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馳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遮住了傷口。
這氣勢,哪是去社交,簡直是去砸場子。
「喲,這不是阿馳嗎?還沒死呢?」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原書男主蔣承業登場了。
他端著酒杯,身邊跟著原書女主蘇淺。
蘇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禮服,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蔣承業看著蔣馳,眼神里滿是挑釁。
然後目光轉向我,露出一抹油膩的假笑:
「林棉,你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啊。」
「阿馳這種私生子,也就是一時得意。你看他那窮酸樣,配得上你嗎?」
「不如跟了我,蔣家以後都是我的。」
這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
蔣馳沒說話。
但我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的手緊緊攥起。
眼神里殺意沸騰。
我心裡一驚。
想都沒想,直接搶先一步。
我把挽著蔣馳的手收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蔣承業:
「配不上我?」
「你沒事吧大叔?你是出門沒照鏡子嗎?」
我指了指蔣馳身上的西裝,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鑽石:
「我老公給我買島買遊艇,眼都不眨一下。」
「你呢?除了會畫大餅還會幹什麼?」
「跟你?跟你去喝西北風嗎?」
我嫌棄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窮酸味離我遠點!別熏著我的香奈兒!」
全場譁然。
蔣承業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我這個出了名的拜金女,居然會為了個私生子這麼不給他面子。
蔣馳的手鬆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緊緊扣住我的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里。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的陰霾散盡。
只剩下一種得意的、近乎炫耀的瘋狂。
看吧。
她還是那個只認錢的女人。
她嫌棄那個廢物窮。
她只愛我有錢的樣子。
真好。
8
晚宴進行到一半。
我去洗手間補妝。
在走廊角落裡,撞見了一幕狗血劇。
蔣承業正把蘇淺逼在牆角。
蘇淺哭得梨花帶雨,手裡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
「喝!把這瓶酒喝了,我就給你那五十萬手術費!」
蔣承業手裡拿著一瓶烈酒,滿臉猙獰。
「別以為攀上我就能當鳳凰。我要是不給錢,你奶奶明天就被停藥!」
蘇淺顫抖著,絕望地接過酒瓶。
我想起夢裡的劇情。
蘇淺為了給奶奶治病,被蔣承業各種羞辱折磨。
最後黑化,聯合蔣馳搞垮了蔣家,但也失去了所有親人。
這簡直就是把美好撕碎了給人看。
我不忍心。
真的。
雖然我是惡毒女配,但我也是女人啊。
這種用錢逼迫女人的渣男,簡直是我們拜金界的恥辱!
想都沒想,我直接沖了過去。
一把奪過蘇淺手裡的酒瓶。
「啪」的一聲。
狠狠砸碎在蔣承業腳邊。
玻璃四濺,酒液橫流。
蔣承業嚇了一跳:「林棉!你有病啊!」
我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沒錢裝什麼大款?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五十萬?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這點錢都不夠我買個包的拉鏈!」
說完,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副卡。
那是蔣馳給我的,無限額度。
我把卡塞進蘇淺手裡,霸氣側漏:
「拿著!密碼六個六!」
「去給你奶奶治病!剩下的錢拿去買排骨吃!」
蘇淺愣住了,拿著卡不知所措。
我恨鐵不成鋼,指著地上的酒漬:
「愣著幹嘛?把這杯酒潑他臉上啊!」
「有我在,我看誰敢動你!」
蘇淺看著我,眼裡的淚水還在打轉。
但眼神漸漸變了。
她咬了咬牙,端起旁邊服務生托盤裡的一杯紅酒。
直接潑在了蔣承業臉上。
「啊!」
全場再次震驚。
我看著蔣承業那狼狽樣,爽翻了。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以前只知道花錢快樂,現在發現,砸錢救人更快樂!

尤其是拿瘋批老公的錢,砸他的死對頭!
9
這一幕。
好死不死,又被蔣馳看見了。
他站在陰影里,眼神比剛才還要恐怖。
完了。
他的腦迴路再次清奇運轉:
林棉給那個女人錢=幫那個女人解圍。
那個女人是蔣承業的未婚妻。
所以,林棉是在變相幫蔣承業!
甚至,她是為了不讓那個女人受委屈,才自己出頭的!
這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就是林棉愛上了蔣承業!
