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這誤會可大了。
我罕見地覺得有點尷尬,小聲說:
「澤哥,你誤會了。」
「是我主動勾引哥哥的……」
車內一片死寂。
嚴澤的表情從憤懣,到茫然,再到徹底地懷疑人生。
好一會兒。
他對著我豎起大拇指,語氣敬佩:
「弟弟,厲害啊!」
我擺擺手:「還好還好,略施小計。」
也就是用了幾次美人計。
「謙虛了,能拿下韞哥可不簡單。」
嚴澤說完便癱在了座位上。
似乎還沉浸在震驚中。
還在小聲喃喃:
「弟弟把姐姐的未婚夫變成自己的老公。」
「玩得真花啊……」
我抿嘴一笑,無聲地對孟韞做口型:
「說你玩得花。」
孟韞看我一眼,慢條斯理道:「今晚讓你感受一下。」
艹!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我聽了怎麼覺得口乾舌燥。
「感受什麼?溫泉嗎?」
嚴澤插了一句。
「嗯。」
我拿起孟韞的杯子喝了口水,緩解身體的燥熱。
「說到這個,不是我誇張,這個溫泉是真舒服。」
「是嘛?」
我拉回注意力,和嚴澤聊天。
「真的,這溫泉環境特好……」
10
到了溫泉酒店我才發現,一起的還有孟韞的其他朋友。
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好奇。
但迫於孟韞在場。
沒人直接問我。
只能通過嚴澤這個知情者打探消息。
「澤哥,快告訴我。」
「他是嫂子還是嫂子弟弟?」
「就是就是,阿澤,快說說。」
……
我站在原地,覺得好笑。
原來世家子弟也愛吃瓜。
不過嚴澤確實沒誇張。
這酒店環境很好。
又是會員制,人少,清靜。
相當愜意。
我和孟韞回房間換了衣服,準備去泡溫泉。
誰知剛出門就碰到了孟韞公司某項目的合作商。
然後孟韞就被合作商攔住談起了公事。
我有些餓了,就先去餐廳買點吃的。
恰巧,嚴澤也在。
我倆就邊吃邊聊。
「沈稚?」
聽到這個聲音,我略感驚訝。
沈攸寧居然也在?
我低頭繼續吃東西,沒理她。
「沈小姐也來泡溫泉啊?」
嚴澤倒是搭理了她一句。
「是的。」
沈攸寧笑著回答。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四周。
「嚴哥,阿韞沒來嗎?」
嚴澤下意識看我一眼:「韞哥來了。」
沈攸寧臉上閃過一抹驚喜:「哦?那他在哪兒?我剛好有事找他。」
嚴澤聳聳肩,裝作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進門我們就分開了。」
「對了,沈稚,我定的按摩到時間了,一起嗎?」
嚴澤突然轉頭問我。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解圍,擔心沈攸寧針對我。
「我——」
「嚴哥,你竟然和沈稚一起按摩嗎?」
我抬頭看向沈攸寧,她正捂著嘴,一臉驚訝。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嚴澤不解。
「這……我不太方便說。」沈攸寧面露難色,目光卻定在我身上。
我輕哂一聲。
覺得好笑。
她又想拿我的性取向做文章。
「澤哥,我想和姐姐單獨聊一會兒。」
嚴澤在我和沈攸寧之間打量了一圈,好兄弟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我先走了,別聊太久,按摩師還等著呢。」
「好。」
「喲,厲害啊,巴結上嚴哥了。」
嚴澤一走,沈攸寧立馬變了個人。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建議你先去洗洗眼睛,畢竟病從眼入。」
我冷冷開口。
「呵,我髒?」
「你敢說你不是在勾引嚴哥?」
沈攸寧嘲笑道。
「你覺得我在勾引澤哥?」
「難道沒有?」
還真沒有。
我微微勾唇,雙眼定定地看向沈攸寧:「或許,我是在勾引韞哥呢?」
「沈稚!」
沈攸寧冷了臉。
「嘖嘖嘖,這麼生氣?」
「那我要是真勾到了,你不得氣炸?」
我繼續氣她。
「真勾到?」
沈攸寧輕輕哼了一聲,露出諷刺的笑容:
「你做什麼白日夢呢?」
「就你那窮酸樣,阿韞能看上你?」
「況且阿韞可不是令人噁心的同性戀!」
嗐。
她又盲目自信。
要不是時機不對,我真想告訴她,孟韞還真看上了我。
我不想與她多說,起身收了湯碗打算走。
「沈稚,別肖想我的東西,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沈攸寧厲聲警告道。
她的東西?
不會放過我?
怎麼個不放過法?
