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鎖師傅一看,臉都白了。
他二話不說,拎起工具箱就走。
「對不起對不起,這活我不幹了,錢我退給您。」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佳氣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我,眼睛裡淬滿了毒液。
「陳輝,你非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我只是想回來拿回我的東西!我還有很多衣服和首飾在這裡!」
「你的東西?」我冷笑,「你的行李,不是早就被你拖走了嗎?至於首飾,你這些年買的所有東西,花的哪一分錢,不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是你的東西?」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闖進來,是為了盜竊我的個人財產。我現在就報警。」
我說著,就作勢要撥打110。
李佳徹底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警察。
「別!別報警!」她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陳輝!算我求你了!你讓我進去,我拿幾件衣服就走,我保證不亂動!」她開始服軟,眼淚說來就來。
看著她這副虛偽的嘴臉,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晚了。」
我按下了撥號鍵。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在……」
我清晰地報出了我的地址,以及李佳的姓名和身份證號。
李佳面如死灰地癱軟在地上。
她知道,她最後一次掙扎的機會,也被她自己給作沒了。
而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將會成為壓垮她在法庭上最後一絲希望的,又一塊沉重的砝碼。
14
開庭那天,天氣陰沉。
我穿上那套為自己買的昂貴西裝,打上領帶,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
鏡中的男人,眼神堅定,面容沉靜,再也沒有了幾個月前那種壓抑和疲憊。
我提前半個小時到達法院。
王律師已經等在門口,他遞給我一個文件夾。
「陳先生,別緊張。所有證據都在這裡,我們勝券在握。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法庭上,不論對方說什麼,做什麼,保持冷靜,一切交給我。」
「我明白。」我點點頭。
我們並肩走進莊嚴肅穆的法院大樓。
在第三法庭的門口,我看到了李家的人。
李佳站在中間,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她的旁邊,是同樣一臉憔悴的岳母。
岳父大概還在醫院,沒有來。
而李薇,那個曾經最囂張跋扈的女孩,不見蹤影。
我猜,她大概是被自己的債務和法院傳票搞得焦頭爛額,根本沒臉,也沒膽子出現在這裡。
看到我和王律師,岳母的眼睛瞬間紅了,她張嘴就想罵,卻被李佳一把拉住。
李佳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不屑,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悔恨和絕望。
我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進了法庭。
我和王律師坐在原告席。
不久,李佳和她的律師也坐到了被告席。
她的律師看起來很年輕,一臉的緊張和不自信,大概是剛入行沒多久,被臨時拉來湊數的。
九點整,審判長和兩位陪審員走上審判席。
「全體起立。」
書記員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法槌敲響,庭審正式開始。
審判長核實了雙方的身份信息後,示意王律師開始陳述。
王律師站起身,聲音沉穩而有力。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我的當事人陳輝先生,與被告李佳女士於三年前登記結婚。婚後,陳輝先生作為家庭的主要經濟來源,月收入兩萬三千元,承擔了全部的家庭開銷,包括但不限於每月六千元的房貸……」
王律師將我的付出,一條一條,清晰地羅列出來。
「……除此之外,自一年前起,我的當事人還無償為被告的妹妹,李薇女士,償還每月四千五百元的汽車貸款,至今已支付十八個月,總計八萬一千元。」
「然而,我的當事人的付出,換來的不是家庭的和睦與妻子的體諒,而是變本加厲的索取。」
王律師話鋒一轉,將那場聚餐的風波,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被告的妹妹李薇,公然要求我的當事人為其支付四十二萬元新車的五萬元定金,並以『不給錢就讓你姐跟你離婚』作為威脅。而被告李佳女士,作為妻子,非但沒有進行調解,反而以收拾行李離家出走的方式,對我的當事人進行脅迫。」
說到這裡,法庭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審判長的眉頭微微皺起。
李佳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發抖。
王律師繼續陳述訴訟請求。
「……基於以上事實,原告與被告的夫妻感情確已完全破裂,故請求法院判令雙方離婚。」
「同時,根據我國婚姻法相關規定,我們請求對夫妻共同財產進行依法分割。並特別指出,被告李佳女士,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惡意轉移、隱藏夫妻共同財產的重大過錯行為。我們請求法院,判令其少分,或不分財產!」
