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背後劉雲起的歇斯底里漸漸遠去,逐漸被酒店的人聲鼎沸所淹沒。
我以為到目前為止,我和劉雲起已經告一段落,雖然只差了一張形式上的離婚證。
可我遠遠低估了劉雲起的惡。
沒幾天,我便再次接到了催債人的電話,劉雲起欠債五百多萬,我代管了他的財產,也要接管他的債務。
劉雲起想把兩年前的事情再度上演。
我真是高估了他的愚蠢,他也低估了我的實力。
我拿著那天晚上的錄像錄音,帶著劉雲起被我善待兩年的父母和親戚去了警局,解除了人口失蹤報案。但是重新報了婚內惡意轉移財產。
次日離婚判決下來了。由於劉雲起婚內出軌證據確鑿,還惡意轉移婚內財產,再加上綿綿的撫養費。我成功的拿到了劉雲起的全部資產,也成功規避了他所有的債務。
5
劉雲起徹底成了過去,如果非要還有什麼關係,那就是綿綿的存在。不過綿綿生日宴後我聽說了他和吳悠悠壓根就沒分手,兩人還有了孩子,是個男孩。
就算劉雲起有心要綿綿的撫養權,以我對吳悠悠的了解,她絕不會允許我的孩子在她面前晃悠。況且我還諮詢了律師,沒有特殊情況,劉雲起不可能拿到孩子的撫養權。
接下來的日常,就是搞錢和帶娃養娃。我覺得我的人生終於要徹底的翻篇了。
日子的確如我所願,風平浪靜了一年多。
但這樣的日子被一件事打破了。
綿綿被阿姨帶著在小區玩耍時受傷了,被一個小男孩從滑滑梯上推下來,右腿骨折。
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傳到劉雲起的耳朵里,或者劉雲起根本無時無刻都在關注我和綿綿的生活。
這件事情沒多久,我便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劉雲起以我照顧綿綿不到為理由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並要求每個月一萬的撫養費。
如果單純這樣我也就不怕。
劉雲起提交了很多證據。
我喝酒應酬的照片,我吃的安眠藥,更有我確診的抑鬱症就診記錄。
我諮詢律師後,律師說孩子兩周歲到八周歲的撫養權很容易判給男方,再加上劉雲起提供的這些證據,對我不利。
這是我這些年第一次慌了,劉雲起卷錢私奔我也沒慌,我一個人生孩子帶孩子還債務也沒慌,可是劉雲起要搶我的綿綿,我的確慌了。
我給劉雲起打電話他不接。
去他家堵卻避而不見。
我唯一能聯繫到劉雲起的,就是他的律師。
這次劉雲起明顯學聰明了。
「他到底想要什麼?錢和孩子,我一樣都不會給他。」我歇斯底里的問劉雲起的律師
「他要孩子。」律師每次都是這樣回答。
很快,調解階段來了,我見到了劉雲起。
他從容不迫的表情讓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了態。
劉雲起在法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申訴我的各種不負責任。
當著法官的面,問我孩子幾點放學?開家長會是否參加過?諸如此類的問題層出不窮,我卻無言以對。
畢竟我都忙著掙錢,孩子的事我找了阿姨。我不是全職家庭主婦,這些事情我怎麼可能事無巨細的了解呢。
「他沒有經濟能力養孩子。」我對法官說。
這是律師給我出的主意,調解階段找對方的弱點即可,更何況這些年都是我帶著孩子,也不是沒有勝算的可能,只不過在這個年紀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劉雲起的確占了上風。
「我一個月穩定收入兩萬多,存款百萬。這是我的銀行流水。」劉雲起明顯提前做了準備,連工作證明和銀行徵信及流水都打好了。
「收入沒問題。」兩個法官交替看著,看完交頭接耳的點頭互換了一下眼神。
「我沒有時間,他上班也沒有時間。照樣也是沒有時間和精力。」我指著劉雲起的工作證明說。
「這是我個人名下的公司,目前收入穩定,不必花費我額外的精力。最重要的,我打算花費全部的時間和精力來照顧綿綿,我有能力來平衡事業和孩子。」劉雲起再度拿出自己的營業執照和法人身份證件,來證明這個工作證明的場所是自己的。
「雲起商貿有限公司」我記下了劉雲起的公司名稱,心裡大喜,劉雲起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可能談情說愛還能說得過去,但是經商能力,這就算了。
就算你目前公司可觀,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破產。
調解階段失敗。
