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專為我留的雞屎飯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她扶著陳旭回床上躺下,還細心地給他蓋好被子,嘴裡不停念叨著我如何大驚小怪,只會花冤枉錢。

可這份安寧沒有持續多久。

後半夜,更猛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陳旭開始上吐下瀉。

我被衛生間傳來的巨大動靜吵醒,走過去一看。

他癱在馬桶邊,身下是一灘污穢。

空氣中,除了酸腐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馬桶里,有血。

我的心跳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露分毫。

我走回臥室,把婆婆叫醒。

「媽,陳旭拉血了,必須去醫院。」

婆婆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慘狀,卻依舊固執。

「不用!偏方起作用了,這是在把毒血排出來!再喝一碗就好了!」

她轉身要去熱她的偏方。

陳旭發出痛苦的呻吟,讓我幫忙打 120。

婆婆察覺了我的意圖,瘋了一樣撲過來。

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手機螢幕四分五裂。

「我說了不用去醫院!這是靈芝在排毒!」

婆婆將陳旭的手機也搶走,緊緊攥在手裡。

「媽……」陳旭的聲音虛弱不堪,「我難受……」

「忍著!天亮就好了!」

我看著在地上痛苦蜷縮的陳旭,慢慢蹲下身,平靜地對他丈夫說:「沒辦法啊,老公,媽不讓我打電話,你也看到了,她把我的手機都摔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陳旭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我,又看看他那狀若瘋狂的母親,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婆婆大概是怕我再想別的辦法,或者怕陳旭自己跑出去。

她做了一個決定。

「你,去跟樂樂睡!」她指著我,命令道,「我來照顧陳旭!」

她把我推出了主臥的門。

這正合我意。

這一夜,我聽著隱約傳來陳旭壓抑的呻吟,還有婆婆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她低聲的、自我安慰般的念叨,甜甜地入睡了。

8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我把還在睡夢中的樂樂搖醒。

樂樂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滿地嘟囔。

「媽媽,天還沒亮呢。」

我一邊給他套毛衣,一邊說:

「咱們去外婆家,外婆做了你最愛吃的肉包子,去晚了就被舅舅吃光了。」

一聽有肉包子,樂樂來了精神,也不賴床了,配合著我穿衣服。

我動作很快,把他的書包和我的隨身包都收拾好。

臨出門前,主臥那邊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特意去敲了敲主臥的門。

門很快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

婆婆的臉露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身上還是昨天那件睡衣。

「敲什麼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尖銳依舊,「陳旭折騰了一晚上,才剛睡著!你想把他吵醒嗎?」

我心裡犯嘀咕,陳旭是真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但我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順從地點點頭。

「睡著了就好,看來媽的偏方真管用。」

婆婆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那當然,早就跟你說了,別動不動就去醫院送錢。」

「我帶樂樂回我媽那一趟,上次她寄來的土雞蛋很好吃,樂樂也喜歡,我回去再拿點過來。」

婆婆的注意力被「拿東西」吸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快走!」

她說完,就把門重重關上。

我拉著樂樂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家。

到了我媽家,正是早飯時間。

我媽見我突然回來,嚇了一跳,但看到樂樂,又高興得不行。

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小米粥,還有剛出鍋的油條和小鹹菜。

我坐下來,盛了一碗粥,大口大口地喝著。

溫熱的粥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一夜的寒意。

我媽問我:「怎麼這麼早?陳旭呢?沒跟你一塊回來?」

我夾了一根鹹菜:「他在家睡覺呢,婆婆照顧他。」

我媽還要再問,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我一接通,就是婆婆驚惶到變調的哭喊。

「張麗!你快點回來啊!陳旭進搶救室了!」

電話那頭的哭喊和咒罵還在繼續,成了我這頓早餐絕佳的背景音樂。

我喝完了整整一碗粥,又讓我媽給我盛了第二碗。

樂樂在旁邊吃得滿嘴是油,開心地跟我說:「外婆做的蛋餃是最好吃的!」

「是啊,」我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後天天讓外婆給你做。」

9

我安頓好樂樂,讓我媽看著。

到了醫院,已經是下午了。

陳旭已經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婆婆一見到我,就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你死哪去了!你老公進搶救室你都不知道早點來!」

