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他打開保溫盒，香氣四溢，「我給你煲了雞湯，趁熱喝。」
我看著他平靜的面容，氣不打一處來。
「霍啟言，你到底想幹什麼？自毀前程嗎？」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盛了一碗湯，遞給我，「宋時川，比起前程，我更想要你。」
我的手一抖，湯灑了出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霍啟言抽紙巾擦乾淨我的手，動作輕柔，「宋時川，這三個月，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對，沒有珍惜你的感情。現在我想彌補，用我的全部來彌補。」
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是一對男式對戒。
「宋時川，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我看著戒指，大腦一片空白。
上輩子，我做夢都想聽到這句話。
現在聽到了，卻只覺得惶恐。
「霍啟言，你起來。」
「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我嘆了口氣。
「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談談。」
霍啟言站起身，坐在床邊，眼神期待。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
「霍啟言，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們真的不可能。」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
「為什麼？」
「因為……」我頓了頓，「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重蹈覆轍。」我低下頭，「上輩子，我死得很慘。」
霍啟言愣住。
「上輩子？」
我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找補。
「我的意思是，以前的我，就像死過一次一樣。」
霍啟言握住我的手。
「宋時川，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讓我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很快，理智回籠。
「霍啟言，愛情不是發誓就有用的。」
我摘下輸液管，站起身。
「戒指你收回去吧，我們到此為止。」
21
我提前出院，回了劇組。
霍啟言沒有再找我。
他尊重我的決定，停止了追求。
只是每天雷打不動地送養生湯到劇組，附一張手寫卡片。
「今天的是玉米排骨湯，記得喝。」
「京市降溫了，多穿點。」
「看你最近瘦了，多吃點肉。」
卡片上的內容很日常，不再提感情的事。
我依舊把湯分給工作人員，但會留下卡片。
偷偷地，藏在抽屜里。
我知道這樣很矛盾。
但人本來就是矛盾的生物。
三個月期限到了那天，霍啟言來了劇組。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
「我來履行約定。」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嗯。」
「這三個月，我很開心。」他笑了笑，「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不客氣。」
「以後……我還能給你送湯嗎？」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隨你。」
霍啟言眼睛一亮。
「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絕。
「嗯。」
霍啟言笑了，笑容明亮。
「謝謝你，宋時川。」
他伸出手。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霍啟言，你的朋友。」
我握住他的手。
「宋時川。」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
握著的瞬間，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我趕緊鬆開。
「我該去拍戲了。」
「去吧。」霍啟言眼神溫柔，「加油。」
我轉身走向片場，心跳有些亂。
霍啟言，但願這次，你是認真的。
22
和霍啟言做朋友，比想像中輕鬆。
他不再提感情的事，就像真正的朋友一樣相處。
偶爾約飯，聊聊工作，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他很懂得把握分寸，不會過分親近，也不會刻意疏遠。
漸漸地，我放下了戒備。
開始真正把他當朋友看待。
一天，他約我去他家看電影。
「我買了投影儀，效果很好。要不要來看？」
我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他家很大，裝修是極簡風格，乾淨整潔。
不像我家，亂七八糟。
他準備了零食和飲料，放在茶几上。
「想看什麼？」
「隨便。」
他選了《肖申克的救贖》，一部很經典的電影。
看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霍啟言，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他愣了一下，笑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我抱著抱枕，「我以前那麼討人厭，你怎麼會喜歡我？」
霍啟言沉默片刻。
「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
我愣住。
「什麼？」
「從你第一次跟我搭戲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他看著螢幕，聲音很輕，「你那時候演技很爛，但很認真。NG 了很多次，卻從不氣餒。我看著你，就覺得……這個人真有意思。」
我震驚了。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對你好？」霍啟言苦笑，「因為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失去。」他轉頭看我，「宋時川，我是同性戀，這個秘密我藏了很多年。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
「我害怕一旦開始，就無法控制。害怕被媒體發現，毀掉事業。害怕你只是一時興起，最後離開我……」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不敢回應你的感情，甚至故意對你冷淡。我想，只要把你推開，我就安全了。」