「林棉!」
一聲怒吼。
蔣馳大步流星走過來。
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要把這裡炸平的氣息。
他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把我扛了起來。
像扛麻袋一樣。
大步走出宴會廳,塞進了他的那輛黑色邁巴赫里。
車門鎖死。
隔板升起。
狹小的空間裡,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蔣馳雙眼通紅,像只受傷又憤怒的野獸。
他逼近我,聲音都在顫抖:
「拿著我的錢,去養他的女人?」
「林棉,你就這麼愛他?」
「為了幫他,你連這種戲都演得出來?」
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什麼理解能力?
閱讀理解負分滾粗好嗎!
「你瞎啊!」
我氣急敗壞,直接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死死地咬。
直到嘴裡嘗到了血腥味才鬆口。
「我是為了正義!我是看不慣渣男欺負小姑娘!」
「這叫 Girls Help Girls 你懂不懂!」
「那是蘇淺!是你死對頭的女人!我是在策反她!」
蔣馳根本不聽。
他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里出不來。
「正義?」
他冷笑,捏住我的臉頰。
「你這種貪財的女人懂什麼正義?」
「看來還是鏈子太鬆了,讓你有了別的念頭。」
「得關起來。」
「把你關在金屋裡,除了我,誰都不許見。」
他的眼神越來越病嬌,越來越危險。
手已經開始解領帶了。
看樣子是想把我捆起來帶走。
我心裡警鈴大作。
這要是被關起來,那就真的要走強制愛劇本了!
不行!
得跑!
10
就在蔣馳準備把我五花大綁的時候。
他的電話響了。
是很緊急的公事,好像是蔣老爺子真的不行了。
他皺眉,不得不接電話。
趁著他分神的一瞬間。
我眼疾手快地打開車門鎖,推開車門就跑。
不僅跑了。
我還順手把剛從宴會廳出來的蘇淺也拽上了。
蘇淺正一臉懵逼地拿著那張副卡。
「走!姐帶你去吃好的!」
我開著蔣馳那輛千萬級的超跑,一腳油門轟到底。
帶著蘇淺在 A 城的夜色里狂飆。
半小時後。
我們坐在路邊的一個蒼蠅館子裡。
一人捧著一個大海碗,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
滿嘴紅油。
蘇淺還在發愣,看著這簡陋的環境和眼前這碗面。
「林小姐……我們就在這吃?」
我吸溜了一口麵條,毫無形象:
「這才是人間美味!那些晚宴上的東西能吃嗎?那是喂兔子的!」
「還有,別叫我林小姐,叫棉姐。」
蘇淺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是真心的笑。
我們正交流著哪裡買包最划算,如何薅羊毛。
突然。
外面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轎車把小麵館包圍了。
幾十個保鏢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老闆嚇得差點跪下。
蔣馳最後走了進來。
他一臉殺氣,像是來抓姦的。
他以為我會痛哭流涕,或者正跟哪個野男人私奔。
結果。
他看到我和蘇淺,兩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
坐在油膩膩的桌子前,對著兩碗面傻笑。
旁邊還放著那個裝了一百頂帽子的購物袋。
這種強烈的反差萌,讓蔣馳那身殺氣瞬間泄了一半。
他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看見他,不僅沒跑。
反而剝了一瓣蒜,遞給他:
「吃嗎?解膩。」
蔣馳看著那瓣蒜,表情像是吃了蒼蠅。
他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滿嘴油的我。
最後。
這位 A 城令人聞風喪膽的瘋批大佬。
還是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他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對老闆吼了一句:
「給我來一碗。」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也要加肉。」
那一刻,我覺得他也挺可愛的。
前提是不發瘋的時候。
11
經過麵館事件。
蘇淺徹底成了我的迷妹。
她不僅收了我的卡,還主動成了我的眼線。
天天向我彙報蔣承業的動向。
蔣馳雖然不滿我對蘇淺比對他還好,但他默許了。
因為他發現,只要蘇淺在,我就不會去找別的男人。
而且,我對錢的熱情依舊高漲。
這讓他很安心。
深夜。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
我的房間暖氣壞了(我自己關的)。
我抱著枕頭,偷偷溜進了蔣馳的主臥。
為了蹭暖氣。
真的是為了暖氣。
蔣馳剛洗完澡。
只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那稜角分明的腹肌滑落,沒入人魚線。
性感得讓人流鼻血。
看見我進來,他眼神一暗。
把毛巾扔在一邊,一步步逼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