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和他沒可能了。」
「真的？」梁昭詫異。
我點頭，「嗯！」
「如果他對你做了什麼逾矩的事，你告訴我，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梁昭雙手握拳，把指節捏得嘎嘎作響。
把我逗樂了。
「行。謝謝師兄。」
13
還沒打開宿舍門，我就聽見林涵在大喊：「我相信裴教授不是這種人！」
「我要發帖為裴教授正名！」
另外一個舍友卻說：「什麼呀，我早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我上次看到他盯著瀟瀟的嘴看了老半天，都快流哈喇子了。」
「還有一次，瀟瀟穿了條短裙，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們懂個 P！那是因為……」
「嘭。」
我推開門。
「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涵拿著手機，遞給我：「你自己看。」
我拿過她的手機，氣得手都在抖。
那是一條匿名爆料。
名稱為 momo 的女孩發帖，標題是：【家人們，被我的論文導師猥褻了，該怎麼辦啊？】
女孩聲稱，清大最年輕的經濟學教授在給她輔導論文期間對她進行性騷擾，不僅有語言暗示，還對她上下其手。
雖然是匿名爆料。
她發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打了碼，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裴洛的頭像。
聊天記錄裡面裴洛發的。
【睡了嗎？】
【我正在想你】
【今天能不能到辦公室來找我。】
【你連問都沒問我，就自己認為我們已經結束了？】
看似曖昧的話刺痛了我的眼睛。
網友全是名偵探柯南，很快就把裴洛的信息扒了個底朝天。
評論也不堪入目。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這種人怎麼能為人師表的？建議學校嚴查！】
【這麼年輕的教授，還是個海歸，別把國外玩的那一套帶回來霍霍祖國的花朵啊！】
【真噁心啊。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衣冠禽獸。】
【等我去查查他的論文，搞不好博士學位也不是真的。】
甚至有人放上了我和裴洛的照片，還貼心地給我打了碼。
【是他吧，今天我都看見了，他搶了女學生吃過的蛋糕就放進嘴裡，女學生一臉驚恐。】
【天啊，換做是我會做一晚上的噩夢吧】
事情很快發酵，被推上了熱搜。
我心口一震，裴洛怎麼可能性騷擾女學生？
別說他這個人古板，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最親密的一步也只是接吻而已。
更何況這些人憑著不知道真假的聊天記錄和一張照片就開始造謠，實在是太可惡了。
我放下手機，冷靜地平復呼吸。
裴洛剛來我們學校不久，帶的是本科畢業論文。
能夠加上他微信，而且會聊天的，除了我，就是文曉。
我怒氣沖沖地跑進文曉宿舍，卻被告知她被輔導員帶走了。
站在走廊上吹著冷風，我找了個角落，想了想，還是撥通了裴洛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我語氣焦急。
「裴洛，你怎麼樣？沒事吧？如果需要我去給你作證，你隨時聯繫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
「瀟瀟，你在關心我嗎？」
「你在說什麼廢話，你是我的導師，我能不關心你嗎？在這個時候讓我換導師，我還要不要畢業了？」
裴洛又問我：
「瀟瀟，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就你還性騷擾呢，狐狸精脫光了站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你個活唐僧。」
電話里傳來裴洛的笑聲。
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思笑呢？
等他笑夠了，終於開口：
「嗯。我知道了，我還在忙，晚點找你。」
電話被掛斷。
我回到宿舍，一個晚上都在看熱搜。
各種爆料層出不窮，甚至有人挖出了裴洛疑似有未婚妻，把輿論導嚮往他出軌的角度引導。
學校連夜發聲明，已經成立專門調查組正在核實，但還沒有公布任何處理結果。
14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迷迷糊糊打著瞌睡，卻接到了紀姣姣的電話。
「瀟瀟，可以出來見一面嗎？我就在你們學校。」
我想她大概是因為裴洛未婚妻的身份被學校叫過來配合調查的。
我可以和她打聽打聽調查的情況。
我和她在學校的咖啡廳見了面。
她很貼心地給我點了一份三明治。
「這麼早把你叫起來，沒吃早餐吧？」
其實她剛回紀家的時候，我和她在同一個屋子裡住過幾個月，她對我獻過殷勤。
那時候我以為她惺惺作態，不太想搭理她。
但現在看來，她好像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壞。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找我是裴洛的事情需要配合嗎？」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學校如果找到我，我會為裴洛作證，他是不會騷擾女學生的。我相信他。」
