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車公用不合規不報銷?我按下一個鍵後,財務慌了完整後續

2026-01-18     游啊游     反饋

她開始甩鍋了。

張總是我們的分管副總。

我心裡冷笑。

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勁頭呢?

剛才那個拿制度當聖旨的劉科長呢?

「備份?」

我搖了搖頭。

「沒有備份。項目紀律,單機物理隔絕。劉科長,你不是最講規矩的嗎?你應該懂。」

劉麗的臉,又白了一層。

她知道,我這是在用她自己的話,堵死她所有的路。

辦公室的門又開了。

這次是部門的王總。

他大概是聽到了風聲,一臉焦急地走進來。

「怎麼回事?小劉,你怎麼在這兒?陳陽,我聽說你報銷……」

他的話,在看到劉麗那張死人臉和我的電腦螢幕時,停住了。

王總是個技術幹部,他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的臉色,比劉麗還難看。

「陳陽……你……」

他指著我,手也在抖。

「胡鬧!簡直是胡鬧!」

我看著他。

這個三年前許諾給我記頭功的領導。

「王總,我沒有胡鬧。」

我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把不屬於公司的東西,清理掉了而已。」

04

「不屬於公司的東西?」

王總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指著我,又指著癱在地上的劉麗,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陳陽!你知不知道你乾了什麼?這批數據,關係到我們院未來五年的甲級資質!

要是出了問題,整個院幾百號人,都得跟你一起喝西北風!」

他不像劉麗那樣只懂得撒潑和推卸責任。

他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三百二十個G的數據意味著什麼。

那是我們勘測設計院的命。

「我知道。」

我平靜地回答。

「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幹得這麼辛苦。王總,三年前您是怎麼說的?

您說項目部給我記頭功,油費路費實報實銷,按公里數給補貼。」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三年過去了,頭功呢?補貼呢?我連最基本的成本都拿不回來。

我搭進去一輛車,半條命,換來的是什麼?是財務科長一句『不合規矩』,一句『做人要懂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總,我尊敬您,因為您是懂技術、干實事的領導。但今天這事,我沒辦法。」

癱在地上的劉麗,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到王總腳邊,抱著他的小腿。

「王總!

您聽聽!

您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

他是蓄意報復!

他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他就是想用數據要挾公司!

這是敲詐勒索!」

她聲淚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樣。

「王總,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我就是個按規章辦事的,是張副總開會時強調,要嚴抓財務紀律,所有報銷必須合規!

我……我攔著他,也是為了公司好啊!」

王總一腳甩開她,滿臉厭惡。

他現在沒工夫聽劉麗這些廢話。

他死死地盯著我,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想發火,想用領導的權威壓我。

但他看到我空洞而平靜的眼神時,他知道,沒用了。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會怕領導發火嗎?

那三年的野外工作,早就把我磨練成了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陳陽……」

王總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你肯定有備份的,對不對?你把數據恢復,我親自去找院長!

我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也給你把錢要回來!全額給你!再給你申請一個十萬塊的突出貢獻獎!」

他開始許諾了。

三年前的一幕,仿佛又重演了。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王總,晚了。」

「什麼晚了?」

「破鏡不能重圓,人心也一樣。涼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

天很藍。

這三年,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這樣的天。

「你……」

王可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我,「你等著!我這就給張副總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

他掏出手機,手抖得幾次都撥不對號碼。

我沒阻止他。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頭。

但無所謂了。

當一個人連最珍視的東西都可以親手毀滅時,他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05

張副總來得很快。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來的,身後還跟著綜合辦的主任。

他姓張,叫張承志,四十出頭,是我們院裡最年輕的領導班子成員,主管經營和財務,前途無量。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幅詭異的景象。

我平靜地坐在電腦前,王總氣得臉色鐵青,劉麗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還在小聲地抽泣。

張承志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王總,這……」

王總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壓低聲音,用最快的語速把事情說了一遍。

張承志的臉色,隨著王總的講述,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他沒有看地上的劉麗,也沒有理會暴怒的王總,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我。

那目光很銳利,像手術刀一樣,想把我從裡到外剖開。

「你就是陳陽?」

他開口了,聲音很沉穩,聽不出喜怒。

我點了點頭。

「數據,是你刪的?」

「是我格式化的。」我糾正他,「裡面的東西,是我的個人物品。」

張承志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揮了揮手。

「王總,你和綜合辦的同志,還有這位……」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劉麗,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嫌惡,「你們都先出去。我和陳陽同志,單獨談談。」

「張總!」王總還想說什麼。

「出去。」

張承志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總嘆了口氣,拉著綜合辦主任,又拽起還在地上發矇的劉麗,走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

張承志沒有坐,他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陽同志,我聽王總說了你的情況。首先,我代表院裡,向你這三年的辛苦付出,表示感謝。」

他說話很有水平,先肯定我的功勞。

「其次,關於報銷的事情,是財務部門的同志,對政策理解有偏差,工作方式簡單粗暴。

這一點,院裡會調查清楚,嚴肅處理。你的所有合理費用,院裡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他給出了解決方案,畫了一張餅。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用這麼極端的方式,來處理問題,給院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這個性質,就變了。」

他開始敲打我了。

「年輕人,有脾氣,我能理解。但脾氣不能當飯吃,更不能凌駕於集體利益之上。

你現在收手,把數據恢復,一切都好說。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你的錢,你的獎勵,你的前途,都不會受影響。」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我的反應。

我沒有任何反應。

他繼續說,聲音冷了一些。

「如果你執迷不悟,那我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故意毀壞公司財物,價值巨大,這個罪名,夠你在裡面待上幾年了。

你還年輕,有家庭,有未來,別為了一時意氣,毀了自己一輩子。」

胡蘿蔔加大棒。

典型的領導話術。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張總,您說完了嗎?」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說完了。」

「好,那該我說了。」

我站起來,和他平視。

「第一,這些數據不是公司財物。劉科長已經用公司的規定,幫我證明了這一點。

我的付出不被承認,我的產出自然也就不屬於公司。

您如果想走法律程序,我隨時奉陪。

我相信法院會給我一個公正的判決。」

「第二,」我頓了頓,「劉科長剛才親口說,不給我報銷,是您的意思。是您在會上強調,要嚴抓財務紀律。」

張承志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劉麗會把他給賣了。

「是嗎?」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緒,一種被下屬背叛的憤怒。

「張總,您看,現在事情是不是變得有意思了?」

我笑了,是那種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如果這件事是我和劉科長之間的私人恩怨,那我刪掉我的『私人照片』,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如果這是您授意的,那性質可就真的變了。

是不是您為了節省成本,故意指示財務部門,剋扣一線員工的合法報銷,最終導致員工採取極端行為,給院裡造成重大損失?」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您說,如果院裡要追究責任,這口鍋,到底該誰來背?

是我這個『不懂事』的年輕人,還是劉科長這個『理解偏差』的蠢貨,又或者是……在背後運籌帷幄的您呢?」

張承志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蒼白。

他那套polished的話術,在我這種滾刀肉麵前,完全失效了。

他發現,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下屬。

而是一個可以把他一起拖下水的亡命之徒。

06

張承志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商品的價格。

最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陳陽同志,看來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坐下。

意味著,他終於肯把我放在一個平等的地位上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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