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叫來侍者付掉餐錢,他才抬起頭,一臉不悅。
「祁獲,和對方保持相同進餐速度才是教養,你家沒教過你嗎?」
我又哦了一聲,點點頭。
傾身直接抽走了他的手機,按住發語音:「過來把你的懦夫 alpha 領走。」
接著在他的震驚和錯愕里,將手機丟進紅酒杯,端起朝他兜頭澆下。
「你說的對,像你這樣沒教養的人,至少,我祁獲絕對不會與其打交道。」
消息傳得很快。
我離開餐廳沒幾分鐘,就接到父親怒氣沖沖的電話。
「滾回來。」
笑死,我又不是輪胎,怎麼滾。
路過酒店,突然有些意猶未盡,於是拍照發給謝釋,問他要不要出來開房。
他很快回我:【寶貝等下啊,我現在在你爸書房。】
?
我麻溜地滾回了家。
老管家看到我,悠悠道:「少爺回來啦,老爺和您的好朋友在等您。」
我很緊張:「謝釋被打了嗎?」
他歪了歪頭:「沒聽見呢。」
稍微放下心。
然而一推開門,就看到腦袋淌血的謝釋。
腳邊還掉著摔得四分五裂的紙鎮。
謝釋毫不在意地朝我挑眉笑:「不疼,還沒你昨晚打我使勁。」
眼瞅著父親又開始找趁手的武器, 我忙不迭把他拽到身後。
「契約呢?」
見他愣著沒動,我直接上手掏。
「別摸了別摸了,再摸要起來了。」謝釋從衣服夾層里抽出契約,「在這兒。」
我一看,差點氣死。
「你自己怎麼不簽?」
「你簽完就暈了,我不得先照顧你嗎?」
「行行行。」
不和無賴多費口舌, 我拿起書桌上的筆塞他手裡,抓著他的手簽下了他的名字。
臨時變正式。
我拿起來滿意地上看下看, 舉起來讓父親上看下看。
「謝謝您今天特地跑過來做第三見證人。」
眼看著他要徹底發飆,我趕緊拽起謝釋想跑。
一下, 沒拽動。
兩下,又沒拽動。
我急了:「你他媽是不是被打上癮了?」
他笑著拍拍我的手, 示意我先出去。
「乖, 有幾句話講完我就來找你。」
謝釋認真起來時,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感, 我冷靜下來, 點點頭, 給他倆留空間。
管家和我蹲在門口。
我心神不寧,開始沒話找話。
「其實你不耳背吧?」
他沒回答我。
好吧, 猜錯了。
過了好一會兒,管家突然出聲:「少爺您放心,我們那一代,玩得比你們還花。」
我:?
他朝我笑笑,站起身,慢悠悠往下走。
剛走出我的視野, 書房門開了。
謝釋倚著門, 得意洋洋地一仰首:「開房還作數嗎?」
15
我追問了他一晚上,他才捨得透露和我父親談了什麼。
無非是逐利人最在意的權和利。
沒勁,合著還是把我賣了唄。
「當然還有一點別的,比如, 小狗的項圈。」
他抬手, 將那份契約在浴缸邊的香氛上點燃了。
我很意外:「就這麼燒了?」
「現在不需要了。
「本來就是聽說你要接觸陸家才想的下策。」
謝釋胸口上的紋身泡在水裡,在細碎水波下起伏。
他見我盯得出神,抓著我的食指, 用指尖一點點描摹。
我嫌棄地抽回手:「你突然這麼純情, 我有點受不了。」
「我一直很純情好不好,你爸禁止我和你走動, 我天都塌了。家人勸我明知不可為還硬為,只會給你帶來困擾, 畢竟你出了名的孝順懂事。媽的, 憋死我了。」
憋得受不了, 於是跑去文了我的名字。
嘖, 戀愛腦,更受不了了。
「所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三年前騎射課, 我的十環被你一箭擊落的時候。」
「……怎麼,射中你心巴了?」
「非得用這麼老土的措辭?」
「你講的就很老土。」
謝釋憤憤我不懂他的浪漫,不懂我面無表情拉弓那一瞬有多帥。
我確實不懂,我只知道這浴缸好像越泡越粘膩了。
正要起身沖個澡, 又被他拉著坐回。
「還沒結束。」
「?事後聊天環節都已經結束了哥。」
「感覺你想聊天我才停的,現在,我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