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吃不下了。」我站起來,「我去收拾行李。」
「好。」
回到臥室。
我打開行李箱。
放進幾件衣服、洗漱用品,還有一些必需品。
最後,把槍藏在最底層。
用衣服蓋住。
收拾完,林驍走進來。
「都準備好了?」
「嗯。」
「那早點睡。」他摟住我,「明天一早出發。」
「好。」
躺在床上。
他很快睡著了。
我睜著眼睛。
看著窗外。
月亮很圓。
像一隻眼睛。
冷冷地看著這個世界。
明天之後。
一切都會不一樣。
第二天一早。
林驍叫醒我。
「起床了,該出發了。」
我洗漱完,拎著行李箱下樓。
他的車已經停在樓下。
後備箱塞滿了東西。
「這麼多?」我問。
「農家樂那邊什麼都沒有。」他說,「我多帶點,免得缺東西。」
我點頭。
上了車。
車子開出小區。
駛向郊外。
一路上,他心情很好。
哼著歌,時不時跟我說話。
「晚晚,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買個郊區的房子?」
「為什麼?」
「城市太吵了。」他說,「郊區安靜,空氣也好。」
「可以啊。」
「那等我攢夠錢,我們就去看房。」他笑起來,「買個帶院子的,種點花花草草。」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他說的未來。
不包括我。
因為在他的計劃里。
我已經死了。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
越來越偏僻。
路邊的房子漸漸消失。
只剩下樹林。
「快到了。」林驍說,「還有十分鐘。」
我握緊手裡的包。
裡面是我的手機、錢包,還有一把刀。
又過了十分鐘。
車子停在一個破舊的院子前。
「就是這兒。」林驍下車,「環境不錯吧?」
我打量著周圍。
四周都是樹林。
看不見其他人家。
確實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不錯。」我說。
「走,進去看看。」
他拿出鑰匙,打開院門。
院子很大。
但很久沒人住了。
雜草叢生。
房子也很破舊。
「這裡……」我皺眉,「真的是農家樂?」
「對啊。」林驍回頭笑了笑,「我朋友剛盤下來,還沒裝修。不過基本設施都有。」
他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
「我去開燈。」
他走進去。
我站在門口,手伸進包里。
握住那把刀。
燈亮了。
屋裡很簡陋。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牆上落滿灰塵。
「環境是差了點。」林驍走出來,「但湊合住兩天沒問題。」
「嗯。」
「行李放屋裡吧。」他拎著箱子進去。
我跟在後面。
心臟狂跳。
他會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
還是等晚上?
「晚晚。」他突然回頭。
我一驚。
「怎麼了?」
「幫我把後備箱的東西搬進來。」他說,「我去鋪床。」
「好。」
我轉身走出去。
打開後備箱。
裡面除了物資。
還有一個黑色的箱子。
我認識那個箱子。
就是上次在地下車庫看到的。
裡面有一把槍。
我看了眼屋子的方向。
林驍還在裡面。
我打開箱子。
槍不見了。
我心裡一沉。
轉身,想回屋。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找這個?」
我僵住。
慢慢轉過身。
林驍站在我身後。
手裡拿著那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
「晚晚。」他說,「我們該談談了。」
我盯著槍口。
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別緊張。」林驍笑了笑,「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儘量保持鎮定。
「你是不是……」他一字一頓,「知道末世的事?」
我心臟狂跳。
但面上保持平靜。
「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林驍往前走了一步,「你租倉庫、囤物資、買武器。這些都是為了末世做準備,對吧?」
我沒說話。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繼續問,「誰告訴你的?陳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說,「什麼末世?你瘋了嗎?」
「我瘋了?」林驍笑了,「姜晚,你演技真好。差點就騙過我了。」
他舉起槍,用槍口指著我的腦袋。
「最後問一次。」他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盯著他。
這個人,真的要殺我。
就像上輩子一樣。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傻傻等死。
「你真想知道?」我突然笑了。
林驍愣了一下。
「當然。」
「因為,」我說,「我死過一次。」
他的表情變了。
「什麼意思?」
「我重生了。」我直直地看著他,「上輩子,就是在這樣的場景下,你殺了我。然後拿走所有物資,坐船去了東南亞。」
林驍瞳孔一縮。
「你……」
「我知道你所有的計劃。」我繼續說,「三年前接近我,就是為了養肥了再殺。」