「當然，我也不會破壞你們的婚事。」
我小嘴吧啦吧啦，啃著三明治把話說完。
紀姣姣把咖啡遞給我。
「瀟瀟，我和裴洛沒有訂婚。」
「其實那天媽媽在醫院打了你以後就後悔了，畢竟你是她養大的女兒，她怎麼會不心疼你呢。」
「他們後來找過你，可你不願意見他們。給你卡里打的錢你也沒花。」
我不知道她會跟我說這些。
親生父親入獄以後，養父母確實來學校找過我，那時候大三，我找藉口在外地實習，避開了他們。
就連他們的電話也被拉進了黑名單。
其實我是害怕。
害怕他們埋怨我、討厭我，我接受不了。
那時候想，我早點畢業，換個城市工作，以後再也不用見到他們，人生一定會過得快活很多。
「瀟瀟，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我沒說話。
紀姣姣繼續說：「你走了以後我時常去書房，你的和爸爸媽媽的合照，還有你從小到大的各種獎狀，爸爸媽媽都幫你掛滿了整面牆。你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不像我，吃過太多苦。」
「最讓我羨慕的是，裴洛堅定地愛你，他沒有回裴家接手公司，而是選擇來清大做老師。」
「你也知道，他一旦回去接手公司就意味著他要聽從長輩的安排，他不願意。他說，如果他走自己的路，或許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他說他來清大不單單是為了能夠見到你，也為了能夠經濟上獨立，如果裴家人繼續反對，他有底氣和你在一起。」
「他告訴我，你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也有很多阻礙，可只要還有機會，他都想再試一試，他不想放棄你們的感情。」
我的眼眶濕潤了，再聽她說下去，眼睛就要尿尿了。
「他讓你這麼說的？」
紀姣姣搖頭：「他不知道我來見你。」
感動、欣喜、焦急、擔憂，千絲萬縷的情緒湧上我的心頭，我抹了抹眼淚，從咖啡廳里跑了出去。
紀姣姣在後面喊：「他應該在行政樓。」
我回頭看向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們以後，算好姐妹吧。」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的，姐姐。」
15
我氣喘吁吁趕到行政樓下的時候，兩個警察和裴洛正在從電梯里出來。
警察站兩邊，裴洛站中間。
這個架勢是要把他帶走嗎？
我忙跑快了兩步上前抱住裴洛：「警察叔叔，你們別帶他走。他是被冤枉的，我是他的學生，我可以作證。」
「啊，不對，我是他女朋友！」
「他絕對沒有騷擾別的女學生，騷擾最多的人就是我了。」
我一巴掌拍在裴洛的胸口，「你說話，是不是？」
「你快跟警察說，都是誤會。」
站在旁邊的兩個警察大笑出聲，捂著眼睛沒眼看我。
這氣氛……不對勁。
「我.......」
我說不出話來。
一個年輕一些的警察笑岔氣了。
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察緩緩收起笑意，「我們接到裴先生的舉報，有人散布謠言，侵犯他的名譽權。剛剛取證完畢，已經對當事人做出了批評教育。」
那個笑岔氣的年輕警察好像和裴洛還挺熟，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裴，你的小女朋友有點意思哈哈哈哈！」
「改天一起吃飯，走了啊。」
我又丟人了。
不過裴洛沒事，我鬆了一口氣。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還死死地抱著他不放，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我能聽見他的心跳。
裴洛緊緊抓住我的手捂在他的心口，「你剛剛說我是你什麼人？再說一遍。」
他嘴角掛起笑意，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我猛地鬆開了他，尷尬得腳趾扣地。
剛剛突然上頭的衝動過去了，眼下看著裴洛，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想轉頭就走。
裴洛往前一步，將我攬進懷裡，擦掉我臉頰上的淚珠。
「剛剛的話，再說一遍，我確認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捧起我的臉，讓我被迫和他對視。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的心砰砰亂跳。
「裴......」
沒等我說出口，裴洛俯身吻了下來。
唇齒交織，我沒有拒絕，任由他放肆地親吻。
他將我抵在牆角，一隻手護著我的後腦，一隻手將我緊緊擁在懷裡。
這個吻持續到我難以呼吸。
「滴。」
電梯門打開。
我快步側過身，和裴洛之間分出半個人的距離。
電梯里站了五六個人，有學校領導，有我們的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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