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頁面上是我剛剛發過去的消息。
而且已經超過了兩分鐘無法撤回了。
我：【你不能跟自己說你的存在嗎？你自己告訴自己不想讓我在你的身邊待著了，這不就行了嗎？】
我有些緊張地等待回答。
原本以為對面的人已經重新睡著了。
下一秒，手機傳來震動。
梁晏山：【不行，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跟我沒關係。】
我：【那你還想下次出現的時候見到我？】
梁晏山：【你可以試試。】
9
試試什麼？
試試下次遇上的時候，他會對我做什麼嗎？
我知道壞梁晏山會刪掉這段聊天的，不會讓好梁晏山發現的。
於是便扔下手機洗漱睡覺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讓我意外的是。
那天之後，兩個人格之間切換的規律重新變了回去。
而我又開始了在兩個人格之間奔波的生活。
每天深夜離開，傍晚再回到梁晏山家。
好在他不喜歡家裡有傭人，所以我這樣的行為也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所以我也就沒把壞梁晏山對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了。
但我真的太傻了。
真就相信了梁晏山偽裝出來的樣子。
「怎麼了？」
我微微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剛剛他突然停下了動作。
撐在我的上方。
不知道在想什麼，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卻從梁晏山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屬於壞梁晏山的眼神。
就在我背後發涼，在想是不是人格又切換了的時候。
梁晏山卻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本就沒什麼視線可言的我，這下徹底什麼都看不見了。
梁晏山在我的唇上親了下。
「沒什麼，繼續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疑了。
總覺得。
從這一刻後的他。
變的好奇怪了。
各方面的行為都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唯一不變的就是，把我折騰得差點沒起來。
而且從那一瞬間後，梁晏山的話就變得少了。
少得有點不像他了。
可是我又想，如果真的變了的話。
那一秒，他就應該把我從床上給踹下來了，而不是還繼續剛剛的事情。
肯定是我想得太多了。
後來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我真恨自己想得還不夠多啊！
-
每天都來往奔波，實在是有些疲憊。
可想想梁晏山給的錢。
就又有奮鬥的動力了。
反正也就是晚上累點，白天也還可以補覺，不虧不虧。
等到梁晏山對我真的膩了，沒興趣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退場了。
10
指不定還能得到一筆錢。
更爽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懷疑的種子在心裡種下後，就會逐漸生根發芽。
我最近總是在懷疑。
懷疑晚上跟我接觸的到底是不是好梁晏山了。
因為有時候他格外的熱情，有時候又特別的冷淡。
就好像隨時都在切換人格一般。
可是壞梁晏山那麼討厭我，他怎麼可能忍受跟我接觸的行為呢？
而且從我跟他接觸的那幾次來看。
他應該不喜歡男人。
一具身體，兩個人格。
喜歡的性別不一樣。
還真是神奇啊。
「在想什麼？」
我側躺在床上，身後的人掀開被子上床，直接靠近了我。
伸手一撈就把我撈到了他的懷裡去了。
我在梁晏山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好想睡。
但又不能睡。
畢竟等會兒還要回家。
「沒想什麼，快點睡覺了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真的沒想什麼？你最近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不會是有別的金主了吧？」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震驚地看著他。
他在想什麼呢。
光是在他的兩個人格之間隱藏自己都累得要死了。
我還能找別的金主？
怕不是嫌命太長了。
「怎麼可能，我最喜歡你了，怎麼可能去找別的金主，他們都比不上你的。」
好梁晏山摸了摸我的腦袋。
摁在了他的懷裡。
「李青悠，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讓我發現你跟別人的話，以後就真的別想出門了。」
11
好梁晏山的占有欲也確實是挺可怕的。
壞梁晏山單純的就是討厭我，恨不得我再也不在他的面前出現。
而好梁晏山則是希望我一輩子都陪在他身邊。
可他又不給我任何名分。
沒有人會當一輩子的金絲雀。
可好梁晏山想要我當。
這比壞梁晏山可難搞多了。
等他睡著之後，我才起身悄悄離開。
打車回家的時候，卻發現打到了同一個司機的車。
司機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
