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舟整理名單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暗暗地觀察我。
我大大方方道：「是嗎？
「我一直把陸學長當知心哥哥的。」
話音剛落，陸聞舟的笑容一僵。
趙晗也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尬笑兩聲，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
「我們宿舍準備去團建，周末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明月山泡溫泉？」
剎那間，我愣了一瞬。
這也太巧了，周末我正好有一個由老師選拔去明月山的實地調研活動。
對此，趙晗驚訝道：「好像略有耳聞，這不會是科遠贊助的項目吧？」
的確是科遠，我點點頭。
趙晗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陸聞舟。
他憋笑道：「好好好。
「那等你不忙了，來找我們玩啊！」
我不明所以地應道：「好。」
11
周六，我隨大巴抵達明月山附近。
不想在酒店的大堂。
我意外地看見了陸聞舟一行人。
我沒想到會是同一家酒店。
陸聞舟瞧見我，遠遠地打招呼。
走近些，我發現趙晗的手上是印有科遠和酒店名稱 logo 的溫泉票。
科遠和酒店？
不等我思索明白。
趙晗眼睛一亮，拉著我的組員。
「小張，你也在啊？！」
我愣愣地看著小張和趙晗認親。
原來他倆是老鄉，一個地方出來的。
趙晗激動地朝我 wink：「這兩天我和小張一起住唄，嘮嘮嗑，你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
但是，我和誰住啊？
得到我的應允，趙晗將陸聞舟推給我。
「喏，我把知心哥哥賠給你。」
直到拖著行李走進房間。
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和陸聞舟一間房？！
看我傻傻地站在原地。
陸聞舟好看的眉眼一彎。
「你想睡哪邊？」
酒店的標間住滿了。
看著臨時升級的大床房。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靠、靠窗就好。」
陸聞舟微微揚起唇角，從容地朝我走來：「我幫你收拾行李吧？」
飛快地放好行李箱。
我無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不、不用，我們項目組要集合了。」
把陸聞舟似笑非笑的表情甩在門後，我把手放在心口，默默地嘆氣。
上輩子，我和陸聞舟還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
用力地甩了甩腦袋。
我同項目組進山研究植物了。
12
拖著疲憊的身體。
我踩著月光回到酒店。
忽然，趙晗給我發消息：「結束了嗎？速來 1203，哥給你帶了特色小吃。」
我稍微打起精神，按下 12 樓的按鈕。
還未走近，我便聽到 1203 傳來激動的歡呼聲，聽起來好不熱鬧。
推開半掩的門。
趙晗連忙把我拉到一旁。
他驕傲道：「快吃！還熱乎著呢！」
餘光里，陸聞舟坐在人堆裡面。
被眾星拱月地圍繞著。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收回視線，笑著道謝。
趙晗問：「不在這兒吃嗎？」
我搖了搖頭：「有點累。
「我先拿回去啦，謝謝學長！」
趙晗撓了撓頭，朝某個方向看去。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
回房間後，因為沒什麼胃口。
我先進浴室洗澡。
等我出來，發現陸聞舟也在房間。
他說：「我剛剛把小吃熱了一遍，味道還不錯，你可以嘗一嘗。」
我抿了抿唇，乾巴巴道：「好。」
陸聞舟拿起衣服走進浴室。
我一頭倒在床上，失落地嘆氣。
經過一天勞累的行程。
回來看見陸聞舟和其他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情好像有一點不太妙。
趁陸聞舟還沒有出來。
我三下五除二地把小吃吃完。
然後借用了隔壁房間的浴室洗漱。
陸聞舟出來的前一秒。
我蒙著被子，準備睡覺了。
忽然，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這張照片上的人是誰？」
13
我懵懵地爬起來。
看清照片後。
我的思緒一頓，緊接著轉起來。
「我們老師請來的外教。」
棕發碧眼，五官深邃。
看起來像是精緻的洋娃娃。
接過掉落在地的照片。
我滿眼崇拜道：「Oliver 很厲害，如果我能成為像他這樣的植物學家就好了。」
陸聞舟的視線緩緩掃過合照。
Oliver 親密地攬著我的手。
他扯了扯嘴角：「恩恩啊……
「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調研嗎？」
房間的燈熄了大半。
