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不分離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這類華而不實之物,在修真界向來不受青睞。

我率先出價:「一萬靈石。」

本以為十拿九穩,一道清冽平緩的嗓音卻自對面響起:

「十萬。」

滿場微嘩。

往年,這位佛子從不參與競拍。

我亦略感意外,但仍追加。

此後便成了我與他之間的角逐,價格逐漸攀升至一個令人側目的地步。

我微微蹙眉,再次望向玄寂,卻見雲舒正饒有興致地盯著那玉飾。

原來如此,是他想要。

可唯獨這件,我不能讓。

暗自壓下肉痛之感,我沉聲開口:

「一百萬。」

這次,連楚衍都略顯詫異地看來。

「無妨,」我尋了個藉口,低聲解釋,「算是補上你的拜師禮。」

許是這個數已遠超玉飾本身價值,那邊終於沉寂下去。

我暗自舒了口氣,到手後便轉而交給楚衍,起身離席。

途徑迴廊,幾句壓低的議論飄入耳中:

「佛子身邊怎會帶著合歡宗的人,成何體統!」

「聽聞近日佛子為那妖人破例多次,怕不是被迷了心竅。」

「難怪墨淵劍尊近來與佛子疏遠了,想必是早已看出端倪。」

「說來也巧,佛子帶人在前,劍尊便從崑崙領回了那位少年天才,這其中會不會……」

話語越說越偏,竟牽扯到我身上。

我懶得與這些人爭辯,正欲邁步,楚衍已冷聲斥道:

「妄議尊長,諸位便是這般修心的?」

那幾人見我在此,臉色驟變,噤若寒蟬。

我伸手欲拉楚衍離開,一道熟悉的嗓音卻自身後響起:

「墨淵。」

我腳步頓住。

玄寂不知何時已立於數步之外,僧袍如雪。

身側那抹艷紅,便顯得格外刺目了。

7

我自覺與他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目光不多做停留,只略微頷首,隨即牽過楚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回到劍闕,我囑咐楚衍自行研究,便欲入洞府靜修。

剛踏入內室,便有一物破空而來。

是片碧翠欲滴的菩提葉,佛光流轉間,一行清瘦字跡漸漸浮現:

「久未論道,盼晤。」

這是他頭一次主動尋我。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我凝視片刻,將那葉片碾作齏粉。

然而,菩提葉卻開始隔三差五地出現,內容大同小異,擾人清凈。

如此一月有餘,我終是妥協。

再臨伽藍寺,我並未直接去往菩提樹下,而是信步在寺中緩行。

反正前世等他之時更多,如今讓他等上一等也無妨。

寺中僧侶大多識得我,紛紛合十行禮。

這佛門清凈地,我向來是喜歡的。

只是憶起往昔,因我執著於攻略,行事愈發荒唐。

他們雖從未曾惡言相向,但眼底那份疏離與不贊同卻日漸清晰。

是我之過,無從辯駁。

心境幾番流轉,終是行至禪院之外。

菩提華蓋如雲,玄寂獨坐於樹下的石凳,雲舒並不在旁。

桌上已備好兩盞清茶,霧氣裊裊。

此情此景,與記憶中無數次論道的開端重合,卻因隔了生死,顯得有幾分遙遠。

我安然落座,開門見山道:

「今日無心論道。」

「佛子屢次相邀,應有他事。」

玄寂靜默片刻,抬眼望來,眸光明明滅滅:

「貧僧近日,常入一夢。」

他聲音緩沉,一字一句,道出那個荒謬而沉重的夢境。

紛至沓來的災劫,傾頹破碎的山河,以及……

「夢中,劍尊曾言,此乃天道崩殂之象。」

果然。

他也重生了。

「彼時,佛子亦斥我妄言。」我淡淡接話。

他捻著佛珠的指節發白,終是垂下了眼帘:

「此前種種,是貧僧誤解,愧對劍尊。」

「倘若,夢境為真。」

「為蒼生計,你我……未嘗不可……」

我抿了口涼去的茶,適時打斷:「無妨。」

「這一世,佛子無需有此顧慮。」

8

玄寂眼神微凝:

「何意?」

我轉身欲走,袖擺卻倏然一緊。

下一瞬,他又如同被業火灼燙般猛地鬆開,合掌低誦一聲佛號。

我蹙眉:「既已與你無關,何必多問。」

他身形未動,仿佛執意索要一個答案。

我無意多作糾纏,只得簡短回道:

「此世,另有其人。」

玄寂沉默下來,斑駁樹影落在他眉目間,神情晦暗難辨。

我再次邁步。

一陣清冽的禪香自身後襲來,伴隨他低沉的問話:

「可劍尊修的是無情道。」

「是。」

「此等情劫孽緣,為何偏偏落在你身上?」

「有違……天道常倫。」

我一時無言。

我又何嘗不覺得荒謬?

