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里一雙貓眼亮晶晶。
「因為小甜哥照顧拉斯的樣子,就像姐姐照顧我一樣喵,我喜歡它喵!
「怕你們不夠吃的喵,媽媽笨笨喵,誰來都給吃的喵,小甜哥聰明肯定可以守好吃的喵!」
阿拉斯加這時候已經哭得跟傻狗一樣了。
暹羅小貓不語,只輕柔幫它舔毛。
田園犬有些生氣:「汪!為什麼不說!」
小里嚇得一激靈,我心疼地把它抱在懷裡。
小小一隻窩在我懷裡,委屈巴巴:「我騙了你們喵,怕你們討厭我喵,是壞貓喵嗚。」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田園犬因此獲得了幾雙眼刀子。
我輕聲安撫小里:「我們一起去找姐姐好嗎?
「然後一起回家。」
小里神情微愣,一臉驚喜:「喵?」
我失笑點頭。
20
我們在破舊棚子裡翻來找去。
找到幾隻廢棄水馬圍擋,應該是站點之前留下的。
拿剪子剪開對半,充作簡易小雪橇。
用繩子一端綁住,另一端系在狗兄弟身上。
我把小里和暹羅小貓塞進外套里,只露出貓貓頭,坐在後面。
「出發!」
一聲令下,阿拉斯加嗷嗷地就沖了出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時不時停下讓小里辨別方向。
沒多會兒,我們就到了一處疑似堆放廢棄建材的地方。
鋼筋、水泥管、干稻草堆疊在一起,上面是層層白雪。
幾乎沒有地方可以進去,保暖又隱蔽。
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媽,你們在外面等喵,我去叫姐姐喵。」
說完一個轉身,游魚般鑽了進去。
小里的叫聲在深處響起。
先是左邊幾聲輕緩的試探, 忽然跳到右邊,聲音越來越焦急。
最後定格於某處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
大驚。
大家一窩蜂衝上前去。
暹羅小貓率先鑽了進去。
我和狗兄弟將上層堆積的板子一塊塊拉出。
聲音越來越響,極度悲戚。
光亮照進。
小里在暗處不停扒拉著一隻已經乾瘦的貓咪, 已經僵硬了。
想來應該是它姐姐了。
暹羅小貓嘗試阻止它,卻挨了一爪。
小里悽厲地邊叫邊對著我們哈氣,眼裡全是驚恐和悲傷。
這一刻它褪去所有過往的美好,極端痛苦下導致安全感完全喪失, 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它還不願相信姐姐去世了。
我安撫一旁焦急的狗兄弟, 讓它安靜下來。
給小里一點時間。
它哭嚎了很久,陽光就要照到身上。
它叼著姐姐往更深處去, 黑暗才是安全的。
可就當姐姐的身體移開後, 露出了一個小洞。
裡面隱約傳來幾聲細微稚嫩的貓叫聲。
「……喵嗚。」
「小里!你聽!」
它仍舊自顧自把姐姐往暗處拖。
我只好伸手掏了進去。
兩隻還未睜眼的小花貓頓時大叫起來, 陽光下毛色和姐姐一模一樣。
我眼疾手快取下圍巾將貓崽崽裹起。
小里終於回神,閃電般竄過來, 上看下看,嗅得仔細。
終於確定。
「是……姐姐的孩子喵……」
它毫不猶豫為兩小隻舔毛安撫, 受驚的小貓逐漸安靜下來。
輕輕發出酣眠聲。
「喵……嗚。」
21
把姐姐埋好之後, 小里護著貓崽崽坐在我棉服里。
暹羅小貓鑽進帽子。
狗兄弟倆拉著我們,順著小里指路的方向。
往人類的城市裡去。
列車開走了,我們只能自發去尋找回家的路。
當時在我強硬要求下車的時候,狗兄弟和暹羅小貓毫不猶豫地也跟著跳了下來。
我肯定是要把它們安全送回主人身邊的。
一路上,我高舉著手機。
終於在三四公里外, 手機重新接收到了信號。
剛一接收到信號,手機消息跟中毒了似的彈出來。
失聯十多天,家人朋友都在瘋狂找我。
我趕緊報了平安。
警察的電話很快打過來:「姑娘!你跑哪兒去了, 我們在火車站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 你家人都急瘋了, 這事還鬧上熱搜了你知道不?」
我人都麻了。
點開微博。
【#廣州火車站離奇失蹤# 】。
附帶貼上了我身份證上的大頭照……
且該詞條高居榜二。
我要瘋了,冰天雪地都沒有我的心冷。
更抽象的是榜一。
【#富家女豪擲千金尋愛寵#】。
我捉住暹羅小貓, 把它和照片裡面的優雅小貓翻來覆去地比對。
發現這竟然他麼的就是同一隻貓。
是以。
當我滿身狼狽帶著倆狗四貓出現在警察局的時候。
警方認證照片, 瞬間將我送上了頂流。
富家女當晚就打飛的過來,感激涕零地把暹羅小貓接走。
並且給我留下六位數的賞金。
在警察局給狗兄弟爸爸打視頻電話的時候,他穿著睡衣在那頭打麻將。
阿拉斯加對著螢幕痛哭哀嚎:「汪!爸爸!我好想你汪!」
田園犬也在一旁幫腔。
視頻那頭微醺的大臉湊過來, 看清後瞬間清醒。
「哦喲!你們兩個怎麼跑到警察局去啦,幹壞事了是莫!莫哭哈, 老爸馬上就來接你們哈!」
離奇失蹤的人和離奇失蹤的貓狗又離奇地一起出現。
許多網友猜測我是走的劇本,自導自演譁眾取寵。
可披露出來的監控視頻顯示,貓狗和我都是在不同時間、不同的車站失蹤的。
根本沒有聚首的可能。
後面有媒體採訪問我, 消失的十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說我進了一道神秘的門。
初極狹, 才通人,復行數十步, 豁然開朗。
上了一輛神秘的列車, 遇到了可愛的室友。
隨後稀里糊塗地下車,就回來了。
評論區全都在罵我裝神弄鬼,博流量。
有那麼一條評論。
【我奶奶是鄉廚, 慣常走南闖北的。她說她年輕時,也稀里糊塗坐過一趟奇怪的列車,車上全是貓狗,車票只要小魚乾。】
很快這條評論就被頂下去, 淹沒在眾多斥責我的汪洋里。
一旁小裡帶著長大不少的兩隻貓崽崽用玩具練習捕鼠。
聽取喵聲一片。
我關掉手機,專心致志地刻著貓牌。
它們無聊了又圍過來。
兩小隻端正的小貓蹲立在我面前。
小里蹭了蹭我撒嬌:「媽媽,再說一遍你在列車上撿到我的故事吧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