像我媽一樣?
死?
我扯了扯嘴角,眼裡划過一抹冷意。
那我等著。
等著她知道真相的那天,會不會把我弄死。
11
我媽是在二十五年前遇到沈和泰的。
那時她 17 歲,沈和泰 30 歲。
黃珊剛懷上沈攸寧。
無知懵懂的少女遇上帥氣多金的情場老手。
她毫不意外地淪陷了。
但那時的她並不知道沈和泰已婚。
直到四年後,她懷孕了,向沈和泰提出結婚時才知道她這麼多年一直在做小三。
剛開始,她當然接受不了。
選擇了和沈和泰分開。
可沈和泰早有準備。
短短四年,他就把我媽養廢了。
我媽根本適應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她討厭簡陋的出租屋。
討厭自己做飯的油煙味。
討厭出門坐公交的擁堵。
討厭粗糙的廉價衣服。
再加上沈和泰堅持不懈地求復合。
我媽又回到了那個漂亮昂貴的房子裡,做回了精緻的金絲雀。
持續了二十年。
直到去年沈攸寧找上門。
一場爭吵。
一場意外。
一條人命。
我媽和沈攸寧都摔下了樓梯。
沈攸寧只是擦傷。
而我媽卻永遠醒不過來了。
事後,沈攸寧說是我媽自己沒站穩跌下去的。她伸手拉,沒拉住,還把自己帶下去了。
我當然不信。
當場說要報警。
可沈和泰不讓。
他拿出監控。
監控里顯示我媽的確是自己掉下去的。
我還是不信。
依舊要報警。
沈和泰沒再攔我,只說了一句:「小稚,我有權有勢,你有什麼?」
我才明白,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
沈和泰想要的真相就是真相。
我沒有能力和他對抗。
於是我明面上放棄了。
開始暗地裡蟄伏。
我媽做已婚男人的情人,有錯無德。
可她是我母親,她對我極好。
她從不嫌棄我與眾不同的身體。
她說:「阿稚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是世上最好的兒子。」
我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要等到有能力讓沈攸寧、讓沈和泰付出代價的那天。
而孟韞就是我的機會。
12
「哥哥!」
看見孟韞,我鼻頭一酸,猛地撲進他的懷裡。
「怎麼了?沈攸寧欺負你了?」
孟韞摟住我的腰,語氣嚴肅。
「澤哥告訴你的?」
我靠在他懷裡,悶聲問。
孟韞拍了拍我的背:
「嗯,我剛準備去找你。」
我心裡暖暖的,抬眸:「哥哥,你真好。」
孟韞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聲音有些冷:
「你眼睛怎麼這麼紅?」
「她做了什麼?」
我委屈地眨了眨眼:
「她沒做什麼,就是說你看不上我,說你覺得我噁心。」
「哥哥,你真的看不上我嗎?」
孟韞盯著我的臉:「小稚,我看不看得上你,你不知道嗎?」
我撇嘴,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喉結:「當然不知道,畢竟你又沒和我做過,說不定就是嫌棄我呢。」
孟韞眼神一暗:「小稚,想泡溫泉就別點火。」
我指尖順著他的喉嚨下滑,停在胸口處:「哥哥,泡溫泉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回房間,做點有意思的?」
「沈稚,別後悔。」
「當然,誰後悔誰小狗。」
……
我狗不狗不知道,孟韞一定是狗。
把我壓在床上又親又舔。
爽得人頭皮發麻。
「孟、孟韞!你慢點!」
話落,孟韞的動作更快。
「艹!」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
「你慢點!」
有點太爽了。
我受不住。
「慢不了。」
我:???
萬萬沒想到,孟韞在床上居然是不哄不停型的!
下一秒,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嚇得我渾身一顫。
「嘶。」孟韞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咬著牙:「小稚,別咬這麼緊。」
又打我屁股!
我莫名感到羞恥,轉移話題:
「有人在敲門。」
「不管。」
孟韞繼續。
「叩叩。」
可敲門聲又響起了。
「阿韞,你在嗎?」
又是沈攸寧。
她怎麼陰魂不散?
而孟韞似乎想轉頭看一眼。
我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腰。
「不准在意她!」
孟韞看了我幾秒,笑了,接著吻住了我:「嗯,只看你。」
我不知道沈攸寧什麼時候離開了。
我只知道我昏過去了。
再次醒來,外面的天都亮了。
「刺啦。」

我親眼看見孟韞又打開了一盒超薄。
他是魔鬼嗎?
還來?!
「哥,我們今天去泡溫泉吧,澤哥說——」
「寶寶,你在我的床上提別的男人?」
「不是,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