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鳳琳的聲音，裡面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那那個賠錢貨怎麼辦？」
過了好半晌，我才意識到他們嘴裡的賠錢貨指的是我。
平日裡一口一個南南的夫妻倆此時卻一口一個賠錢貨的喊著。
李鳳琳壓低了聲音。
「我和村頭那個李光棍都談好了，等兒子一出生，我們就把賠錢貨給他送過去，再養幾年，正好當老婆。「
她搓著手指頭比了一個二。
「當真，他說給這個數？「王富貴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當然！有了這筆錢，我們養兒子也不差錢了。」
我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眼淚卻早已無聲地流了滿臉。
就連他們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思緒回籠，對面的夫妻卻早已罵出了聲。
「王勝男，我真是白養你這幾年了，沒想到你竟然用如此歹毒的心思揣度我和你爸的心思！」
「我和你爸這些年怎麼對你的好，難道都進狗肚子裡了嗎？」
「你隨便在村裡找個人來評評理，這些年我們哪天不是掏心窩子的對你？」
李鳳琳和王富貴兩個人表面上氣得發抖，實際上卻是害怕事情被捅到網上害怕地發抖。
但一想到這件事情我肯定沒有證據，於是兩人就嘴硬地一直不鬆口。
面對這一切，我早有準備。
離開王家時我什麼都沒帶走，卻唯獨帶走了手上的這塊兒童手錶。
那天我雖然震驚，但也卻第一時間進行了錄音，幸好距離隔得不遠，兩人的對話被我一字不落的錄了進去。
我點開播放鍵，王富貴和李鳳琳的聲音頓時在直播間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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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所有事情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對面兩人哆嗦的像兩隻鵪鶉，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我都沒說，但不重要了，以後我和他們徹底沒有了關係。
對麵灰溜溜地關了直播，想著能趁著熱度撈一把的鄰居看著被舉報封禁的帳號，惡狠狠地朝兩人身上啐了一口。
「浪費老子時間。」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全網，理所當然地也成了村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李鳳琳兩人有好一陣子都閉門不出，村裡的議論和白眼讓他們害怕露面。
網上的謾罵更是讓他們全面崩潰，不敢碰手機一下。
直到一個寧靜的夜晚，王家突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吶喊。
「富貴，我肚子好痛，好痛……」
王富貴看著李鳳琳身下的血，頓時慌了心神，慌慌張張的就奪門而出。
他敲遍了村裡每一戶人家的門，卻沒有一家應答。
等到救護車艱難開進村將人拉走的時候，李鳳琳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了。
次日一醒過來，李鳳琳就從鬍子拉碴的王富貴嘴裡得到了孩子沒保住的噩耗，又一次成功氣昏了過去。
醫院裡一陣人仰馬翻。
等再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心裡早就沒有了絲毫波動。
那個算命的說我命里有手足，所以李鳳琳才將我領回了家。
如今我離開了那裡，孩子自然也不應該保住，畢竟李鳳琳天生命里無子嗣。
「小滿，過來一下。」
自從那天之後，我也徹底拋棄了王勝南這個名字。
勝南，勝男。
在院長的提醒下，我才發現從取名開始，李鳳琳就處處透露著重男輕女的思想。
因為那次直播，有一對丁克夫婦特地找來了福利院。
兩人穿著打扮富貴，點民就要將我領養，說我是一個機靈孩子，在他們的教育下肯定大有作為。
臨走時，我提出我想再去一次王家。
奶奶沒在家，我順著記憶里的印象去田地里尋找。
看著田埂上勞作的身影，我走上去清楚地說出了那句無聲的道謝。
「奶奶，謝謝你。」
王富貴他媽媽轉過身來，看向我的眼裡滿是慈愛，完全不復當初的鄙夷。
如果那天沒有她陪著我演戲，我根本不會那麼順利的解除關係。
等走遠了之後，我轉身再次朝她揮了揮手。
這一次，我將走向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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