陸聞舟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藏進陰影里，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蛇。
空氣瀰漫著無形的壓迫感。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可、可以，早點休息，晚安。」
說罷，我作賊心虛地把被子蓋上。
得到回答，陸聞舟輕笑一聲。
「好，小恩晚安。」
我悄悄地睜開眼，耳朵微紅。
臨睡前，鼻腔飄進熟悉的味道。
我勉強睜開眼，只見床頭櫃擺放著我曾和陸聞舟說過的助眠香薰。
迷迷糊糊間，我不禁想……
這家酒店還挺有品位的。
清新的茉莉聞著令人安心。
很快，我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14
第二天一早。
陸聞舟起得比我還早。
昨晚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是來真的。
我猶豫道：「要爬一天山，很累的。」
聞言，陸聞舟揚起眉。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陸聞舟冷不丁地挺腰。
「哥的身體素質好著呢。
「你要不要試試？」
我猛地抽回手，耳朵通紅。
陸聞舟這隻孔雀一大早就開始開屏。
更別說那精心打扮的外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人去約會。
眼看集合的時間快到了。
我拿過背包，帶陸聞舟去乘大巴。
不多時，抵達明月山腳下。
我回頭提醒道：「不要走丟了。」
倍感新鮮的陸聞舟抬起頭。
他的眼睛亮亮的：「好！」
沒走多久，陸聞舟就開始發問。
「這棵樹叫什麼啊？
「為什麼采蘑菇之前要拍一拍？
「這兩種植物看起來那麼相似，你們是通過什麼方法分辨出來的？」
很像是新手小白問出的問題。
我耐心道：「這是樟樹，屬常綠大喬木，樟腦和樟油的原材料。
「可以幫助孢子傳播促進繁殖。
「方法有很多，最常見的是通過葉片脈絡來分辨，比如蒼木葉邊緣是刺狀鋸齒，蕨類植物絕大多數在葉片下表面長有孢子囊……」
話音剛落，陸聞舟的眼睛一亮。
「小恩，你好厲害啊。」
我揉了揉發燙的耳朵。
「我要開始記錄了，還有問題的話，等下山的時候我再和你說。」
陸聞舟笑眯眯地點頭。
我抿了抿唇，拿出標本採集工具。
和小張一起挑選植物。
隨著時間流逝。
很快，天慢慢黑下來。
我猛然想起一旁的陸聞舟。
下一秒，我有所感應地朝身後看去。
陸聞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正滿眼含笑地看著我。
眼底滿是迷戀和驕傲。
15
不等我去和陸聞舟說說話。
Oliver 擋在我面前。
他用蹩腳的口音熱情道：「我發現了一株罕見的花，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好奇心被成功地勾起來。
陸聞舟的臉色一黑。
他走過來：「天已經黑了。」
言下之意是該回去了。
我為難地抿了抿唇。
僅僅一瞬，陸聞舟敗下陣來。
我朝他討好地笑了笑。
轉身和 Oliver 走了。
果不其然，那是一株粉色的兜蘭。
在手電筒的照射下。
碩大的兜蘭顯得更加美麗。
結束拍照和記錄後。
我們原路返程，決定收工了。
大巴上，我興奮地和陸聞舟分享。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興致不高。
我猜陸聞舟可能是累了。
便默默地止住話頭。
晚上，我以為和昨天一樣早早休息。
誰知陸聞舟叫住我。
「小恩，你想不想泡溫泉？」
16
我不禁想起穿越回來後的初心。
沒錯，勾引陸聞舟。
我假裝鎮定道：「好啊。」
陸聞舟挑了挑眉：「那走吧。」
說罷，他一把攬過我的脖子。
我們朝私人溫泉走去。
熱氣騰騰的溫泉籠罩著白霧。
陸聞舟已經大大方方地把衣服脫了。
我還猶豫地將手放在褲腰帶。
陸聞舟瞥我一眼。
他哼笑道：「不看你。」
說罷，他走下溫泉。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隨即把衣服脫了。
剛剛走到陸聞舟身邊坐下。
他便問：「要喝一點嗎？」
許是被緊張沖昏了頭腦。
盯著外文包裝的疑似酒的瓶子。
我慢半拍地點點頭。
陸聞舟笑了。
很快，我們聊著小事。
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忽然，不知道是誰先碰到誰。
等回過神來。
我們緊緊地貼著對方的手臂。
餘光里，陸聞舟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
在白霧繚繞的溫泉里顯得格外欲。
我盯著泛起波紋的水面。
默默地推測時間。
酒精應該起作用了吧？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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