我看著他，心情複雜。
原來，上輩子的霍啟言，也喜歡我。
只是他不敢承認。
多麼可笑。
我們互相喜歡，卻因為害怕，彼此錯過。
「那你現在為什麼敢了？」
「因為失去你比那些更可怕。」霍啟言看著我，眼神認真，「宋時川，當你真正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發現，比起失去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低下頭，鼻子發酸。
「霍啟言，你真是個傻子。」
「是啊，我是個傻子。」他苦笑，「所以，你願意給傻子一個機會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盛滿了期待和不安。
像極了上輩子的我。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暖暖的，軟軟的。
「看電影吧。」
我轉過頭，看向螢幕。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23
從那以後，我和霍啟言的關係微妙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朋友，但也不是戀人。
處於一種曖昧的狀態。
他會牽我的手，我會讓他牽。
他會抱我，我會讓他抱。
他會吻我，我會……回吻。
一切發生得自然而然。
就像本該如此。
一天晚上，我們在他家看電影。
看到男女主接吻的時候，他突然湊過來，吻住我。
這個吻很溫柔，帶著試探和珍惜。
我閉上眼睛，回應他。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我。
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宋時川，我們在一起吧。」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蠱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如鼓。
「好。」
他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好。」我笑了，「我們在一起吧。」
霍啟言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
「真的嗎？你不是在騙我吧？」
「真的。」我回抱住他，「霍啟言，我們在一起。」
他開心得像個小孩子，抱著我轉圈。
「宋時川，我愛你。」
我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突然覺得，重活一世，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聽到他說，我愛你。
24
我和霍啟言在一起了。
沒有公開，但也沒刻意隱瞞。
圈內好友大多知道，送上了祝福。
王哥知道後，嘆了口氣。
「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周霖有些失落，但還是笑著祝福我。
「川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拍拍他的肩。
「你也是。」
和霍啟言在一起的日子，很幸福。
他會給我做飯，雖然味道一般，但心意十足。
我會陪他對戲, 雖然經常吵起來，但樂在其中。
我們一起逛街，看電影，旅遊。
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
一天, 我窩在霍啟言家沙發上看劇本。
他坐在旁邊, 處理工作。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暖洋洋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霍啟言，你相信重生嗎？」
他抬起頭, 笑了笑。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
他想了想。
「相信。如果是真的，我希望自己能重生回你追我的時候。那樣, 我一定不會讓你難過。」
我心裡一暖。
「如果是我重生呢？」
「那你一定很恨我。」他眼神黯淡，「我對你那麼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是啊, 我很恨你。」
霍啟言的表情瞬間垮掉。
我湊過去, 親了親他的嘴⻆。
「但是更愛你。」
他怔了一瞬，隨即笑了，把我摟進懷⾥。
陽光正好, 歲⽉靜好。
這樣，就很好。
25
我和霍啟⾔在⼀起三年後，公開了關係。
在霍啟⾔的演唱會上，他當著千萬粉絲的面, 向我告白。
現場沸騰了。
微博也再次癱瘓。
但這次, 祝福的聲音占了⼤多數。
那之後，我們的生活沒太大改變。
還是各忙各的事業, 有空就膩在一起。
他會因為我拍吻戲吃醋, 我會因為他和⼥明星傳緋聞生氣。
但吵完架, 總會和好。
⼀天, 我在家整理東西, 翻出⼀箇舊⼿機。
是上輩子⽤的那個。
充上電，居然還能開機。
相冊⾥有很多霍啟⾔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我看著那些照片，恍如隔世。
那時的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和霍啟⾔修成正果。
霍啟言走進來, 從背後抱住我。
「看什麼呢？」
我把⼿機遞給他。
他看了照片，笑了。
「你那時候真可愛。」
「現在不可愛了？」
「現在更可愛。」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宋時川, 遇⻅你是我這輩⼦最幸運的事。」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
「霍啟⾔,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你會怎麼辦？」
他⾝體⼀僵。
「不許胡說。」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他抱緊我，「我不會讓你死。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找到你, 下輩⼦，下下輩⼦, 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 眼眶有些濕潤。
「好啊，那就說定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霍啟言，這輩子，我們終於沒有錯過。
（完）
備案號:YXXBooAD2AKNRoiZ5GnEzHK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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