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
「是我，陳導你說。」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什麼事情，我這呢有一個劇本，打磨了兩年，想請你出演。
「當然呢，我知道以你現在的熱度去演雙男主不太合適，所以我不強求，你自己決定。」
快到極限了，祈煜悶哼一聲，一隻手握在我手上，眼底蓄出了淚水，無聲地搖搖頭。
我心裡笑瘋了，降低了速度。
「喂小沈，在聽嗎？」
「聽著呢，陳導。
「劇本我看過了，我演。」
陳導的這部劇叫《雲槿》，上一世我拒絕了。
劇本是好的，但是最終卻沒有大爆。
因為演員進了局子。
電視劇早早播完便下架了。
時運不濟，有點可惜。
「真的嗎？」
我看向祈煜，挑了下眉。
「不過有條件的，我開門見山了，另一個男主由我來指定。
「這部劇我出資，包括拉代言贊助。」
陳導沉默了幾秒，「是誰呀？」
「是位無名小卒，您可以先看看，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劇定會大爆。」
「嚯，自信到這份上我可就得好好瞧瞧了。
「明天帶他過來試戲吧。」
掛完電話，祈煜眼神灼灼地盯著我。
我有點好笑，「怎麼了？」
「哥是要同我演戲嗎？」
「嗯哼，你說呢？」
「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現！」
我增加了速度。
「你還是現在先好好表現吧。」
6
從衛生間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我走到他衣櫃前翻找著。
「你的內褲放在哪裡？」
祈煜愣了一下，指了指柜子的下層。
當著他面換起了衣服。
「有點大，算了，湊合著穿。
「柜子里怎麼只有衛衣呢？」
祈煜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省事。」
對著鏡子照了照，突然覺得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學生時代。
其實很可惜，我沒好好地度過大學生活。
那時候的生活每天都在拍戲。
手機急促地響起，是李誠。
「沈昀！你接了陳導的劇！？
「Why？
「你從來不接這種劇的。」
手機離耳朵遠了一點。
「別喊，有小孩在。」
李誠罵了一句，聲音放慢了一些。
「你真接了陳導的劇？」
看著祈煜收拾我換下來的衣物，我淡淡「嗯」了一聲。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就嗯，沒啦？
「你還記得我早上囑咐你的嗎！」
我打斷了李誠。
「你知道我的，我心裡有數。」
他沉默了一會，自問自答。
「沈昀，我跟你幾年了？
「十六歲到二十五歲……九年了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是希望你能提前跟我說一聲。」
喉嚨突然有些發緊。
上一世我死後，李誠也是這麼說的。
【沈昀你個王八蛋，這麼多年交情，怎麼什麼事都學不會與我商量，只會丟給我爛攤子。】
或許是我做錯了。
忽視了世間愛我的人。
包括祈煜，如果我再等一等，是不是就不會以遺憾收場？
「別打感情牌。」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事辦完了沒？
「很晚了，趕緊回家。」
我給李誠發了位置。
「走了。」
祈煜的手一頓，「哦。」
明明不舍，怎麼就學不會說出來。
「哦什麼哦，趕緊收拾你的東西。」
「收拾東西？」
「寒假住我那。」
祈煜怔了一下，「算了哥，我住寢室挺好的。」
知道他是害怕給我惹麻煩，可我又不在意。
我把凳子拉開坐了下去，抬頭看向他。
「你要是不想讓我住這裡的話就不要讓我說第二回。」
7
我們一前一後鑽進了李誠開來的車裡。
李誠打著方向盤，往後視鏡看了一眼，疑惑地嘀咕，「怎麼還換了衣服。」
「昀哥，把這小子送去哪裡？」
「我家。」
他下意識答應了一聲，「好，不是什麼，你家？」
「嗯，以後他和我住一起。」
「我去，一直還沒問你，這小子是你親戚？我可從來沒見你帶過誰回家。」
「我的小男朋友。」
祈煜瞳孔收縮，「哥？」
李誠靠邊急剎，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昀哥……你是不是多說了一個字？」
我揉了揉腦門，掰過祈煜的臉吻了上去。
湊得近了，都能看見他的睫毛微微翕動。
有點像我在強吻，瞬間沒了興致。
稍稍分開一點，剛準備開口說話。
他勾著我的腰，重新將我摁了回去。
咬著我的唇，舌頭強勢地攻掠進來。
這小子，終於學會主動了。
小腹一涼，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我腰肢。
我才反應過來，睜開眼摁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祈煜的眼圈泛著紅，畢竟年輕，忍耐力差，我理解。
「等一會……」
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卻見李誠跟個鴕鳥一樣縮在前座角落裡。
「走，開車。」
李誠頭搖得像撥浪鼓，撒潑打滾。
「刺激太大，開不了。
「你看我，像不像一盞巨大的電燈泡？
「心臟負荷太大，我要辭職，你再這樣下去我要得病了！」
