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獲,你忘了我是來幹嘛的嗎?」
來找我要個說法的。
竟然沒忽悠過去!
11
謝釋說扯平可以,得按嚴重程度判。
我咬得比他重十倍,還差點剝奪了他作為 alpha 的資本,很嚴重,非常嚴重,抵掉他標記我那兩次,還倒欠他八次。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還到五次,今晚就要執行掉一半。
我認命地趴好。
他卻把我撈起來,讓我坐在他懷裡。
堅實的胸膛貼上後背,我忍不住縮了縮。
應該穿上衣服再繼續的。
滾燙的呼吸灑在皮膚上,熟悉的快感一寸寸侵占理智。
有些恍惚地想起來,雖然謝釋在圈子裡是個浪蕩公子哥,但從來只有傳聞,並沒有真正見過傳聞的另一個主角。
該不會只是他的一個人設吧,其實啥 omega 都沒碰過,都要憋壞了。
難怪信息素無味,卻濃得要死,鬱結在我體內,化都化不開。
他似乎不滿意我的分心,齒尖在腺體上要咬不咬地磨,磨得我受不了,主動將腺體塞他嘴裡。
「特麼的別磨蹭行不行,給個痛快。」
謝釋很痛快地給了我痛快。
在滅頂的快意里,我驚覺一件很重要的事。
「慢慢慢著,謝釋等一下,我房間裡沒有抑制劑!」
謝釋好像慢不下來了。
「媽的,你怎麼不早點說。」
他一邊罵我,一邊吻在我的肩頭,啄吻連綿而下。
「還,還來得及。」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主動挺腰往他那兒送,手哆哆嗦嗦地給管家發信息,讓他送抑制劑過來。
管家沒有回覆。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他應該雷打不動地在房間裡練那個狗屁華爾茲,準備下個月用宛如四肢剛組裝完畢的舞姿征服本家的阿姨。
淦。
祁家這處房產,日常只有我和管家,冷冷清清。
幾個兄長都是 alpha,最次的連評級都沒有資格,依然享有一屋子的熱鬧。
父親基本住在本家,難得來一次,也只關心我和陸旻的發展。
不過眼下,他不來也好。
然而下一秒,父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祁獲,來我書房一趟。」
我和謝釋同步一震,相對無言。

去啥書房啊,褲子都脫一半了。
我努力穩住呼吸:「父親,我現在不方便,能不能等會兒再過來?」
「你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管家一曲還沒跳完呢。
謝釋曖昧地蹭蹭我:「要不如實坦白吧?」
我狠狠瞪他:「敢出聲我就把你腺體咬下來。」
「嘖。」謝釋投降,「真辣啊寶貝。」
「祁獲,你在和誰說話?」
我抬手死死捂住謝釋嘴巴,聽到把手擰動的聲音,急聲道:「發情期……我到發情期了。」
擰動停止。
門外的人後退了兩步。
「你沒在陸旻面前失態吧?」
「沒有,今晚我們聊得挺好的。父親……您能幫我拿一下抑制劑嗎?」
沒有應答。
過了好一會,管家跑來敲門:「老爺已經回去了,少爺您有什麼吩咐嗎?」
我盯著門把手好一會,出聲才發覺自己聲音沙啞。
「沒有,你去休息吧。」
掌心傳來一道溫熱濕潤的觸感,我回過神,謝釋正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他捉著我的手腕移開,笑意張揚:「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早該習慣了的。
習慣父親並不在意我這件事。
我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直接將身上最後的布料脫下。
「意思是……你可以繼續。」
12
「我不是你用來氣你爸的工具。」
謝釋站起身,剛才這麼一打斷,旖旎氛圍消散不少,失控的信息素也得以短暫克制。
「抑制劑在哪個房間?我去拿。」
見我不回答,他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一臉戲謔:「怎麼,看入迷了?你這晚上夠忙啊,前腳和陸旻聊得火熱,後腳還要和我繼續,S 級時間管理大師啊~」
嘲弄裡帶著股酸溜溜的勁兒。
我忍不住笑出聲。
「還笑呢,跟著陸旻以後你就笑不出來了。」謝釋收起散漫態度,神情認真,「他外面養了個 omega,很寵。一個愛得要死又不敢和家裡對峙的懦夫,你最好考慮清楚。」
確實挺寵的,一晚上都在秒回那少年的消息。
他放下手機和我說話那會兒,桌子都震麻了。
不過,我笑的並不是這個。
「他說,要是我被你抓到,會被你玩死。」
「神經病啊,殺人犯法,我記得我說過。」
「確實。」我點點頭,「可當我成為某一個人的專屬 omega 後就不一定了。就算被玩死在床上,也可以推脫成信息素不耐受。」
房間兀的陷入沉默。
謝釋一錯不錯地凝視我,我被他盯得發毛,心裡怪異。
「幹嘛啊……」
「想吻你。」
我:?
