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笫上，也忍不住流露幾分真心呢。
一萬遍的愛裡面，總有一遍有著 98 分的真吧。
14
這晚，我拉著沈隼極盡纏綿。
像是要把那點少得可憐的真心極力鋪在沈隼面前。
沈隼一直問：
「虞歌，你愛我嗎？」
「虞歌，你真的愛我嗎？」
「虞歌，你愛愛我吧，好嗎？」
我緊緊抱著沈隼，嘴裡回應著沈隼的每一句：
「沈隼，我愛你。」
「沈隼，我愛你。」
「沈隼，我一直愛你。」
沈隼認為是甜言蜜語也好，花言巧語也罷。
我想，一萬遍的愛你里，總有一遍能完全塞下我那兩分真心。
沈隼，我怎麼會不愛你。
你是我唯一夠過的高枝。
15
明天會怎麼樣，我不知道。
系統或許會發瘋，劇情大概會矯正，我應該要死了。
往日的記憶在我面前走馬觀花。
我忽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太太聚會。
圈裡的一個太太炫耀自己和丈夫的感情甚篤。
每天她的老公都會說愛她, 給她早安吻。
持續了十多年。
我在一旁聽得漫不經心, 注意力全然飄向了隔壁炫耀珠寶的那桌太太。
至少我能從中學會哪種手藝, 哪種寶石更值錢。
以後能讓沈隼買給我。
我可不想當那種不識貨、可以隨便被糊弄的太太！
至於愛不愛的, 我有些不以為然。
真情算什麼, 比錢財還重要嗎？
我不理解。
可那天回家, 我沒有朝沈隼要珠寶, 也沒有要限量款包包, 而是多了一嘴：
「沈隼，你能保證每天都給我一個早安吻, 並說愛我嗎？」
我竭力維持漫不經心的表情。
就好像這個問題只是我隨口一問。
可沈隼和我都知道那不一樣。
沈隼那天笑得格外溫柔, 他親了親我的髮鬢：
「可以。」
我靜靜地看著他, 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惜。
明早沒有早安吻了。
不過我想我會習慣的。
16
「值得嗎？」
不知什麼時候, 一個光團出現在我身側。
是系統。
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卻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我立刻抱怨：
「不值得！」
「一點都不值得！」
「就為了沈隼, 我居然放棄了那麼一大筆錢，我還要死了！」
「唉, 好苦命啊。」
我耷拉著臉, 拉著系統就是訴苦。
系統頓了頓：「那你後悔嗎？」
我很快給出回答：
「當然不後悔了。」
「這不是因為沈隼啊, 只是因為我是我！」
「而我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系統聽罷，莫名地笑了。
它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然後飛上天空。
空靈的聲音在四周飄蕩：
「虞歌。」
「命運會將你推向該走的地方, 但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必經之路。」
「當我告知你命運時，另一份命運便開始書寫。」
「當你做出決定時，新的命運也將到來。」
我迷茫地聽完這段話。
什麼意思？
系統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想想明天的早安吻了。」
番外——系統
做人是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 但我好奇。
為了體驗人的感覺，我開始在各個時空收集人類才有的「情感」。
善良真誠寬容。虛偽自私貪婪......
我將最純粹的情感複製進程序。
可人類的情感太過豐富, 以至於我依舊很難真正地體會到什麼是「人」。
直到遇見虞歌。
我從未見過這麼複雜的一個人。
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對金錢極度貪婪。
可接觸下來，卻發現貪婪只是她的一小面。
她是個吝嗇者。
對誰都防備極重, 不願流露一絲真心。
但她又是個慷慨者。
將那為數不多、可託付的所有真心都給了沈隼。
可惜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所以她答應了我的要求。
在撮合沈隼和蘇眠的時候，我敏銳地察覺出虞歌的自我拉扯, 卻沒有開口。
她就像一個矛盾體。
一邊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一邊痛苦於自己的行為。
更有意思的是，她痛苦，卻不後悔。
在這樣的矛盾之下，我看⻅了至今為止我⻅過的、最耀眼的⼈類情感。
⼀個吝嗇者的二分真⼼。
這⽐貪婪珍貴許多。
我毫不猶豫地複製了它。
作為回饋, 我提醒虞歌：
「命運總將你推向該⾛的地⽅，但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必經之路。」
虞歌，我想。
明天早上你依舊會收到⼀個早安吻。
你已經打破⾃己的命運了。
番外——沈隼
沈隼從來都知道虞歌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好姑娘。
虞歌說的第一句話, 他就知道她帶有⽬的。
她自以為的小算計，沈隼從始⾄終也清楚。
他從來不為這些而⽣⽓。
沈隼是為了虞歌的「不告訴」。
不告訴就是不信任。
不信任就是不愛。
六年前的那晚，沈隼氣到最後，只恨⾃己認識虞歌太遲。
否則怎麼⾄於讓她將⾃己就這麼託付給⼀個陌生人。
沈隼越想越替虞歌難受，隔天便當作所有事情沒發生。
繼續和虞歌過⽇子。
他暗暗承諾, 他會⼀輩⼦對虞歌好。
直到虞歌對他託付全然的信任和愛。
可是六年過去, 沈隼還是清楚地知道虞歌並沒有多愛他。
有時沈隼都忍不住問⾃己, 他是不是永遠都捂不熱虞歌的⼼？
或者說，虞歌是不是根本沒有心？
沈隼憤恨道。
可當胸口觸到虞歌那滴熱淚時，沈隼什麼氣都沒有了。
沈隼想, 這滴淚就夠了。
他不想要虞歌全心的愛和信任了，那對她來說太難。
二分足以。
分量雖少，卻是虞歌能付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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