「確實,」我頗感認同地頷首,「幸而,無需我動情。」

「不動情……」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漸沉,「既不動情,前世為何做到那般地步?」

「系統所需。」

「那為何,是我?」

「系統所選。」

「若換作他人,你亦會如此?」

「職責所在。」

身後陷入長久的寂靜。

忽然,一隻青筋隆起的大手扣住我腰間,將我猛地帶轉回他身前!

玄寂垂眸凝視著我,呼吸微亂,喉結輕動:

「貧僧雖不知你口中系統為何物,但前塵種種,你那般作為,在旁人眼中,乃至在貧僧……」

我打斷他,抬眼反問:

「佛子這一世既已得償所願,覓得所愛,墨淵在此道喜。」

「至於其他,便無需再多言了吧?」

他周身那慣常平和的氣息驟然一凝。

良久,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竟有些泛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與雲舒……並非你所想。」

見我不語,他似掙扎許久,方才艱澀開口:

「那夜……將你逐出後,靈力徹底失控,神識陷入混沌。」

「有人潛入,貧僧誤以為……是你去而復返。」

我微微一怔。

「待察覺並非是你,為時已晚。」

他聲音愈發低沉,「此因果,貧僧需一力承擔。」

「加之他體質特殊,心性單純怯懦,屢遭覬覦欺凌,貧僧方才將他帶在身邊,多加照拂。」

我靜靜聽著。

看來,那藥似乎下得重了些。

加之元陽於佛子何其重要,難免多生愧疚。

只是前塵已了,舊事如煙。

我斂起心緒,平靜道:

「總之,這一世,我不會再如過去那般糾纏於你,佛子大可放心。」

「若無他事,告辭。」

9

回峰後,我以閉關為由靜思數日。

多虧玄寂那句「你修的是無情道」的點醒,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癥結所在。

以我這等冷心冷情的道途,強作親昵之態,是何等違和與可笑。

那系統竟也蠢笨如豬,從不提醒。

思慮重重間,執事長老前來稟報:

劍闕近日入庫一筆來歷不明的巨額靈石,足足一百萬。

一百萬……

不正是拍賣會上,為那玉飾一擲千金之價?

心情稍霽,我出關去尋楚衍。

然而他洞府空空,直至轉身欲返,才在山道撞見那道風塵僕僕歸來的身影。

只一眼,我便下意識蹙眉:

「怎麼又如此不小心?」

說來也怪,他如今分明修為進境神速,可每每外出歸來,身上總免不了添些新傷。

見我神色不虞,他倒是熟練地湊近。

帶著未散的血氣,手臂一環便摟住了我的腰,下巴抵在肩窩,聲音悶悶:

「師尊,痛。」

不等我開口,他又低聲道:「是弟子學藝不精,總要師尊這般費心教導才好。」

我身體微僵,終是放鬆下來,未曾推開。

罷了,親近些,總好過疏離。

將人領回洞府,我命他褪去上衣。

當看清精悍身軀上遍布的猙獰傷口,與內里紊亂的氣息時,我的神色徹底沉下了去。

這絕非尋常歷練所致。

我凝神引動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梳理暗傷,又取出珍藏丹藥令他服下。

待他氣息稍穩,才冷聲問道:

「去了何處?弄成這副樣子。」

他額角還沁著汗珠,眼神卻亮得灼人:

「回師尊,弟子去了北荒的隕神墟。」

我心頭一震。

那是他命格中後期方會踏足的險地,怎會提前如此之多?

不待細想,楚衍已是獻寶般取出一物。

是一柄劍。

劍身古樸,通體流轉著幽暗光華。

僅僅是靜置於掌心,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蒼茫之氣,非比尋常。

他臉色蒼白,嘴角卻勾著笑,將劍遞到我面前:

「弟子覺得,這把劍最是襯您。」

「雖知師尊已有本命靈劍,但多一把把玩,也無妨吧?」

10

我憶起前世傳聞。

據說有位名聲大噪的修士,於某處絕地獲得一柄神劍。

那修士,正是楚衍。

而神劍,自然是眼前這把。

心中疑竇叢生。

時機不對,此舉亦透著古怪。

當初帶回他時,分明只是個受盡欺凌、修為低微的雜役,此後數年皆在我眼下成長,何時有了這般能耐與心思?

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待我……似乎好得有些超出常理。

這等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神物,竟然說送便送?

我沉吟片刻,抬手將其緩緩推回他面前:

「此劍靈性內蘊,已與你氣息隱隱共鳴,是作為本命劍器的上上之選。」

游啊游 • 25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149K次觀看
徐程瀅 • 41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20K次觀看
徐程瀅 • 147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連飛靈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60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61K次觀看
徐程瀅 • 123K次觀看
徐程瀅 • 74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30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