「你現在看起來很像一隻淋濕的小狗,齜牙咧嘴又可憐巴巴,怪可愛的。」
我:??
他扣著我的腦袋,欺身壓過來:「改主意了,想繼續。」
這轉變也太突然了吧?
我下意識抬手抵住,正好按在了他的紋身上。
真是抱歉啊,這位已經變成狗的白月光……
竟然是我?
「你他媽先別動!」
我一巴掌拍開他,湊上去仔仔細細端詳那串花體字,真的是我名字的拼寫。
「呃,你白月光名字和我一樣?」
謝釋頂了頂被我扇紅的腮幫子,皮笑肉不笑地點頭:「你最好待會兒還有力氣扇我,狗東西。」
柔軟溫熱覆在唇上,啪的一下,理智徹底斷片。
放縱 98 匹配度不加約束的後果就是,發大水了。
謝釋發現不管把我放在哪兒都打滑後,直接將我抱起抵在牆上。
「祁獲,這下該讓我負責了吧?」
我的意識模模糊糊,本能拒絕。
「媽的,你爽完就想不認?」
「認的認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下次還點你。」
謝釋愣了愣,咬牙切齒地掐緊我的腰。
「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處境?我再進去點,就成結了。」
還威脅上我了。
我原封不動地威脅回去:「你可以試試,明天我就讓自己變未亡人。」
謝釋氣笑了。
「你真有種,對我這麼狠,怎麼在你爸面前屁都不敢放?」
他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我嘆口氣。
他不懂,乖順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從小被家人夸乖夸懂事,長大一被說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就會產生精神應激。
父親失望的眼神,是我最懼怕的東西。
曾是。
我甩甩頭,抱緊身前滾燙的身軀。
「廢話怎麼這麼多,難道這就結束了?」
激將法有效。
今夜,我允許自己的靈魂義無反顧地奔向叛逆,決絕地挑戰父權與陳規。
13
醒來時謝釋在打掃戰場。
空氣里還滿是我們的味道。
佛手柑與山泉中和在一起,稀釋了廉價和俗氣,很柔和,很淡雅。
「你那個管家看起來年紀有點大,怕嚇死他。」
「哦……那你還怪貼心的。」
我翻了個身,偷摸翻他的衣服。
昨晚意識抽離的時候,他好像誘哄我簽了個什麼東西。
摸了一通沒找到,不應該啊,難道他連夜放回他家保險柜了?
「你在找這個嗎?」
謝釋揚了揚手裡的紙,是之前簽的那份臨時伴侶契約。
那份契約下面還有兩個簽名位,簽上代表自願將其轉為正式。
嚇死了,還以為是什麼財產轉移呢。
我懶洋洋躺回去:「你該不會不知道沒有第三人見證,簽字無效吧?」
「知道啊,我自己看著開心不行嗎?」
有點搞不懂他。
「你要是真想和我成為伴侶,為什麼不走家族,搞這種偷雞摸狗……」
他將那張紙小心疊好,聳聳肩:「因為你父親曾放話,你和我永遠不可能。」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翻了個身,想明白了。
「我和陸旻的匹配度只有 11。」
但是我和謝釋,是接近百分百的命定。
命定之番,身體和精神會無條件服從另一方。
這代表,我的父親會失去對我的控制。
在他眼裡,我若無法永遠保持對家族的忠誠和服從,我就是個廢物。
真是無聊的理由。
我掏出手機,噼里啪啦發消息。
謝釋湊過來鑽進我的懷裡,用腦袋拱拱我。
「我們昨晚這麼大動靜,管家怎麼還不來抓姦?」
管家耳朵很背,舞到他身邊都不一定聽得見。
眼看謝釋又開始不安分地動手動腳,我拍開他下床穿衣服。
「你繼續躺著唄,再睡兩個小時他就過來了,不過按他的腦迴路,大機率覺得只是好朋友取個暖吧。」
謝釋直起身:「你要去哪兒?」
我將被他撕爛的衣服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語氣輕快。
「約了陸旻吃午飯~」
說完不管他驟然黑沉的臉,迅速甩門離開。
14
陸旻對我得體打招呼的回應是,冷臉皺眉和教訓。
「這種見面,記得不要私下聯繫,下不為例。」
我哦了一聲,點點頭。
「知道了。」
上次的飯是他請的,我得還他一頓。
順便和他談清楚,兩人沒有繼續接觸的必要。
他掃了一眼菜單,隨意點了兩樣,就開始埋頭回消息。
我幾次提起話頭,他都只是敷衍應付兩聲。
到後來我沉默地吃完自己那一份,他還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