我嘴角抽搐了下。
「辭職不批，去醫院做下體檢，我報銷。」
李誠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捂著自己的小心口。
「昀哥，你好無情。」
我覷了他一眼。
「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們下車了。」
李誠雙手重新握上方向盤。
「別啊祖宗，我開開開。
「肯定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麼，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剛進家門，我的肚子就響了。
拿出手機準備打開外賣軟體。
「哥，冰箱裡有菜嗎？」
「你會做飯？」
「嗯，會一些。」
李誠拍著自己的大肚子，「好啊，我也餓了，做著我的。」
祈煜放下自己的東西，徑直走向了廚房。
我嘖了一聲，拉著李誠的衣領。
「你不走？」
李誠眨巴眨巴眼，「不走啊，今晚我住客房，我家太遠了，明天還要跟你一起去見陳導呢。」
「你回去，明早喊其他人來接。」
李誠瞅瞅我，又瞅瞅祈煜，咬牙切齒。
「沈昀，你倆這情況，你告訴我誰接合適？」
我沉默了兩秒，壓低了聲音。
「那你去住酒店，我報銷。」
「昀哥！你見色忘義。
「算了，我吃完飯就走。」
我把錢包丟給他。
「想吃什麼自己吃去。」
李誠喜笑顏開。
「好嘞昀哥。」
李誠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
「還沒問過你怎麼突然喜歡上這小子了？」
我開玩笑道，「一見鍾情吧。」
他撇撇嘴，「噫誰會信你，不想說就算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倆這事情曝光，輿論會很大。」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最壞的結果只不過是我退圈而已。」
李誠剩下的話被堵進了喉嚨里。
「有時候真分不清你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8
我拿起筷子。
「真不錯，擱哪學的廚藝。」
祈煜垂下眸子，聲音很輕。
「沒有刻意學，做得多了就會了一些。」
我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我很喜歡。」
受到誇獎，明顯感覺祈煜的心情愉悅了一些。
果然，還是個需要鼓勵的小孩子。
只是我不能多吃。
面前的飯菜我都只吃了一半就推給了他。
他看了一眼，把剩下的倒進自己碗里，毫不猶豫地吃完了。
無奈地笑道，「我知道哥是想保持身材，可是你太瘦了，下次我做點你能吃的多吃點。」
我支著下巴看著他，總覺得自己很開心，好像拾了個寶貝。
「一會有空把指紋錄一下，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他夾菜的動作一頓，「好。」
祈煜不讓我收拾碗筷。
他在廚房忙碌。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房子有了生活的氣息。
閒著沒事，我走到了鋼琴旁。
一曲結束，才發現祈煜就倚在不遠處。
眼底涌動著濃烈的情緒。
我輕笑，「怎麼不過來？」
「我怕打擾哥。」
「過來，以後在我面前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不喜歡。」
我拉他在我身側坐下來。
「會嗎？」
祈煜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怎麼會，只看過別人彈。
「我教你，彈彈試試。」
兩人離得很近，能互相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他不經意地問道，「為什麼是我？」
我分了心，鋼琴在我手下發出沉重的響聲。
「什麼？」
「這樣重要的角色，為什麼推薦了我？」
「那你想同我演嗎？不想演我可以去找別人。」
祈煜一噎，別開了視線，「我想，可我不想因此連累你。」
我輕皺了下眉。
「你是不是聽見我跟李誠說話了。」
祈煜沉默了。
我強行扭過他的臉，咬住他的唇。
直到快呼吸不過來，我才放開他。
「未來的事誰能知道，不要想那麼多。
「這部戲是送給你我的禮物。
「你放棄了，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剛站起身，下一瞬就被他壓在鋼琴上，抬起我的一條腿，手撫上我腰肢。
身下再一次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把頭埋入我脖頸，悶聲道，「哥，不會再有下次了，別拋棄我。」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推他的腦袋，「別吸這裡，會留印……」
他強勢地攻略我的唇，吞下我所有話語。
「換個地方就不明顯了。」
一隻手緩緩下移，解開了我家居服的前排扣子。
指尖揉捏了上去，我不禁低吟出聲。
「哥你真軟。」
他低下頭去的那瞬間，我頭皮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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