他的手在抖。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笑了,「你以為只有你知道末世?林驍,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但在我眼裡,你的每一步,都太明顯了。」
他盯著我。
過了很久。
突然笑了。
「原來是這樣。」他說,「怪不得你最近那麼反常。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對。」
「那你為什麼不跑?」他問,「為什麼還要演戲?陪我演這麼久?」
「因為。」我說,「我要看著你,一步一步走進我設好的圈套。」
林驍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圈套?」
「你以為。」我說,「我會讓你再殺我一次嗎?」
話音剛落。
門突然被踹開。
趙寬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槍。
對準林驍。
「放下槍。」趙寬說。
林驍愣住。
轉頭看見趙寬。
「你是誰?」
「她朋友。」趙寬說,「林驍,放下槍,否則我開槍了。」
林驍咬牙。
但還是慢慢放下了槍。
我趁機衝過去。
一腳踢飛他手裡的槍。
然後從包里掏出刀。
抵在他脖子上。
「動一下。」我說,「我就割開你的喉嚨。」
林驍不敢動了。
趙寬走過來,撿起地上的槍。
「你沒事吧?」他問我。
「沒事。」
「那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林驍。
這個人,三年來騙了我。
利用了我。
還打算殺了我。
上輩子,我死在他手裡。
這輩子,輪到他了。
「林驍。」我說,「你知道嗎?上輩子你殺我的時候,我最後悔的是什麼?」
他不說話。
「我最後悔的是……」我繼續說,「太相信你了。傻到把所有東西都給你。錢、家,甚至我的命。」」
我握緊刀。
「但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姜晚……」他開口。
「閉嘴。」我打斷他,「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
刀刃貼著他的皮膚。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破。
但我停住了。
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因為,我想起陳銳說的話。
林驍背後還有人。
如果現在殺了他。
我就查不到那個人是誰了。
「林驍。」我說,「告訴我,誰告訴你末世的事?」
他咬牙。
「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加重力道,刀刃陷進皮膚,滲出血。
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真不知道。」他說,「是陳銳告訴我的,但他也是聽別人說的。」
「誰?」
「一個神秘人。」林驍說,「陳銳說,那個人知道未來。給了他很多信息,包括末世爆發的日期、病毒的來源,甚至安全區的位置。」
我皺眉。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林驍說,「陳銳從來沒說過。」
我看向趙寬。
「去把陳銳找來。」
「好。」趙寬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過了一會兒。
「他不接。」
「那就去他家找。」我說,「必須問清楚。」
趙寬點頭,轉身出門。
只剩下我和林驍。
他看著我。
「姜晚,你真的要這麼做?」
「不然呢?」我冷笑,「放過你?讓你再殺我一次?」
「我不會了。」他說,「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傷害你。」
「你的誓言。」我說,「一文不值。」
「晚晚……」
「別叫我晚晚。」我打斷他,「那個被你騙了三年的傻女孩,已經死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變了。」
「對。」我說,「我變了。因為我死過一次。」
「如果我能重來……」
「沒有如果。」我說,「林驍,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殺了我。因為那讓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他不說話了。
只是低著頭。
過了很久。
趙寬回來了。
但只有他一個人。
「陳銳不見了。」他說,「他家裡空了,東西都搬走了。」
我一愣。
「什麼時候?」
「不知道。」趙寬搖頭,「但應該就是這兩天。」
我看向林驍。
「陳銳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說。
「不知道?」我加重力道。
「我真不知道。」林驍咬牙,「我們只說好,末世後在港口匯合。其他的,他什麼都沒告訴我。」
港口。
我想起那份計劃書里的路線圖。
最後一站,就是港口。
「港口的哪裡?」
「東港。」林驍說,「21 號碼頭。」
「什麼時候?」
「6 月 20 號,早上八點。」
我記下這個信息。
然後看向趙寬。
「我們走。」
「他呢?」趙寬指著林驍。
我看著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