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的阮琪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我畏懼地縮了縮脖子,可那股莫名的恨意支撐著我,讓我死死盯著宋溫書不放。

宋溫書站在人群中央,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面色平靜,甚至還在整理袖口。

可那一抬眼的瞬間,眼底的陰狠幾乎要化為實質。

那是動了殺心的眼神。

他甚至懶得跟我解釋半句,只是冷冷地擺了擺手。

「我太太又發病了,讓大家見笑。」

語氣輕描淡寫。

16.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姆立刻沖了上來。

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放開我!宋溫書你說話!孩子到底怎麼沒的!」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所有的質問都被堵在喉嚨里,化作無力的嗚咽。

我拚命掙扎,卻被硬生生地拖回了房間。

「砰」地一聲,房門落鎖。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才重新被轉動。

房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線刺進來。

宋溫書逆光站在門口,身形高大得讓人感到壓迫。

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那一身寒氣比冬夜更甚。

他看著縮在角落裡的我,極輕地冷笑了一聲。

隨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步,兩步。

17.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鉗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阮琪,你也配提孩子?」

聲音低沉喑啞,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那雙平日裡總是淡漠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滔天恨意。

「當初你用那個未成形的孩子逼我結婚的時候,你的母愛在哪?」

我被迫仰視著他,大腦一陣劇痛。

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爍,卻怎麼也拼湊不完整。

「你說什麼……我沒有……」

19.

宋溫書嘴角的譏諷更甚,手指用力收緊,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阮琪,你忘得真乾淨啊。」

「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爬上我的床?」

「既然口口聲聲愛宋承衍,為什麼要利用一個無辜的小生命來綁架我?」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神經上。

腦海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撞擊,想要破土而出。

那是被封存的、血淋淋的真相。

「別說了……」

我痛苦地閉上眼,雙手抱住劇痛的頭顱,眼淚決堤而出。

「求你……別說了!」

20.

「我讓你看著我!」

宋溫書根本不給我逃避的機會。

他猛地拽開我的手,將我整個人抵在牆角,逼視著我通紅的雙眼。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無盡的報復快感。

「你忘了,但我忘不了。」

他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洒在我的頸側,說出的話卻冷得刺骨。

「阮琪,我永遠忘不了你的殘忍。」

「忘不了是你親手殺了他。」

21.

宋溫書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甚至沒讓我換下那件沾滿紅酒漬的禮服,就連夜將我塞進了車裡。

車輪碾過減速帶,顛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最終停在一棟森白壓抑的建筑前。

那是本市最有名的精神療養院。

「下車。」

宋溫書站在車外,眼神疏離地看著我。

我看了眼車外。

恐懼瞬間爬滿全身,死死抓著車門把手不肯鬆開。

「我不去!宋溫書,我沒有病!」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圍了上來,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我拚命掙扎,指甲划過皮座椅,發出刺耳的聲響。

「宋溫書!你看清楚,我是阮琪啊!」

「我真的沒病,我只是忘記了這八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宋溫書站在夜色里,甚至懶得看我一眼,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剛才抓過我手腕的手指。

「忘了就是病,得治。」

22.

絕望像潮水般沒頂。

我哭喊著撲向他,卻被兩個強壯的護工死死架住。

「宋溫書,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我錯了,我不該嫁給你,我們離婚好不好?放我走吧……」

宋溫書擦手的動作一頓。

他終於抬眼看我,眸底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

「晚了。」

「從你算計我的那天起,這輩子你都別想逃。」

「把她關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最後一點生機。

我被推進了一間全是軟包的病房。

沒有銳器,沒有自由。

我害怕得發抖,僵硬地蜷縮在靠窗的躺椅上,把自己抱成一團。

窗外漆黑一片,玻璃上倒映出一張慘白而又熟悉的臉。

那是 28 歲的阮琪。

她披頭散髮,眼妝花成一團,狼狽不堪。

可下一秒,玻璃上的「我」突然動了。

23.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緩緩開口。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四周死一般寂靜,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對著玻璃反問。

「什麼?」

玻璃上的人影笑意更深,眼神卻涼薄刺骨。

「為什麼不呢?阮琪,你忘了嗎?當初是你自討苦吃。」

我愣了一下,看著玻璃上的倒影。

大腦開始劇烈地疼痛。

20 歲那年,宋承衍沒有出國留學。

他出軌了。

就在我生日的那天,被我捉姦在床。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抱著別的女人,嫌惡地讓我滾。

24.