我不和你搶孩子,我為什麼要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和你爭。
商場才是我的戰場,是你自掘墳墓,休怪我無情無義。
6
我很快查到了劉雲起的公司,如我預料的一樣,和我公司同樣的業務。

經過我四處打聽,劉雲起的公司盈利主要來源於一個叫趙蔚然的客戶。
肯定是個女的,劉雲起那張人畜無害的白臉蛋,天生就是吃女人這碗飯的。
調查得知,趙蔚然也是個女性富二代。和劉雲起還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但她同樣也是個雷厲風行的商界精英。
同是生意場上的我非常明白,只要我開出足夠的條件,趙蔚然一定視生意比男女關係重要。
「我願意提出更豐厚的合作條件作為合作的誠意。」我對著眼前和我氣質穿著甚至長相身材都不相上下的趙蔚然說。
「說說看你的誠意。」趙蔚然眼神凌厲語氣鄙人,明顯壓著一股憤怒。
「款項按季結算,有瑕疵的全部退回。」她在劉雲起的款項結算按月結算,也是行業的標準,所以我不僅讓她果斷放棄和劉雲起公司的合作,也徹底斷了劉雲起的可能。
當然我這也是變相提高了行業規則。這也是我半年前想擴大公司規模的手段。
所以,一舉兩得,一石三鳥。
其三,便是我讓劉雲起無路可退,整個行業他找不到第二家合作公司,因為以他的能力和財力不足以支撐他按季結算。
也是劉雲起把我的這個計劃提上了日程。
「你調查過我?」趙蔚然眼裡的怒意絲毫不再掩飾。
「是的。不僅調查了你的公司,還調查了你合作的雲起公司,以及你們的合作細則。」我也毫不退卻的說出全部事實,雖然眼前女人也是果斷精明。
但對於我的調查,到底是否心懷芥蒂,我只有一半的把握。
調查手段是生意常用,但是外界傳言她是單身,我用了非常手段和非常人脈才調查出二人的男女關係。所以她的怒意和芥蒂應該都來源於此。
「好在你不否認。王小姐。」趙蔚然轉怒為喜,看來她早就得知了我的調查。
「不打不相識,那簽合同吧?」我微笑著站起來遞出右手以示合作。
「合作愉快。」她回以微笑伸出手。
至於她和劉雲起那隱晦的男女關係,我猜是見不得光,她和我的合作一是生意使然,二也可能是拉攏所迫,為了那層隱晦不見天日,畢竟我的能力和手段行業聞名。
但至於她對我的調查,是否得知我是劉雲起的前妻,以及劉雲起和我的種種過往,我都不得而知。
我沒想到劉雲起再次找到了我,畢竟他的手段和人脈不足以得知是我翹了他的合同。而我的真是目的也只是讓他破產,並且在行業內無法再找到第二家合作公司。
果不其然,他來找我是談綿綿的撫養費。
真可笑,表面在搶綿綿的撫養權,實際還是為了錢。
但我知道他這次每月5萬的撫養費只是垂死掙扎,失去了趙蔚然唯一的訂單,他的公司瞬間陷入一潭死水,無力回天。
我眼睜睜看著小區保安將他拖走,心中詫異,劉雲起真是不堪一擊,比我想像中脆弱的太多,整個人好似從裡到外被抽掉了靈魂一樣,只留下一具苟延殘喘的軀體在風中搖曳,似乎隨時都要破碎。
劉雲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他的律師也沒有再聯繫我,當然官司也在繼續,我在等著二審,我不慌不忙,心中篤定綿綿的撫養權一定是我的。
7
轉眼到了年底,就在我準備年貨回家過年的時候。
媽媽打來了電話,電話里半遮半掩,最後才說爸爸中風了。
我回到家才知道是劉雲起來家裡鬧了一個多星期。
他自知拿我沒有辦法,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折磨我。
我站在爸爸的床邊,看著爸爸因中風而不對稱的半張臉,心裡恨透了。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和劉雲起這輩子只能不死不休,我應該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和
希望。
我找到了吳悠悠,吳悠悠牽著孩子背著書包一臉幸福。這幸福的表情真是和我當初無異。
「我接下來說的話,不適合孩子聽,我建議你讓孩子迴避。」我對著吳悠悠說。想當年,我倆關係好的時候,還說我們要做彼此孩子的乾爸乾媽,真是諷刺,她倒做了我孩子的後媽,也算信守承諾。
「把孩子帶到附近玩玩吧。」吳悠悠把孩子交給同行的阿姨,跟著我去了車裡。
吳悠悠就是這樣一種人,對發生的一切都坦然自若的接受。她沒有過多的心思和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才背著自己的閨蜜和閨蜜的丈夫狼狽為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