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秦淮安，「他怎麼捨得傷害我呢。」
「想傷害我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警笛聲越來越近。
蔣昀還跟我裝糊塗，「秦淮安，你糊塗啊，現在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意圖一覽無餘。
「是啊，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直勾勾地盯著蔣昀，看得他後退了一步。
秦淮安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紅著眼就跟蔣昀扭打在一起。
也許是腎上腺素爆發了。
蔣昀躺在地上，甚至都沒有還手的餘地。
「你瘋了吧。」
硬生生挨了幾拳，牙都斷了。
秦淮安憋著氣怒喊道，「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蔣昀吐出一口血，挑釁道，「我可沒逼你，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確實，也沒有逼秦淮安去跟陌生女生親嘴。
秦淮安這下腦袋才清醒了一瞬，「我被關起來，你也別想好過。」
蔣昀聽到反而笑起來了，「就你？能把我怎麼樣，該信誰都分不清。」
此話一出，激得秦淮安又壓著蔣昀連揍了幾拳。
還是被趕來的警察拉住了。
我早跟顧梨交代過，如果十分鐘我還沒出來，她可以直接報警了。
下藥侵犯這種事情可是有個巨大的產業鏈，蔣昀能搞到藥，也能順藤摸瓜查出一批人。
秦淮安被帶走了。
蔣昀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銀白手銬在燈光下反射著光芒。
蔣昀嚇了一跳，「誒不是，抓我幹嘛。」
我捂著嘴笑道，「沒抓錯啊，就是你們兩個人，秦淮安對付不了你，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周清，我是真的想幫你，所以才告訴你那個照片的事情。」
「你是說那個帖子裡幫你出的主意嗎？」
蔣昀裝傻道，「什麼帖子？」
「跟警察說去吧。」
我看著毫無反抗的秦淮安和一直死不承認的蔣昀就這樣被壓著離開了。
10
秦淮安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故意傷人。
之前說的坐牢也是一語中的。
秦淮安坐在角落裡，萎靡不振。
我笑道，「你現在這樣有什麼用呢，做了就是做了。」
「進牢里好好表現，早日刑滿釋放吧。」
秦淮安抬起頭，眼睛有些呆滯，「你是不是在恨我沒信你，卻信了蔣昀。」
「結婚那會兒，我其實準備了紅包，但是蔣昀告訴我，你的彩禮都這麼高了，再給你錢，你會恃寵而驕的，會吸血我們家。」
「你說不讓我跟蔣昀一起玩，但我還是照做了。」
我對他分析自己的話毫無感覺，「我不怪你，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接下來，發生什麼都接受吧。」
我走的時候還撞見了林宛。
「都怪你這個掃把星，我們家安安才會變成這樣。」
林宛第一個趕到警局，為她那操心了大半輩子的兒子哭訴。
紅酒裡面有迷幻的成分，我不會停止打官司，秦淮安這下也翻不了身。
這個牢他是坐定了。
「是你兒子要給我下藥，還想害我，他咎由自取。」
蔣昀想刪除那個帖子都無法刪除。
隨著事情發展，那個帖子現在都火到了一定程度。
不少人坐等後續。
我好心把那個帖子一起給她看了。
「你兒子的好兄弟才是害了他呢。」
林宛不懂什麼是法，她只知道她兒子蹲局子了。
「我要告你們，都是你們，我兒子才進了警局。」
我笑笑, 卻沒反駁。
我跟蔣昀總的來說沒見幾次面, 在帖子裡我就變成了他最喜歡的女生。
簡直有病。
我再去警局時，第一個不是看秦淮安, 而是蔣昀。
我真挺好奇的, 到底為什麼。
「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呀, 我真的喜歡你。」
「秦淮安那小子怎麼配得上你呀。」
「他一無所有, 不過是成績好了一點。」
蔣昀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秦淮安不適合我。
說他沒主見又自卑，說什麼信什麼。
我調查過蔣昀，蔣昀先天弱精, 所以一直沒有正兒八經交過長時間的女朋友。
都是短擇。
也許是害怕時間久了就被發現了。
我打斷了他。
「哦，我懂了。」
「你嫉妒秦淮安有個談了七年, 什麼都拿的出手的女朋友。」
蔣昀的話一下卡了殼。
「因為嫉妒，所以想挑撥我們的婚姻。」
「不過恭喜你, 得償所願, 我們沒有在一起。」
我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如果這樣草草走進了婚姻，下場一定很慘。
11
林宛求著我不要再上訴了。
她家兒子還要考公。
見求我沒用，又開始對我罵罵咧咧。
「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想傷害我, 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說到底你應該去慰問蔣昀, 你兒子這一切, 可都是跟他學壞的。」
林宛知道蔣昀，聽我這樣一說就去求證了警方求證, 得到了回復, 又追著蔣昀說要上訴他，讓他蹲大牢里。
林宛像是找到了發泄的地方有了法子, 死咬蔣昀不放。
愣是在警局鬧著說蔣昀拆散了他兒子的婚禮。
整得警局那邊沒辦法，派了一個援助律師來處理這事。
不過聽說這種違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只能申請賠款。
但對林宛來說，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蔣昀的帖子已經被封了，警方那邊的搜索能力更強，拿到帳號就把他查得水落石出。
林宛就帶著所有的證據在老家宣傳蔣昀那些丟⼈現眼的挑撥伎倆。
一個兩個名聲都臭完了。
12
彼時的我正在列車上等待發⻋。
開庭當天我沒去, 顧梨替我去了。
她說, 秦淮安一直在看觀眾席，似乎在找人。
我知道他在找我。
定罪的時候，秦淮安全程沒有否認，說什麼都認了。
只是在最後關頭，推開了⾝邊的保安, 又去揍了蔣昀一頓。
把外面看台的林宛氣個半死, 半路庭審叫了輛救護⻋。
被判了三年零兩個⽉。
這下是真有案底了。
以後怎麼會有人在跟秦淮安在⼀起。
林宛做的美夢也要破碎了。
至於蔣昀, 他的發言直接危害了⽹絡環境。
而且, 順著給他提供迷幻藥的⽹友, 又找到了一群同流合污的人。
蔣昀想挑撥別人，也沒想到耽誤了⾃己。
判了四年，還要罰款二十萬給林宛。
「自作孽, 不可活。」
我輕笑道，搖了搖頭。
他們做的事情如果真的成功了，就算坐牢也沒有。
被傷害的陰影畢竟是一輩⼦的。
我絲毫不同情他們。
我旅遊的事情家⾥人全力⽀持。
那三百萬也沒有說要當我的陪嫁了。
我媽知道了我上訴的事情, 只是把那張卡拿了出來。
「如果你要嫁的人是這種，這輩⼦都可以不必結婚。」
「爸爸媽媽永遠在你⾝後。」
我很少哭。
那天卻嚎啕⼤哭得像個⼩孩。
在開庭的同⼀天，他們送我去了⾼鐵站。
什麼地方都可以。
只要是⼀個全新的城市。
我不會再緬懷過去。
我的人生一直都是不斷向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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