「看來干哪一行都不太容易啊。」
我沒吭聲。
知道他看出我是給人當金絲雀了。
但我其實挺想說的。
正經金絲雀其實還沒我這麼累，至少人家忙完了還能睡上一晚。
而我只能做好保潔後，悄悄離開。
誰能有我累啊。
在我打了不少哈欠後。
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想的是。
還是要快些結束，不然我可真熬不下去了。
-
聖誕節。
好梁晏山在前一晚就跟我約好了在家吃燭光晚餐。
所以在確保壞梁晏山不會出現的時候，我早早地去了梁晏山家。
開始準備晚餐。
一個合格的金絲雀，廚藝當然也是非常合格的。
在我剛剛做好晚餐時，就聽見門口傳來響動，那一瞬間我直接站了起來。
生怕今天他們切換的時間又不對，我可不想又被趕出去。
不過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回來的人是好梁晏山。
我們吃過晚餐，進入正題。
衣服被汗濡濕，黏在我的後背上。
12
「你今天，話好少。」
梁晏山瞧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下。
「喜歡聽那種話？不是每次都捂著我嘴不讓我說？」
那確實是，誰能想到這人那麼放得開呢。
「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李青悠，你是不是有些太口是心非了？」
我咬了咬唇。
有麼？
其實也沒有很想聽，單純覺得有些不太習慣罷了。
因為他沉默的樣子，總是讓我覺得現在的是壞梁晏山。
搞得我非常沒有安全感。
他當初一腳把我踹下床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有種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噩夢的感覺。
所以在這種時候，我也要一再確認才能心安。
「又怎麼了？怎麼又停下了？你最近好像總是這樣。」
突然的停頓。
讓我總覺得是突然的人格切換。
可下一秒出現的樣子又似乎是在告訴我，是我想得太多了。
梁晏山突然伸手撥開了我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然後輕吻了下。
一切都是那樣的溫柔。
可他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人的存在了？」
我渾身一僵，周身的溫度驟然褪去。
原來他這段時間的怪異，都是因為他意識到了壞梁晏山的存在啊。
我吞咽了下喉頭。
正想開口承認。
下一秒，好梁晏山卻俯身咬了下我的耳朵尖。
說出來的話，讓我大腦頓時宕機。
他說。
「那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有好幾次，都是他陪在你身邊，親吻你，擁抱你，跟你做現在我們這樣的事情，包括今天的前半段，寶寶，你知道是他嗎？」
13
我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啊。
但要是說真的不知道，肯定也不是，這段時間梁晏山的反常，我也不是沒有想過。
可是，如果現在的梁晏山說的是真的話。
那壞梁晏山出現的時候，為什麼什麼都沒說。
甚至還裝成好梁晏山的樣子。
我覺得不太可能。
他那麼討厭我。
甚至在見面的時候，直接一腳把我踹下了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跟我干那樣的事情呢？
這段時間只要是我們兩個人遇上了，他對我根本就沒什麼好臉色。
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會忍住不把我踹下床呢？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的，那個人很討厭我的，他還讓我跟你提出結束，他怎麼可能跟我做這樣的事情呢？」
更何況。
「他不喜歡男人。」
好梁晏山聽到我這句話，突然笑了，笑得諷刺。
「寶寶，你真的是太單純了，不知道有些人是深櫃嗎？越是厭惡越是喜歡，你不懂嗎？」
我當然懂。
因為以前我也以為自己不喜歡男人，其實是深櫃，不到點是不能發現的。
「可是我……」
「沒什麼好可是的，雖然他是我的另一個人格，但是我們歸根結底是一個人，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兩個性別，他就是喜歡他，真該死啊，居然當時沒把他給擠下去。」
我有些發愣。
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14
我從來沒想過。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那個人不是好梁晏山，而是那個恨我入骨的壞梁晏山。
太會裝了。
「但是他很討厭我啊，當時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直接把我給踹下床了。」
身上的人臉色突然變了。
「他還踹了你？！」
這是重點嗎？
而且都過去那麼長的時間了。
「反正我想說的就是，他很討厭我，不像你，你很喜歡我，很高興跟我做這樣的事情，可是他應該是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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