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掛了電話。
任憑他們再打來，也堅決不接。
14
我回家煮了點東西吃。
洗完澡，拿起手機看新消息。
在媽媽和趙耀的一連串咒罵中，我收到了一條王志的新消息。
是張照片。
點開是海鮮餐廳的結帳單。
王志：【你媽求我阿姨，我就過來看看】
王志：【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我：【我媽沒跟你說，我已經結婚了嗎？]
王志：【？？？】
王志：【真當我冤大頭啊？】
王志：【算了，我吃點虧】
王志：【二手貨就沒這麼值錢了】
王志：【你分 10 次抵債吧】
我：【？？？】
王志：【我知道你沒錢，所以肉償】
王志：【你跟我上 10 次床，我們兩清】
王志：【騷娘們，我想上你很久了】
我兩眼一黑，直接把王志拉黑。
我才不管媽媽和趙耀怎麼還王志錢。
第二天, 我前前公司的同事給我打電話。
說有自稱是我媽和弟弟的人來公司鬧著要見我。
這幾年, 我早就換過好幾次公司和房子。
剛開始還跟家裡說。
他們認定我跳槽後薪水大漲，藉機跟我要求漲生活費。
後來，我就不告訴他們了。
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現在的公司和住址。
同事錄了一些視頻給我看。
媽媽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破口大罵。
趙耀在不遠處抽煙, 完全置身事外。
我關了視頻：「我不認識他們, 你們報警吧。」
15
後來, 媽媽在朋友圈大罵我不孝。
從定位上看, 他們應該已經回老家了。
我便不再關注他們的動態。
幾個月後，趙耀突然給我打電話：
「姐, 媽出車禍了，你快回來！」
「送醫院了嗎？」
「正在醫院搶救。」
他給我發照片。
媽媽渾身是血躺在馬路上, 四周都是電瓶車碎片。
「我馬上回來。」我渾身顫抖, 連忙訂了最近的機票。
連行李都顧不上收拾, 我跟公司請假後直奔機場。
下了飛機，卻在出口處看到趙耀。
「姐, 這邊！」趙耀朝我揮手, 齜著大牙笑。
我疑惑地站在原地。
趙耀跑過來, 「姐, 沒看到我嗎？」
「你怎麼在這裡？」我警覺地問, 「媽怎麼樣？」
「已經醒了。」趙耀接過我的包, 「醫生說媽媽命大。
「你去醫院交一下錢唄, 欠費好幾萬了。」
「肇事司機呢？」
「跑了。」
「這麼久了, 還沒抓到？」
「抓到了……」趙耀撓撓頭，「但他肇事逃逸。
「保險不賠呀, 他也沒錢。
「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
我將信將疑。
趙耀把我推上一輛麵包車。
理論上從機場高速出來, 就應該去市裡的醫院。
但麵包車突然上了高速。
看著越來越偏離去醫院的路線。
我預感到不對，「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趙耀陰森森地看著我。
仿佛我是他眼中的一塊肥肉。
「姐，媽給你找了份好親事。」
我全身毛骨悚然，「什麼親事？
「你們忘了，我剛結婚。」
「姐夫這不讓, 那不讓。」趙耀搖頭, 「太摳了。
「我原本還指望著你們給我娶媳婦。
「現在你們一毛不拔，我怎麼辦？」
我連忙說軟話：「等你結婚的時候。
「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屁！」趙耀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們連一頓飯都不肯給我吃。
「讓我相信你們會幫我娶媳婦？
「趙婷, 你不要以為我比你小就好欺負！」
我伸手抓趙耀的臉。
剛做的美甲在他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你找死！」趙耀卡住我脖⼦。
我掙脫不開, 呼吸越來越微弱。
「別把人弄死了。」前面的司機發話。
趙耀終於松⼿, 用繩⼦把我綁起來。
16
⻋開了一天一夜。
直到駛進深⼭。
原來，媽媽把我賣了。
28 萬賣給了⼤山里娶不到媳婦的老光棍。
我被關在柴房⾥。
⽼光棍迫不及待地想碰我。
我誓死不從。
老光棍嘿嘿笑著：「餓你幾天，就聽話了。」
第二天, 我聽到外面⼀陣騷亂。
不久，柴房的門從外面打開。
有⼈⾛進來。
看到他身上的制服, 我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哇」的一聲抱住了警察不撒⼿。
其實趙耀說媽媽⻋禍的時候，我也有過懷疑。
跟領導請假時，他給了我⼀個定位器。
那是我們公司的產品，給寵物⽤的。
他⼀直聯繫不上我, 看我的定位不對勁就報警了。
所幸警察及時趕到。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下半輩⼦。
後來, 媽媽和趙耀因拐賣婦女罪被捕歸案。
他們都被判刑 10 年。
我也終於徹底擺脫了原生家庭的吸⾎。
我換了⼀個城市生活。
順利找到工作後，我用存款首付了一套兩居室。
每月房貸 5000。
我還養了一隻貓, 在陽台種喜歡的花。
之後的每⼀天，都是新生。
向前走，都是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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