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他要是不喜歡,為什麼會在中途的時候突然頂替了我,跟你完成了後面的事情,你自己想想,有沒有中途發現我的不對勁?」
有。
而且這段時間還非常頻繁。
難不成是……壞梁晏山食髓知味?
所以才瞞著我,不告訴我他的身份?
難怪好梁晏山突然發現了另一個人格的存在,我還以為是他在別的什麼地方發現了不對勁。
合計著原來是在這種時候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慌張過後,我想到了一個更加重要的事情。
之前好梁晏山一直不知道另一個人格的存在,所以我跟他說分開的事情一直沒成功。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他什麼都知道了。
那就說明我現在可以提出分開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深受折磨。
這個想法已經想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於是我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梁晏山。
卻被他突然用手指抵在了我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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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了我接下來想說的話。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是寶寶,我只有一個答案,分開是不可能的。」
靠。
他怎麼這麼了解我。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就先拒絕我了。
「為什麼?你總不想總是被另一個人突然就頂下去了吧,而且這段時間你應該很不爽吧,你們兩個人不會在身體裡面打架嗎?」
難怪我說最近這段時間感覺兩個梁晏山瞧著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啊。
「而且我可不想睡著之前是一個人,睡醒之後是另外一個人,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
梁晏山攥住了我的手。
「知道,在晚上我睡著了之後,悄悄的回家,在我下班回來之前又悄悄的溜回來,是這樣吧。」
真聰明。
這都能猜到。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為什麼還不放我走,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分開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我們在一起都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對我還沒有……」
嘴突然被堵住了。
「寶寶,我對你永遠都不會膩,以後分開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至於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放心,最後留下來的人,只能是我,明白嗎?」
梁晏山碰了碰我的眼尾。
我有些不舒服的眨了眨眼。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晚上的這個梁晏山,也算不上好的吧。
只是白天的那個梁晏山不會偽裝,壞在表面,而晚上這個就是白切黑,心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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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這些事情他們自己都能解決,那麼跟我就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只要不突然切換和離開就行,也不要突然改變對我的態度就行了。
至於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人,到底是好梁晏山還是壞梁晏山就無所謂了。
今天晚上,我終於不用大半夜地回去了。
而且今天晚上還下雪了。
我看著窗外的雪景,梁晏山輕輕將我抱在懷裡。
「你這個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很早了,小時候就有了,後來治好了,我沒想到最近又出現了,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我倒是想說啊。
可是我分不清他們誰是主人格。
畢竟如果真的算起來的話。
他們兩個人跟我初見的梁晏山都不太相似。
初見的梁晏山,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內心很溫柔,對我也很好。
沒有好梁晏山這樣大的占有欲,也沒有壞梁晏山那樣的壞脾氣。
一切都很克制。
就算是在床上。
而現在的兩個人格,像是從他的主人格分離出來的一樣,兩個都不是他,可又都有他相似的地方。
「我以為你們是知道對方存在的,至少他是知道的。」
「嗯,以前我們是知道的,這段時間的症狀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下次他對你說了什麼,要跟我說。」
「好。」
好吧,其實兩個人格對比起來,我還是更加喜歡現在這個。
雖然占有欲強,但是溫柔體貼。
誰不喜歡這樣的呢。
好梁晏山在睡前告訴了我如何分辨他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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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我看來,這個辦法有些沒用。
因為他說的辦法是,如果他突然變得話很少,多半就是另一個人格出現了。
