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了。
我踮腳湊到他唇邊親了一口，想堵住他的話。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我瞬間臉紅，放下腳尖站穩後立馬想跑。
但下一秒。
我被男人大掌摟住，他把我拉到他懷裡，垂眸望向我，「親完我就想跑？」
19
眼見事態失控。
我伸手推許知楠，想離開好好冷靜一下。
但他不許。
他牢牢圈住我，一副問不出答案不肯擺休的模樣，「為什麼親我？」
「許薇，好好看我，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我腦子亂成一鍋粥，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自從跟他重逢以來，我的思緒就一直被他左右。
甚至在看到他跟方雪親密時，我心臟會抽痛。
種種跡象表明，我對他還有感覺，我還喜歡他。
可一想到那個沒來得及見這人世間一面的孩子，我又原諒不了他和我自己。
眼淚猛然落下。
男人寵溺溫柔的聲音在頭頂砸下，
「別哭，哭什麼，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了，我不逼你。」
「許薇，我是恨你的。」
聞言，我錯愕抬眸看向許知楠，男人眼裡是化不開的憂傷。
他繼續開口：「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放不下你，恨我還愛著你。」
「那天方雪給我打視頻，視頻里你的面容一掃而過，我立馬就開車過去了。」
「見到你過得那麼好，一點都不想我，我萌生了幼稚的想法，想讓你為了我吃醋。」
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直勾勾盯著他。
「方雪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那天你見到那個阿姨，是我後媽，我爸跟我媽離婚後再娶了。」
「所以，我從來沒有過其他人，小薇，我們和好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20
我沉默了一會。
把當年我瞞著他去見我媽，聽到那些錄音的事說了出來。
包括當年，我逃婚，並不是去打掉他的孩子，是因為我出了車禍，去不了婚禮。
他也沉默了。
嘆息聲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他上前抱住我，腦袋埋在我脖頸處，「當年你媽媽讓人來找我要錢，我之所以說那些難聽的話，是怕她纏我們，當年她捲走三千萬後，我爸派人查到真相，心軟放過她了。」
「我沒想到，她會去找你, 是我自以為是了, 沒能把事情處理好, 害我們錯過那麼多年。」
「小薇, 我們和好吧，人生短短不過三萬天，不要再錯過了。」
我從他懷裡出來，「當年既然你知道你爸放過原諒我媽了, 為什麼還要讓我用那種方式留在你身邊？」
許知楠伸手托住我的臉，「因為喜歡你, 但年少輕狂，自尊心作祟, 怕你離開, 只能想到卑劣的方法讓你留下。」
「是我做錯了, 以後我都聽你的, 以後你讓我往東, 我絕不往西。」
我望著眼前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 心情複雜。
當年他若不提那個要求，因為我媽那時，我的確是會離他們得遠遠的。
愛和恨, 愛恨愛恨, 沒有愛何來的恨？
況且，隨著年紀增長, 我愈發孤獨, 想午覺睡醒時，不再是一片漆黑, 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我想有⼈陪著, 想萬家燈⽕總有一盞是為我留的。
⽇後, 與其去相親市場被三挑四撿, 我不如抓住眼前這個對我充滿愧疚有錢多⾦還帥氣的男人。
出去點男模還得花錢買情緒價值，眼前有個免費還能使⽤的, 不⽤⽩不⽤。
我伸手摸許知楠的臉, 五年過去，歲月似乎格外關愛他，在他臉頰下留下的不是滄桑的痕跡，而是愈發有魅力的年上感。
雨幕中, 我聽見自己說：「那就復合吧。」
男人像個⽑頭小子似的, 激動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 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 娶到了最愛的女孩。
我低頭迎上他的視線, 「過段時間陪我去趟德國吧。」
德國的⻣科技術是最好的。
我的腿在那邊有最好的醫療條件，但我⼀直賺不到那個錢。
這套治療下來, 要幾百萬。
哪怕把我賣了，我都湊不⻬那個錢。
許知楠能替我付這筆錢。
等治好腿後，我又能重新站在⼿術台前, 從事自己付出了十幾年青春苦讀掙來的事業。
治病救人，救死扶傷才是⽂一直想做的事。
許知楠親了我一口，應下：「好，我陪你去, 請最好的醫生幫你看腿。」
我側頭看了眼外面的傾盆大雨，雨幕中我仿佛看到了過去那個無助的⾃己。
我莞爾一笑，沖她告了別。
往後餘生。
請多愛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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