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兒子!浩浩是你親孫子!你這麼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冷笑一聲。
「周文博,從你眼睜睜看著我『死』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兒子了。」
「至於天打雷劈,老天爺要劈的,也該是你們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掛了電話,直接把他拉黑。
徐莉和她的家人也很快找上了門。
這次他們不敢再撒潑,而是換了一副嘴臉,試圖跟我講「道理」。
「親家母,你這樣做就太絕情了。」
徐莉的媽語重心長地說,
「文博再怎麼不對,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你把錢都給了嫁出去的女兒,將來誰給你養老送終?周念離那麼遠,等你哪天不行了,她能趕得回來嗎?到時候給你端屎端尿的,還不是文博和莉莉?」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我不需要他養老。我有錢,我會請最好的護工,住最好的養老院。我就是把錢全部捐了,也不會給他一分。」
他們看軟的不行,又想來硬的。
徐莉的弟弟,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指著我。
「老太婆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姐夫的錢,就是我姐的錢!你敢獨吞,我們跟你沒完!」
我沒理他,直接拿起手機。
「要麼現在滾,要麼我再報一次警。上次是騷擾,這次,我可以告你們恐嚇勒索。」
他們看著我冷若冰霜的臉,終究是沒敢再放肆,悻悻地走了。
之後,周文博開始了他的奪產計劃。
他先是去法院起訴,說我立的遺囑無效,因為我當時「精神失常」。
他要求重新進行財產分割,作為兒子,他有權繼承一半。
法院當然不會採納他毫無根據的說辭。
第一次起訴,被駁回。
他並不死心,又開始搜集各種「證據」,證明我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企圖申請我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從而讓他成為我的監護人,名正言順地掌控我的財產。
他甚至買通了幾個鄰居,讓他們作偽證,說我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行為異常。
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社區、去法院,證明我神志清醒,身體健康。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整整半年。
我身心俱疲,但一步不退。
周念不放心我一個人,辭掉了南方的工作,回到了我身邊。
這更讓周文博和徐莉覺得,是周念在背後操控我,圖謀我的財產。
他們開始跟蹤、騷擾周念。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周文博把周念推倒在地,導致她手臂骨折。
我徹底爆發了。
我拿著醫院的驗傷報告,直接去巡捕房報了案。
這一次,不是調解,是刑事案件。
故意傷害。
周文博被拘留了。
徐莉徹底慌了神,她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我撤訴。
「媽!我求求你了!文博不能坐牢啊,他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浩浩以後怎麼辦啊?」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他眼睜睜看著我去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這輩子會不會毀掉?他打自己親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浩浩以後怎麼辦?」
「徐莉,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我關上了門,任憑她在外面哭嚎。
最終,由於有之前詐騙、騷擾等惡劣情節,且毫無悔改之意,周文博因故意傷害罪,被從重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拿到判決書的那天,我去了丈夫的墓地。
我把判決書的複印件,在墓前燒了。
「老周,我們的兒子,被我親手送進了監獄。他要在裡面待三年。」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對是錯。但我知道,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毀了更多人。」
風吹過,松濤陣陣,像你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