王律師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
李佳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旁邊的岳母更是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胡說!」她不顧法庭紀律,尖聲叫道。
「肅靜!」審判長法槌一敲,嚴厲地警告道,「被告家屬,請遵守法庭秩序,否則將請你出去!」
岳母嚇得立刻閉上了嘴,但一雙眼睛,仍舊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接下來,輪到被告方答辯。
李佳的年輕律師站了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他的辯護詞,蒼白無力,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夫妻之間,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被告將錢給自己的母親,是出於孝心,並非惡意轉移。」
「原告作為丈夫,收入遠高於被告,在財產分割上理應照顧女方……」
審判長打斷了他。
「被告律師,請圍繞原告提出的『惡意轉移財產』這一核心指控進行答辯。被告向其母轉帳,是否徵得了原告的同意?是否有證據證明,該款項用於其母的正當醫療或生活開銷?」
年輕律師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審判長又轉向李佳。
「被告,對於原告指控你向你母親轉帳十八萬七千元,以及向你妹妹轉帳二十六萬元的事實,你是否承認?」
李佳的嘴唇動了動,臉色慘白。
在法庭的威嚴之下,她不敢撒謊。
「我……我承認。」她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
「聲音大一點!」
「我承認!」她抬起頭,帶著哭腔喊道。
審判長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了什麼。
然後,他對王律師說:「原告律師,請出示你的證據。」
王律師微微一笑。
「好的,審判長。」
他打開面前的電腦,將投影連接到法庭的大螢幕上。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第一份證據,是那一張張銀行流水單。
每一筆轉帳的時間,金額,收款人,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特別是那筆二十六萬的巨款,轉帳時間,正是我提出離婚後的第二天。
鐵證如山。
李佳看著大螢幕上的數字,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座位上。
但她沒想到,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15
「審判長,」王律師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里響起,清晰而冷靜,「除了銀行流水,我們還有一份更直觀的證據,可以證明被告李佳女士,與其妹妹李薇,存在共同侵吞我當事人財產的主觀故意。」
「請求法庭,允許播放兩段視頻證據。」
審判長點了點頭:「允許。」
法庭的大螢幕上,畫面一轉。
出現的,是我公司一樓大堂的監控錄像。
錄像里,李薇披頭散髮,瘋狂地叫喊著,而李佳在一旁拉扯。
當畫面中的我出現後,李薇那句尖銳的叫喊,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法庭。
「那筆錢是我姐給我的!你現在就讓她把錢取出來給我!」
畫面定格在李薇猙獰的臉上,和旁邊李佳那張錯愕又無法反駁的臉上。
整個法庭,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射向被告席上的李佳。
李佳的臉,已經沒有了血色,她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仿佛想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上藏起來。
她旁邊的岳母,更是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她那個引以為傲的小女兒,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親口承認了這樁醜事。
這簡直是把李家的臉,放在地上讓人反覆踩踏。
李佳的律師,那個年輕人,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自己的當事人被親妹妹當庭「背刺」的場面,一時間手足無措,連一句「反對」都忘了說。
審判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敲了敲法槌,示意肅靜。
「原告律師,播放第二段視頻。」
王律師按下了播放鍵。
大螢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我家門口的樓道。
畫面里,李家四口人堵在我的門口,上演著一出「全家總動員」的苦情戲。
然後,在我揭穿了李薇還欠著二十幾萬網貸的事實後,畫面急轉直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通過音響,響徹法庭。
視頻里,李佳和李薇撕打在一起。
「你這個騙子!你害死我了!」
「都是你害的!你就得負責!」
姐妹倆的咒罵聲,岳父岳母的拉架聲,亂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