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沒帶錢,手機也快沒電了,外面又冷又黑,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兒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哀求著,「爸,求你了,就再接我一次吧,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再也不惹你和林舒阿姨生氣了!」
陳景明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泛白了,我能看出他心裡在掙扎,畢竟血濃於水,可一想到之前她的所作所為,我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陳景明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堅決:「不可能了,陳雨桐,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從今往後,我們再無關係。」
「你既然選擇了相信蘇曼麗,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當初你把林舒的東西砸得稀爛,把她的大衣扔出窗外,把她畫的畫毀得面目全非,這些你都忘了嗎?」
「那些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我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你只能自己想辦法。」
說完,陳景明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客廳里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煙火爆炸聲。
陳景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能看出他心裡的難受,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這麼多年,他一直被女兒和前妻牽扯著,終於可以徹底斬斷這些牽絆了。
我們以為掛斷電話就結束了,可沒想到,沒過半個小時,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還夾雜著陳雨桐的哭喊和拍打聲。
「爸!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快開門接我進去!」
「林舒阿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拍門的力道越來越重,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鄰居家的燈都被驚動了,有人從貓眼往外看,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探究。
陳景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起身走到門口,卻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冷冷地說:「陳雨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走吧,這裡不是你的家了。」
「不!我不走!這就是我的家!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我哪兒也不去!」陳雨桐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要是不開門,我就一直在這裡拍,讓所有鄰居都看看你是怎麼不管親生女兒的!讓大家都知道你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雖然傷不到我們,卻讓人覺得無比噁心,她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還想著用輿論來綁架陳景明。
陳景明氣得渾身發抖,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的電話:「喂,物業嗎?我是18棟302的業主,我們家門口有個人一直騷擾我們,拍門大喊,影響鄰居休息,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後,陳雨桐還在外面哭喊著,拍門的聲音越來越響,甚至開始用腳踹門,嘴裡還罵著不堪入耳的話。
「陳景明你個冷血無情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林舒你這個狐狸精,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
我和陳景明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咒罵聲,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反而覺得格外可笑,她到現在還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這樣的人,就算再給她一次機會,也改不了本性。
沒過十分鐘,物業的工作人員就來了,他們勸說了陳雨桐幾句,可她根本不聽,還跟物業工作人員吵了起來,說他們多管閒事。
最後,物業工作人員沒辦法,只能強行把她拉走了,臨走前,她還朝著我們家的方向大喊:「陳景明!林舒!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樓道里終於恢復了安靜,鄰居家的燈也都熄滅了,可我心裡卻沒有一絲輕鬆,反而覺得這場鬧劇格外諷刺。
接下來的幾天,陳雨桐倒是沒有再來家門口騷擾,我們以為她終於放棄了,可沒想到,一周後,陳景明突然接到了他堂姐的電話,說陳雨桐跑到她家裡去了,哭著求她收留。
陳景明的堂姐一直對陳雨桐挺不錯的,以前經常給她買衣服和零食,可經過年夜飯這一鬧,堂姐也看清了陳雨桐的本性,對她沒了以前的心疼。
堂姐在電話里無奈地說:「景明啊,雨桐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跑到我家來,說蘇曼麗不要她,你也不肯收留她,讓我給她找個地方住,還讓我給她錢花。」
「我問她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對林舒,她還說都是蘇曼麗教她的,說林舒是外人,占了她的家,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我跟她說,她已經長大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讓她自己找份工作養活自己,可她根本不聽,還在我家哭哭啼啼的,影響我家人休息,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陳景明沉默了片刻,語氣堅定地說:「姐,麻煩你把她送走,我們是不會收留她的,她自己做錯的事,就得自己承擔後果,不能一直讓別人為她買單。」
「你跟她說,要是她真的知道錯了,就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別再想著依賴別人,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誰也幫不了她。」
掛了電話後,陳景明嘆了口氣,對我說:「你看,她到現在還想著靠別人,根本就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點了點頭,心裡很清楚,陳雨桐從小被蘇曼麗寵壞了,又被蘇曼麗灌輸了很多不好的思想,想要讓她一下子改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過多久,堂姐又打來了電話,說陳雨桐被她送走後,罵罵咧咧地走了,還說要去陳景明的公司找他,讓他在公司里丟臉。
陳景明聽了之後,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淡淡地說:「讓她來,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什麼風浪。」
果然,第二天下午,陳景明的公司就傳來了消息,說有個年輕女孩在公司樓下大鬧,說自己是陳景明的女兒,讓陳景明出來見她,還說陳景明拋棄妻女,冷血無情。
公司里的同事都議論紛紛,有人好奇地探頭探腦,有人在背後說閒話,影響很不好。
陳景明的助理給她打了電話,讓他趕緊回來處理,陳景明卻很淡定地說:「不用,讓保安把她趕走就行了,要是她再鬧,就直接報警。」
助理有些猶豫地說:「陳總,這樣會不會影響公司的形象啊?大家都在議論呢。」
陳景明語氣平靜地說:「清者自清,我沒有做錯什麼,沒必要為了一個不懂事的人影響自己的工作,也沒必要讓她的無理取鬧得逞。」
掛了電話後,陳景明繼續處理手裡的工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能看出他的從容和堅定,經過這麼多事情,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被陳雨桐牽制了。
晚上下班回家後,陳景明跟我說了公司里的事情,說保安把陳雨桐趕走後,她還在公司樓下罵了很久,最後被路過的巡捕看到,警告了她幾句,她才不甘心地走了。
「她就是想讓我妥協,想讓我因為輿論壓力收留她,可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會因為她的哭鬧而心軟的人了。」陳景明坐在沙發上,握著我的手說,「舒舒,以前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裡暖暖的,經歷了這麼多,我們的感情反而變得更加深厚了,那些曾經的磨難,都成了我們感情的試金石。
就在我們以為陳雨桐會就此罷休的時候,蘇曼麗突然給陳景明打來了電話,這是她被拉黑後,第一次用陌生號碼聯繫陳景明。
電話接通後,蘇曼麗的聲音沒有了以前的冷漠和囂張,反而帶著一絲討好和急切:「景明,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挑唆雨桐跟你和林舒作對,不該讓她那麼不懂事。」
「雨桐現在真的很可憐,無家可歸,又找不到工作,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讓她回家住,我保證,她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再也不惹你們生氣了。」
陳景明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蘇曼麗,你現在想起求我了?當初你把雨桐當成籌碼,挑唆她跟我們作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你當初說不要雨桐,現在又來求我收留她,你覺得我會答應嗎?你和雨桐當初怎麼對舒舒的,你都忘了嗎?」
蘇曼麗的聲音變得有些急切,帶著一絲哭腔:「景明,我知道我對不起林舒,我也知道雨桐做得不對,可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能不管她呢?」
「她現在還小,不懂事,等她長大了,就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求你了。」
陳景明的態度依舊堅決:「機會我已經給過她無數次了,是她自己不珍惜,現在她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你還是好好照顧你自己和你的新家庭吧,別再把心思放在我們身上了。」
說完,陳景明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黑了,做完這一切,他轉頭對我說:「舒舒,別讓她們影響了我們的心情,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很清楚,蘇曼麗現在來找陳景明,根本不是真心想讓陳雨桐改好,而是因為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後來我們才從陳景明的堂姐那裡得知,蘇曼麗的新丈夫家裡雖然條件不錯,但對她並不信任,尤其是知道她懷孕後,更是處處提防著她,怕她把家裡的財產轉移給陳雨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