兄不在意我的冷漠,助我掩蓋氣息出逃,並承諾會拖住師尊。

我奔赴三界前線戰場。

三師兄在背後遠遠嘆了口氣,似痴似嘲道:

「明月高懸,千江有水千江映,可笑總有人以為,那光是獨獨照著他的。」

10

新立的妖尊是九尾天狐,據說多年流落異鄉,死生之際覺醒了上古妖族血脈。

可千年之前,天道眷顧瀕危的九尾一族,讓九尾遺珠直接得道飛升,怎麼又冒出一隻?

局勢危急,死傷不計其數。

我存了壯士斷腕一去不復返的心思,提著劍直直殺入妖界。

竟意外順利,一路殺到妖宮。

我不敢置信看著自己的手。

難道一覺醒來,所有人實力下降十倍,只有我不變?!

我一踩旁邊瑟瑟縮縮黃鼠狼精的尾巴。

「讓你們妖尊滾出——」

「嘭」的一聲,後腦傳來劇痛。

該死的,被偷襲了。

再次醒來,我被綁在一間暗室。

旁邊一人身著妖冶紅衣,雙目緊閉,漂亮的眉頭痛苦蹙起。

我大驚:「二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花決明臉色蒼白中泛著一抹異樣的潮紅。

「自被逐出山門,青玄子便把我丟入妖界。」

逐出山門,丟入妖界?

我不敢置信:「師尊怎麼會這樣!」

花決明顫抖握住我的手。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師弟,你先幫幫我……」

我被他手上的溫度嚇了一跳。

妖魔入侵,二師兄被俘後寧屈不折,被下了妖狐特製的合歡散。

二師兄都那麼慘了,居然還要遭受妖族的折辱!

我悲痛不已:「那個妖尊真的是畜生啊!」

「……」

二師兄閉了閉眼,「咳咳,師弟,我不願為難你,讓師兄一個人捱過就好。」

說完,吐出一口血。

我驚慌失措:「到什麼時候了!還講什麼為不為難的,放開我來!」

花決明眸中閃過一絲暗色,感動道:「……好。」

這一好,就「好」了三天三夜。

「師兄,這藥效還沒解嗎?」

我忍不住道,抬起酸軟無力的手輕扯埋在身上的墨發。

「還差一點,你再忍忍。」

花決明語氣蠱惑,低頭吻我眼瞼。

我眼一翻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驚叫聲:

「尊、尊上,玄狼大軍潰敗!銅關失守!」

花決明眼睛也不眨,「讓冥鴉去。」

「……可、可對面是青玄子!」

花決明停下動作。

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我,掖好被子,穿上衣裳推開門。

10

「好久不見,師、尊。」

妖屍遍野,花決明臉上不帶笑意。

青玄子持劍而立,眼神淡然,劍尖淌下溫熱鮮血。

「把他交出來。」

「誰?」

青玄子目光陡然轉冷:

「妖狐,我能容忍你一次兩次,並不代表我不敢殺你。」

強大威壓鋪天蓋地襲來,伴隨百獸血脈壓制之力。

花決明嘴角溢出鮮血,仍猙獰笑道:

「你不就是自己得不到,心中忮忌?有什麼好得意的?罵我是妖狐,你不過也只是一個——」

「錚!」

劍光大作,妖力席捲,天地紛紛變色。

千百招之後。

花決明再次落敗,眼裡翻騰著不甘。

「這就是我與你的不同。」

青玄子道,長劍刺入他心口。

「你多次蠱惑於他,倘若不是怕他不喜,我會留你到現在?寵物而已,人間界,生死莫測,回不去也正常。」

「師尊!」

伏凌匆匆趕來,瞥了眼慘兮兮的花決明。

「先去救小師弟吧。」

青玄子眯眼掃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抽回劍。

跑來報信的小妖怪撲通跪地:

「不好了!那個人族不見了!」

11

身下顛簸。

我睜開疲憊的眼,一時詫異。

「鼠兄?」

耗子精背著我,哼哧哼哧往不知名的地方逃竄。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負心漢!」

那日他在山門口沒等到我,又等到了那隻死鳥。

死鳥一如二十年前,把他叼去千里迢迢之外,這次不是極北之地,而是妖界。

「還好我一身好廚藝,謀了個差事,在妖尊手底下當燒飯師傅。」

「哪曾想啊,就看到你了!還得感謝一條黑漆漆的妖蛇,幫我救出你來。」

實在對不起他,我內心自責。

「是我的疏忽,我從來不知道宗門有什麼鳥妖……」

白耗子大手一揮:「跟我道什麼歉,分我點錢就行了。」

「錢?」

白耗子點點頭:「有個大能懸賞你,找到了能得一千萬靈石呢!」

我急了,「懸賞我幹啥,我沒犯事吧!」

懸賞我的是大師兄。

據說他被埋後為一算命道人所救,因禍得福,因根骨極佳送入劍宗,獲得劍仙傳承。

修成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回宗報喜,不料鹹魚宗人去樓空。

「小師弟,我成了!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我又感動又鬱卒。

本來我一心超過他,結果現在兩人之間橫亘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們回了原來的宗門,為耗子精開闢一個庭院。

我在院中為它栽下一棵棗樹。

耗子精靠在樹旁,抱著熱乎的靈石笑得合不攏嘴。

不久後,三師兄歸來。

大師兄攔住道:「妖不得入。」

三師兄一僵,指著吃的正歡的鼠兄:「那他呢?」

大師兄更正:「蛇不得入。」

二師兄歸來,大師兄道:「狐不得入。」

師尊歸來,大師兄道:「鳥不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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