如果突然話變得很多,那就是他回來了。
我聽進去了。
但我覺得,還不如看他們兩個人的眼睛呢。
情緒這東西,看一眼就能分辨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轉身對上樑晏山那雙冷沉的雙眼時。
我就知道。
他是。
「你不是他。」
然後快速地從壞梁晏山的懷裡退出來。
「你為什麼要在晚上假裝是他?」
壞梁晏山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我。
「能是為什麼,好玩。」
「好玩?」
「對啊,好玩,就喜歡看到他跳腳的樣子,但是他又拿我沒辦法。」
我心中驚愕萬分。
果然,我就說這個壞梁晏山怎麼可能會突然喜歡上我。
無非就是跟自己的另一個人格作對罷了。
在我的眼中,他們兩個人格不管怎麼換都是一個人,但是在他們的眼中不是。
對方就是自己的仇人。
要跟對方爭搶掌握身體控制權的仇人。
那就能夠理解,他為什麼突然要假扮好梁晏山了。
「還有,他說最後留下來的人只能是他,假的,最後能留下來的人只有我,你別想有什麼期待了。」
我不想跟他多說什麼了。
直接起床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就打車回家去了。
難搞。
有點煩躁。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治好病。
要麼就乾脆結束,要麼就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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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被金主包養都是正常的事情,到我這兒,卻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想想都覺得麻煩。
不過好梁晏山說的話似乎是真的。
因為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都維持得非常穩定。
而且好梁晏山也把約會的地點從他家改到了我家。
因為這樣我就不用晚上還要離開了。
他也很介意我跟白天的梁晏山碰上。
所以倒不如他半夜回家。
「這段時間,你跟他沒遇上過吧?」
「沒有啊,都是你自己過來,我又沒去那邊了,怎麼可能跟他遇上。」
是的。
只有好梁晏山出現的時候,他才會來找我。
所以我也沒有什麼見到壞梁晏山的機會。
「沒見到就好,他對你心思不純,可要防備著一些。」
「沒有吧,我覺得他就是單純地討厭你。」
「我最了解他了,他是很討厭我,可是他為了接近你,連假裝我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可想而知他對你的興趣有多強。」
我覺得是他誇張了。
我的魅力倒也沒那麼大吧。
不過我也沒反駁什麼。
不然爭辯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休息呢。
梁晏山告訴我,他去看病了。
很快就能把另一個人格給踢出去。
這樣我就不用擔心這些事情了。
我覺得他想得有點簡單。
可是我也不好說什麼。
直到一天,梁晏山突然發消息讓我今天去他那邊。
我心頭有些懷疑,但還是去了。
見到梁晏山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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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好梁晏山,是壞梁晏山。
只是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是誰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開,可梁晏山比我的速度更快,直接走過來關上了大門。
也讓我沒辦法離開了。
「你為什麼要給我發那樣的消息?」
「當然是因為,我有事情想要通知你。」
我一愣。
他能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壞梁晏山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很慵懶。
像是遇到了什麼很好的事情一樣。
「他不會出現了,我已經徹底地掌握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他已經消失了,以後都不可能出現了。」
我猛地一愣。
為什麼?
怎麼治病治著治著還把自己給治沒了呢。
反倒是這個該消失的人格留了下來。
「很好奇?很意外?那個才是傻子,他以為自己是主人格嗎?其實我才是,所以他所有治療的手段,都是在加速他的滅亡。」
壞梁晏山,不對,現在應該只能稱呼他為梁晏山了。
畢竟另一個人格都沒了。

「所以呢?你是想要告訴我,我們之間徹底結束,我也不用擔心你到傍晚的時候又突然一個電話給我叫回來是嗎?」
梁晏山挑了挑眉。
沒說話。
「其實這樣的事情,你在電話裡面說一聲就夠了,不用專門來跟我說,畢竟我覺得你應該也不是很想看見我。」
「不是。」
「不是?」
梁晏山站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指尖夾著一根煙,並沒有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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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雖然他沒了,可是我還在,你還是可以跟著我,明白嗎?」
我驚訝地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我也可以養你當金絲雀,反正,我們不過都是一個人不是嗎?」
是個錘子。
本來我就想要跟他說再見了。
現在還要我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我怕是嫌自己生活過得太舒服了。
「我不要,既然他消失了,那我也不想跟著你,我們之間結束了,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