那天我在酒吧喝得爛醉如泥,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然後,我遇到了宋溫書。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坐在角落裡,清冷矜貴,與那個嘈雜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借著酒勁衝過去,拽著他的領帶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宋承衍要出軌?」

「我不夠好嗎?我不夠聽話嗎?」

宋溫書皺著眉,卻沒有推開我。

後來,他將我送到了酒店。

25.

酒店昏黃的燈光下,他那張臉和宋承衍有幾分相似,卻比宋承衍更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帶著報復的快感,帶著絕望的沉淪。

把他當成了宋承衍的替身。

事後,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冷淡地對他說。

「不用你負責,都是成年人,酒後失態而已。」

宋溫書靠在床頭抽煙,煙霧繚繞間看不清神色。

他沒說什麼,只留下一句。

「如果有什麼要求,可以提,一直有效。」

然後轉身離開。

26.

可後來,宋承衍要結婚了。

我又想到了宋溫書那個承諾。

我找到宋溫書,和他說:「我的要求是,娶我。」

可是宋溫書拒絕了。

「我有喜歡的人,除了婚姻,你要什麼都可以。」

我不甘心。

給他下了藥,通知了宋家所有的長輩。

當所有人撞破我們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張床上時,宋溫書看著我的眼神,冰冷淡漠。

但我如願以償了。

宋溫書娶了我。

可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我們互相折磨,像兩隻困獸,在婚姻的牢籠里糾纏了整整八年。

27.

病房門被推開。

醫生和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冰冷的針尖閃著寒光。

「阮小姐,該打針了。」

我沒有理會,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針頭扎進皮膚,藥液隨著血管流遍全身。

很疼,卻抵不過心裡的疼。

我死死盯著窗里那個滿臉淚痕的女人,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指尖觸上冰冷的玻璃,像是要透過這層阻隔,撫摸那個被我深埋在心底、連自己都騙過去的秘密。

玻璃上的「我」不再笑了,她悲憫地看著我。

原來,所謂的失憶,不過是身體本能的逃避。

逃避這八年的荒唐,逃避這滿地狼藉的結局。

更逃避那個我早已變質的初衷。

最後,我對著那道虛影,緩緩開口。

「我愛他。」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我愛宋溫書。」

28.

他是宋家最驚才絕艷的小叔,高不可攀。

整個京圈的名媛,誰不想摘下這朵高嶺之花。

我又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他一時心軟,撿回來的一條流浪狗。

16 歲那年。

我爸媽簽完離婚協議,各自奔赴新歡。

偌大的阮家別墅,瞬間人去樓空。

連家裡的傭人都捲走了值錢的擺件,跑得一乾二淨。

誰都不想要我這個拖油瓶。

我蜷縮在別墅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餓得胃部痙攣。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活活餓死的時候,別墅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走來。

黑色的雨傘收起,水珠順著傘尖滴落。

宋溫書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眸子,此刻卻倒映著狼狽不堪的我。

「阮琪。」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乾燥溫熱。

「跟我回家。」

29.

那是第一次,我知道了什麼叫作救贖。

宋溫書收留了我。

他給了我最優渥的生活,最頂級的教育。

哪怕工作再忙,他也會抽出時間去開我的家長會。

他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捧在手心裡養成了驕縱的大小姐。

可也就是這份寵溺,滋生了我心底最陰暗的野草。

我愛宋溫書。

愛得發瘋,愛得病態。

每當看到他對著別的女人露出疏離得體的微笑,我就嫉妒得想要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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