我只是看著她,問:「醫生怎麼說?」

提到這個,婆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她鬆開我,癱軟下去,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念叨。

「醫生說什麼……急性肝衰竭……」

「我怎麼知道什麼靈芝,什麼偏方……」

「都是毒藥……都是毒藥啊……」

一個護士從旁經過,聽見了我們的對話,停下腳步。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婆婆,開口道:「你是陳旭家屬吧?」

我點了下頭。

護士說:「病人情況很危險,急性肝功能衰竭,誘因是食用了含有黃麴黴毒素的變質食物,又服用了成分不明的藥物,加劇了肝臟損傷,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你們家屬平時怎麼照顧病人的?這種東西也能隨便吃嗎?」

護士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責備。

婆婆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醫生說,只有做肝移植手術,陳旭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我沒想到,婆婆竟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逼著我捐肝救他。

她在重症監護室外,當著來往的護士和病人家屬,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灼人的、理所當然的狂熱。

「張麗!你是陳旭老婆,不就該你捐肝嗎?還有誰比你更合適!」

我簡直要被這個提議氣笑了。

夫妻間的配型成功率遠低於直系血親,這種醫學常識她不知道,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兒子需要一個肝。

而我,是家裡那個可以被犧牲的「外人」。

我壓下心裡的厭惡,抽回自己的手,平靜地看著她:

「媽,肝移植不是割塊豬肉,得先做全面的身體檢查和配型。而且,您才是陳旭的親媽,血緣關係最近,配型成功率比我高得多。您怎麼不考慮自己捐?」

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穿了走廊的安靜:

「我一把年紀了,骨頭都脆了,捐肝不得把半條命搭進去?你年輕力壯的,身體好,捐一塊肝怎麼了?」

「我告訴你張麗,陳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她的威脅,我聽著只覺得可笑。

「好啊,」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那就別過了,我和陳旭,離婚吧。」

我從包里拿出了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她面前。

婆婆看著白紙黑字,整個人都懵了,剛剛那股囂張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張麗,你……你開什麼玩笑?陳旭現在還躺在裡面,你怎麼能提離婚?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說你最毒婦人心嗎?」

「媽,要說最毒婦人心,我可比不過您。」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段錄音。

婆婆那尖利又得意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誰讓她是家裡唯一的外人呢?偏偏還總跟我對著干,我就是要讓她吃那碗飯,殺殺她的銳氣!」

錄音播放完畢,婆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慌亂地擺著手,語無倫次。

「張麗……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時糊塗……」

「行了,媽,現在說這些沒用,救陳旭要緊。」

我這句「原諒」,給了她一個台階。

在離婚協議和故意傷害罪的訴訟威脅下,她立刻點頭如搗蒜,主動提出自己去做肝源匹配。

結果毫無意外,她的肝和陳旭的配型高度符合。

真不愧是偉大的母愛。

她幾乎是咬著牙,同意了和陳旭進行換肝手術。

10

手術很成功。

陳旭被推出了手術室,但人還在昏迷中。

婆婆作為供體,恢復得倒還算快。

但她那摳門又多疑的性子又犯了,總覺得醫院的每一項收費都是在坑她的錢。

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她就再也待不住,吵著鬧著非要出院。

我忙於工作,也懶得去管他們母子倆的事。

結果,出差的第五天,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我得到了兩個驚人的消息。

我婆婆死了。

陳旭醒了。

我立刻趕回醫院。

這才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我婆婆出院後,為了給自己「大補元氣」,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堆所謂的偏方和補藥胡亂吞服。

老年人的肝細胞再生能力本就差,剛捐完肝的她,剩下的肝臟根本無法承擔這些不明藥物帶來的解毒和代謝壓力。

最終,急性肝衰竭,搶救無效。

游啊游 • 25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0K次觀看
徐程瀅 • 41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20K次觀看
徐程瀅 • 148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連飛靈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61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61K次觀看
徐程瀅 • 125K次觀看
徐程瀅 • 75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30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